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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漫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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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正不斷的拍著胸,大口喘氣的樊遠,眼眶漸漸的紅了起來,嘴巴緊緊的抿著,眼神專注而憤慨。

就算她是個丑姑娘,也不能被人這樣的欺騙!

她抬起腳,重重的一踹,就這麼將樊遠踹進了河裡。

就是這樣,她還猶自不解氣,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的往河裡一扔,嚇得樊遠趕緊讓開。

分量不輕的石頭在河裡濺起好大一片水花,讓不斷在河裡撲騰的樊遠看上去像一隻落了毛的野雞。

然後,僵直了身子的周二丫才猛地蹲下身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嗚嗚嗚嗚嗚嗚……」她連埋在膝蓋上,整個人哭的渾身都在打顫。

在馬甜還沒有叫出聲的時候,她就已經到了,她清清楚楚的聽到樊遠說:「夏夏,我喜歡的只有你一個,那個丑不拉幾的周二丫不過是我用來種地的工具而已,她那麼個糙的分不清男女的樣子,哪能和你比……」

望著哭的傷心至極的侄女,周原臉上也是一片為難,他試探性的說了一句:「要不,我打斷他的腿,給你出氣,怎麼樣?」諒樊遠也沒膽子報復。

一聽到這話,周二丫便猛地抬起頭來,聲音哽咽的說道:「不!」

她的理智已經轉了回來,雖然知道打斷這狗東西的腿大概率沒什麼事,但還是不想要小叔冒這個險。

她一句一嗝的說道:「等、等我、抽出了空,我、我親自閹了他。」

樊遠在聽到周原的話時,肝膽一顫,就差要奪路而逃,緊接著周二丫的否定倒讓他稍稍放下了心,可接下來,他就聽到了周大丫的話,頓時嚇到兩股戰戰,雙腿之間似有渾濁的液體流出,整個人更狼狽了。

縱然小河的水不深,他還是狠狠的嗆了一下:「故、故意傷人是犯法的!」

周二丫不理,又是狠狠的一石頭砸過去,成功的將樊遠一肚子求饒的話砸了回去。

然後又蹲了下來,放肆的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放狠話:「我再也不要喜歡男人了,我不是丑不拉幾的工具,我要讀書,我要當城裡人,我要吃皇糧,我要整死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前面的話還讓周原有些欣慰,就這麼被刺激的奮發向上也是一件好事,可最後一句話卻叫他有些無奈了,還真是執拗啊。

他猶豫著摸了摸小侄女的頭,然後安慰道:「放心,你會的,你今後肯定比他們過的好,肯定會有出息。」

周二丫沒有什麼反應,這時長離又補充了一句:「他這麼不好,今後肯定會倒霉的。」

周二丫過了好久才緩過來,她一下站起身來,身子都搖搖擺擺的,全身上下都發著軟,也實在是哭的狠了。

她一步一步的離開,在離開前,還撿起來一塊石頭,往不敢動彈的樊遠身上扔。

樊遠鬆懈了好一會兒,突然又遇到了這一招,嚇得又往旁邊一挪,結果石頭倒是避開了,腳腕卻扭著了,等周二丫走了許久之後,才呲牙咧嘴的從河裡爬上來。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被冷分一吹,腦子裡被憤怒灌滿的周二丫這才想起今天回的太遲,只怕又是一頓打。

她頓時渾身一顫,然後一步一步的往家挪,看的周原又是一陣無奈。

有周原的庇護,周二丫自然是沒事,不過從這一天起,她變得更為的沉默了,如一個鋸嘴的葫蘆,半天不說話,整個人也多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周原是在三天後離開的,在離開前他還叮囑了周老頭他們,他讓人打的那些家具必須要給周大丫做嫁妝。

為了這個,他還好生的嚇唬了周大一番,保證讓周大不敢貪沒這些家具。同時,他還讓周大將周二丫送到學校里去,學費他出,不管怎樣,要讓她認個數。

而在離開前天的晚上,他還塞了一些錢和票給長離:「這些你拿著,我知道你小子鬼機靈,肯定藏的住東西。要是在家裡吃不飽,就拿票去供銷社兌東西,我和他們打過招呼,他們不會說。要是真遇到了什麼難事,你就寫信給我,我想辦法幫你。這裡還有幾張郵票,我的地址你也記住了,遇到了事千萬記得通知我。」他囉囉嗦嗦的說了一大通,長離也沒有不耐煩。

到了白天,周原就正式收拾行李走了,走的時候還算灑脫,只不過又明里暗裡告誡了周家幾個大人一番。

而在周原走了只有幾個時辰後,村子裡又鬧騰了起來,原來是已經出院的陳夏不知道怎麼的找到了樊遠。

兩個人推推挪挪的,樊遠的頭居然磕在了牆上,磕出了好大一個窟窿。

殷紅的鮮血留下來的時候,陳夏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她手腳冰涼的站在原地,被晚了許久趕過來的其他知青給拿下來。

再被壓解去局子裡的時候,她都沒回過神來,前世,就算是周原打算她姦夫腿的時候,她都沒見過血。

沒想到,今天她卻親手讓人見了血。那是血啊,血啊,樊遠不會是死了吧,她殺人了?她殺人了?她殺人了!

她頓時發起瘋來,拼了命的想要逃走,卻被其餘幾個知青制住,村子裡的人很快趕來,看到她這幅模樣,與那幾個知青對視了兩眼,最終還是決定將她送往醫院。

醫學起步太晚,對於這一方面的病例了解到也不多,醫院的醫生只做了一個刺激太大,精神有些失常的判斷。讓跟著過來的陳家人臉色都青了,精神失常?不會是神經病吧,還治的好嗎?

而被綁在病床上的陳夏腦子裡則是循環著:金大腿跑了,後半生沒希望了……樊遠見血了,她殺人了……

從重生過來的那一刻起,四十多歲的,對周原的執念深入骨髓的陳夏,就占據了這具身體,要和周原結婚的執念,也寫進了她每一個細胞中,現在執念一朝破碎,這個新舊性格交替的,還沒交融的,思維早就紊亂的陳夏,也就真的開始瘋了,她覺得,她好像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十幾歲,還是四十幾歲了。

而在醫院的另一個病房,臉色蒼白若紙的周原嘴裡喃喃著:「我要回城,我要回城……」

這鄉下實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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