第七百零三章 轉魂(2/2)
而其他人也無暇顧及他的異常,昨晚文靜女鬼所做的一切就已經瘋狂的挑動了他們那根仁愛的神經,現在這一幕更是讓他們腦子裡繃緊的那根弦發出難以承受的哀鳴聲。
工廠里橫七豎八的倒了七個人,都是頭炸開,身軀扭成麵筋一般的男子。
他們都穿著一身黑衣,雖然大部分被血浸染,不太能看清原色,堪稱搶銀行的著裝典範。
而此時,這七人都如同一根根麵條一般,身體的個個部位糾結在一起,完全無法想像人類的極限居然能cos麵條。
發黑的鮮血從他們身上密密麻麻布著的傷口處流出,黑沉黑沉,鋪滿了大半的倉庫,完全不知道他們的身體怎麼能流出這麼多的血。
黃黃白白的仿如豆腐的渣子混合在這些血中,讓瀰漫倉庫的血腥氣都多了一分古怪的味道。
聽到廣慧的話之後,其餘人都將視線投注在他身上,廣慧一邊說著,一邊往那七個人的方向走去:「這不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幾個小鬼的人。」
他步履閒適,走在滿地的血腥之中就如同行走在大梵天國一般,就與那串供養了幾代人的佛珠化為粉塵時一樣。
經他提醒的廣明這才反應過來,他細細的打量了那幾人,這才感嘆道:「果然是他們。」說著,就忍不住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嚴肅青年幾人這才向他們詢問具體的內情,在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之後,他們才恍然過來,為什麼這附近會出現那麼凶厲的小鬼。
古曼童,是域外之國信奉的一種能給他們帶來福報的童子,界外信佛之人會專門請回意外夭折的童子,供奉家中,既福佑家裡,也能讓保佑他們的童子功德圓滿,再入輪迴,這是正道。
而還有一種人,會專門挑選合適的娃娃,已殘忍的手段殺害他,再將他煉製成小鬼,以供自己驅使,這一種,稱呼為養小鬼,屬邪道。
而這些人,就是養小鬼的人,他們在界外被驅逐,逃亡到了國內,又不知收斂,繼續殘害孩童,然後被官府注意到,派人來查探。沒想到還沒差出個結果來,他們就通通死於非命,死狀還極為悽慘。
嚴肅青年,也就是嚴致,他低低的喃了一句:「原來如此。」
原來是他們闖到了人家的地盤上,難怪那凶厲至極的小鬼會突然冒出來。
只不過,這也說不通啊,一個剛剛煉製出來的小鬼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實力,哪怕是煉製多年的小鬼也不可能正面抗衡閻君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幾人繞著這幾人走了一圈,在細細的查探了許久之後,才黯然的放棄,不管怎麼查看,都沒有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等過了許久之後,來救援他們的人才找到這裡,看到這滿室的血腥之後,有許多救援人員控制不住的當場嘔吐了出來,然後開始向他們打聽具體的情況。
而此時,長離正行走在繁忙的街道之上。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都沒有看到他的身形。
他拋著手裡的小小印璽,眼神滿是不以為意。不過是一方小小的印璽而已,雖然其內蘊含了一些生死權柄,但依然算不了什麼。
不說他自己的太微鏡,只怕這一方界域都有許多超越它的神器,只不過因為它極其古老,功效又極為特殊,才引得這麼多神靈的注視。
此時這方小小的印璽之上正一下一下的閃爍著非黑非白的光,其內更是傳來不斷牴觸的意志,這是生死印的器靈。這次生死印的暴動,本就是器靈引起的。
生死印長期被封印在地府,雖不能參與地府正常事物的運轉,但它觀生死輪轉,見萬物枯榮,察人世坎坷,品世間之味,飽受紅塵六欲的侵蝕,卻因封印之故,不能插手分毫,久而久之,它就出現了一些異變。
此次,在天地靈氣又一次輪轉之際,劫氣開始阻隔天地人三界之時,生死印便看準了這一次機會,破除了封印,逃了出來。
同時,在它破除封印的那一刻起,天地之間的生死之氣便有了一瞬間的暴動,由此也引發了許多的意外事故,本就被它脫困弄得一團亂的地府也更為的手忙腳亂,而這也是長離說地府自顧不暇的原因。
此時,長離隨意的晃動著這一方小小的印璽,隨手就將它所散發出來的不甘的意志給壓制了回去。
他語氣中帶著些笑意的說道:「不要亂動哦,不然……」
他大喘了一口氣,不帶絲毫戾氣的說道:「不然就拆了你。」他手掌一翻轉,那一方小小的印璽就消失在他的手中。
收回了這一方印璽之後,他還抱怨了一句:「膽子真小,還以為你突破了封印之後要幹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沒想到就是如同人世包青天一般,為無辜的人主持正義。不過,這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也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長離搖了搖頭,稚嫩的孩童做出這副模樣,非但沒增加一些深沉的氣質,反而如同偷穿大人衣服的孩童一般,天真又好笑。
他透明的身軀也開始漸漸的顯形,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一個身穿著紅色古服的孩童慢慢的顯露出來。
相比起正常的孩子,他的臉色蒼白得太多,除了長得粉雕玉琢以外,也沒有顯現出其他的異狀。
他額頭的朱紅色紋路早已不見痕跡,在陽光照射到他身上的時候,他沒有眯起眼睛,反而直視著陽光。
那一雙清凌凌的,仿佛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睛頗為好奇的看著眼前人來人往的場景,一絲好似調皮一般的頑劣笑意閃現,讓他看上去真如人間無知無覺的稚童一般,天真又可欺。
他邁著活潑的步伐離開了這個小巷子,那在他離開沒多久之後,巷子裡突然多了一個容貌秀麗而又美麗的女子。
她感覺到小巷裡遺留的氣息,眼中閃現一抹驚疑之色:「咦?」
怎麼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就好像為什麼極其危險的存在盯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