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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竊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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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身形瘦小,皮膚縱然被塗得發黃,卻依然可見其秀美的眉目。

喻從詩目瞪口呆的看著房間裡的這些熟悉的人,想要逃走的步伐頓時僵在了原地,整個人如一根木頭般,吶吶不敢言。

長離:「又是你,喻大小姐。」他聲音淡淡,聽不出什麼喜怒來。

喻從詩簡直想要為自己抹一把辛酸淚,怎麼又是他!

她僵硬的呵了呵兩聲,腳步輕挪,一步一步的往窗邊走。

賭坊前來追趕的人被長離的人擋在了外面,他們不敢出,貿然闖進來,因為這間房間裡待著的都是有名的權貴子弟,還有一個甚至是皇室子弟。

趁著其餘的人都在發呆,長離把牌一推:「又贏了。」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示意這些輸家把籌碼拿出來,剛剛還分心在喻從詩身上的人頓時將注意力轉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他們要破產了!

其中那位石將軍家的小公子摸著牌的手都在發抖,近年來戰事並不頻繁,將軍府在眾多權貴之中也算不上富裕,所以他的身家相比起其餘的人來說,確實高不到哪裡去。

他原本以為以他的聰明,就算不能贏太子,也能小小的回個本,沒想到,這麼大半個時辰磋磨下來,他居然將自己的老婆本都賠光了,就連他大哥的老婆本給賠了一半。

呵呵,呵呵,他身子往後一靠,就差要萬念俱灰。這怎麼可能!

心眼比馬蜂窩還要多的將軍府小公子雙目失神的望著前方,半點都沒注意喻從詩。

什麼武功,什麼機敏的女子,什麼他大哥的媳婦,他都不在意了,他只想著自己輸掉的他和他大哥的老婆本。

大哥不會打死他吧……石展元如此想到。

喻從詩一步一步的挪,挪的身上的緩慢,她摸不清太子的意思。

又收了一輪籌碼,心情十分不錯的長離隨手放下一個骨牌,道:「送出去吧。」

喻從詩頓時被送到了賭場的人的手中。

她雙眼瞪大,完全不敢相信,太子,居然真敢這麼做?

長離才沒有什麼敢不敢的,這個賭坊里還有能管得了他的人?

至於說放了喻從詩,得了吧,喻從詩是那跟蔥,值得他另眼相看?

他擺了擺手,語氣往下沉了一分的說道:「帶出去。」

今天玩得十分盡興,光是贏到的東西,就能夠讓他的東宮小金庫又充實一部分了。

他神色難得的帶上了一份和煦,看也沒看一眼被制住的喻從詩,臨到走的時候,才像是想起了什麼般的問道:「石將軍何日回朝?」

冷不丁被問到的石展元心裡就是一個咯噔,他大哥今日就會秘密返回皇城了。

在沒有重大戰事的情況下,大衛的軍隊三年一換防,他兄長應該在半月之後班師回朝,然後前往下一個駐地。

可兄長為了提前趕回來給祖母祝壽,就撇下了大軍,自己一個人提前回來,算算時間,今天應該到了。

收到了兄長密信的石展元正是這太子不怎麼威嚴的目光,背後卻有冷汗一滴一滴的落下:「兄長……應該是在半月之後回朝。」聲音是說不出來的乾澀。

撇下大軍獨自趕回皇城,這個罪名可不算小,有心人若要借題發揮,可以治他大哥一個叛逆之罪。

他本以為此事就算不算天衣無縫,也不會輕易的被旁人知曉,可沒想到,太子就這樣隨隨便便的問了出來……

表面嚴肅,心裡和馬蜂窩一樣的石展元生生的又吞下了一口唾沫,這時,就聽見長離好似什麼都沒察覺般的說道:「如此嗎。」

他轉過頭去,毫無留戀的離開,嚇得石展元又是一哆嗦。

在踏出賭坊大門的時候,長離對著自己黃橙橙的和甘蔗一樣的弟弟說道:「玩的開心?」

安甘蔗使勁的點頭。

長離又問道:「還想再玩?」

安甘蔗下意識的想要點頭,隨即又反應過來,拼命的搖頭。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大哥,我保證,我再也不來了。」

見此,長離輕輕一笑,然後語氣中帶著揶揄的說道:「就算你想要來,也來不了了。」

安甘蔗:「?」

長離:「可還記得我昨天說過什麼?」

安甘蔗:「?」他猛的反應過來,昨天皇兄所說的是,若是沒有完成功課,就將他禁足三月。

他不禁有些傻眼,他不是已經完成功課了嗎?

長離:「你確定那真的是你寫的?」

一身暗色常服的人眉眼間帶著細微的笑意,稀薄的夕陽之光投射下來,在他的身側拉開一道長長的陰影。

眉目間尚且帶著幾分散漫的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弟弟,被注視著的安甘蔗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垂頭喪氣道:「不是。」

皇兄一認真,他就不敢撒謊了,那些功課確實不是他做的,是他伴讀以及身邊的內侍幫的忙。

長離點頭,語氣性質溫和了許多的說道:「非但沒有完成功課,還敢欺瞞我,禁足三月改為禁足半年,你記得了?」

被長離溫和目光注視著的人緩緩的點了點頭:「記得了。」

他心裡有數不清的委屈泡泡冒出來,皇兄真是太奸詐了,明明早就看穿,非要等到這個時候才揭穿他,將他還沒收起來的玩心直接切斷。

他在心裡不住的哀嚎:啊啊啊啊啊,他的錢啊,什麼時候才能夠贏回來?

而就在安甘蔗心裡計劃聯翩的時候,長離對著他身後的內侍吩咐道:「從今日起,二少爺的帳冊要記錄下來,呈放到我面前,若是讓我知道,有誰敢敷衍我……」話未說盡的那幾個內侍卻齊刷刷的打了個哆嗦,連連說不敢不敢。

又被賭死了一條路的安甘蔗終於忍耐不住,就在賭場的大門前,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聲:「啊!」

至於長離,則是悠悠然的離開,看也沒看身後萬念俱灰的安甘蔗一眼。

而在賭坊的地下刑房,喻從詩看著那幾個獰笑著走近的賭坊打手,同安甘蔗一樣,發出驚懼非常的尖叫聲:「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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