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竊玉(1/2)
房間裡吵吵嚷嚷,長離聽的頭疼,他語氣冷淡的道了一句:「行了。」雖然沒有表露出來多少不耐,但已經表露了他的意思。
其餘的人都訕訕然的閉上了嘴,唯有一身橙子裝,天生神經大條的安橙子還敢上前求情:「大哥,喻姑娘……」
聽著喻從詩那些新穎的理論,他只感覺茅塞頓開,以往困擾著他的許多問題,都在這些新穎的理論下一一打開,天生就擁有著惜才魂的安橙子就想要將喻從詩保下。
這可是人才啊!新鮮的人才!他有些蠢蠢欲動了。
長離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興奮上頭的安橙子就好像被一盆冷水迎面潑上來一般,瞬間冷卻了下來,嘴巴憋住,不敢再說話。
長離才懶得去管為什麼喻從詩一個侯府嫡女會出現在青樓之地,他真正計較的是喻從詩闖進了他的地盤。
他語氣中中不包含其他懊惱的情緒,但撲面而來的威嚴卻讓喻從詩下意識的戰慄了幾下:「你不該闖進來。」
喻從詩還想要嘴硬,但對上長離的視線之後,還是深深的低下頭來,不敢出言。
姜知韶看著這僵持的一幕,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不知者無罪,喻姑娘也不是有心……」
他也是惜才的,尤其是喻從詩還是一個被困在閨閣中的女子。從小沒有經受過系統的教導,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還能有這樣的見解,這足以說明她到底天才到了何等地步。
他不忍心一個這樣腹有詩書的女子落到不好的境地。
長離:「從來都是知易行難,有時候連知都難,能說出口,可不代表說出口的就是自己的見解,還能做到。」
他瞥了一眼陡然緊張起來的喻從詩,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然後擺了擺手,讓護衛將喻從詩壓了出去。
姜知韶他們還在因為長離的話而驚疑,沒有再將注意力投注到喻從詩身上,所以也沒有看到喻從詩憤恨的眼神。
送人送到家,幫人幫到底,這群人開口說了半句又將話收了回去,到頭來沒半點用,真是枉費了她說出來的那些新穎的見解。
凝香樓中吵吵嚷嚷,讓長離十分的不快,他語氣淡淡的說了一句:「天色已晚,回去吧。」
雖然面色不顯,但安橙子也感覺到了長離的心情,不敢反駁,縱然再戀戀不捨,也跟隨在長離身後,一同離去。
窗外的風呼呼作響,吹得輕紗四處亂擺,長離幾人隱於陰影之中,來也低調,去也低調。
可就在他們要離去之時,不遠處又傳來喧譁之音。
在凝香樓外,一個輕佻到有些油膩的聲音如聒噪的蟬聲一般,不停的響起:「美人兒,你要去哪兒?」
是想要離開的喻從詩被人堵住了,長離他們望過去的時候,喻從詩的一隻手正被一個紈絝子弟握住。
纖細的手腕縱然在夜色之中也顯得形狀優美,燈光掩映之下,那一截細膩的肌膚表露出來,讓握著它的紈絝子弟眼中閃過一絲淫.邪。
這是國舅爺家裡的小公子,關皇后弟弟的兒子,也就是長離的表弟。
他攔在喻從詩的面前,眼中的覬覦之色毫不掩飾,一看就是要強搶民女。
他手下的狗腿子們也圍成了一個圈,擋住了喻從詩逃跑的路線,讓她的眼中多了一些狠厲之色。
「美人兒,如此良辰美景,怎能就這樣白白浪費?不如你和我一起去關府,與我一起賞賞美景,談談詩文,豈不是更好?」
後面這些文縐縐的話是他和自己那個風流多情的大哥所學的,只不過這些話從他大哥嘴裡說出來,是風流不下流,而從他嘴裡說出來,卻是下流不風流。
喻從詩眼中的厭惡之色更甚,她低低的呵斥了一聲:「放開。」說完就使勁的扯著手腕,想要睜開。
她是修習了一些武功,但這些武功更多的是體現在輕身之上,縱然在體力之上也有一些彌補,卻並不出色,帶起體態輕盈的喻從月還好說,但此時不使用其他的手段就從這個紈絝子弟的手中掙開,還是有些難度。
聽著前面這人嘴中吐出的一句下流話,喻從詩眼中的殺意,一點一點的累積,同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悔意也慢慢的冒出,早知來青樓一趟,能生出這麼多事端,她就不會鬼始神差的來這一趟了。
就在喻從詩克制不住,想要動手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制止的聲音:「放開她的手。」聲音中氣十足,還帶著少年的稚氣。
關翡一惱,轉過頭去,就打算斥責:「哪來的沒眼色的東西,居然敢擾了本公子的好事……」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看到了開口的安橙子。
嘴裡威脅的話語硬生生的被哽了下去,關翡馬上換了一副嘴臉:「原來是表弟啊,表弟,今晚怎麼到這裡來了,是不是想找個美人共度春宵。若是表弟沒有盡興,表哥還可以幫幫你。」
說完,他還擠眉弄眼的對著安橙子示意,那股猥瑣的勁兒讓安橙子如同吞了半隻蒼蠅一般,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借著關翡的分心,喻從詩馬上將手抽了出來,轉過身去,就打算要離開。
在喻從詩將手抽出的時候,關翡還留戀的摩挲了兩下,看到美人要逃走,他連忙向手下的狗腿子使眼色,喻從詩就又被攔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見這美人就有種勢在必得的感覺,所以哪怕此時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他那身份尊貴的表弟,他依然不願放過這個美人。
哪怕這美人被表弟看中,他也不想將她讓出去。
油嘴滑舌的腔調,讓一向神經粗大的安橙子格外的不喜,他在宮外浪的時間長,與自己外祖家的聯繫也比自己的太子兄長更深,與這個令人噁心的表哥相處的時間也更長,聽著他那一句一句噁心人的話,他好險才沒有表露出厭惡來。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什麼好臉色:「把那姑娘放開。」
他對喻從詩的觀感有些複雜,卻也願意為她解圍。
關翡臉色一變,諂媚之色收了些許:「表弟,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這美人可是表哥我先看中的……」
可這時,暗處突然傳來了一道冷淡的聲音:「你說是誰的不是?」
帶著些許壓人的威嚴的聲音緩緩的迴蕩在這一個不算明亮的角落,在關翡心驚肉跳中,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結結巴巴的問候了一聲:「大、大、大、大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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