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轉魂(1/2)
周身籠罩著一團黑氣的小姑娘疑惑的視線掃過神域內的眾人,那雙閃爍著最深沉也最透徹的光的眼睛裡潛藏著深深的惡。
她以前也曾聽村裡的一個老人家說過,世界上有神,忠誠的向他們祈禱,他們就會滿足人的願望。
然後,在那些晚上,那個給他講故事的老人就一臉笑呵呵的剝開了她的衣服,一雙粗糙干腐的手不停的在她身上的各個地方游曳。
她很痛,特別痛,非常痛,也感覺到十分的傷心。
那天晚上,她嗚咽著乞求爸爸媽媽來救她,可是爸爸媽媽沒有出現,她啜泣著乞求神靈的出現,也沒有出現,那個時候她就模模糊糊的意識到,這個世上,誰都不會幫她,能幫她的只有她自己。
被折磨了大半個小時,那個噁心的老頭才放開了她,疲憊的睡去,將她關在柴房裡。
那一夜,她都是在哭泣中度過的,哭著哭著睡著,睡著了又驚醒繼續哭,等到了天亮的時候,連睜開眼睛都難了。
她被那笑吟吟的噁心老頭放回了家,跑回了家裡,想向爸爸媽媽告狀,可等著她的,就是一雙雙瞭然的眼睛,與那些眼睛裡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厭惡。
她看到爸爸眼睛微微的凸起,然後一口濃痰就吐到了她腳上:「賤.貨!」
她看著媽媽拿起放在一旁的竹掃帚,乾脆利落的抽打在她的身上,如同在抽打雞鴨:「賤.蹄子!」
她看著弟弟正在大口吃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臘肉,看到她挨打,只偶爾斜幾個厭惡的眼神過來:「破.鞋!」這是他剛剛聽父母說的。
看著那一碗油汪汪的,大方擱置了調料的臘肉,錢丫渾身一涼,心臟如被一層一層的寒霧包裹,冰冷的透不過氣。
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麼昨晚爸爸要他去村口的老頭家送東西,好像明白了,為什麼昨晚一直沒回家,爸爸媽媽也不來找她,好像明白了,他們為什麼會這麼罵自己。
她擋在臉面前的手一下子掉了下來,如被火融化的冰碴子,掃帚打在她的臉上,在她的眼角旁劃開了幾個大口子,火燒火燎的疼。
她被發泄夠了的媽媽關進了廚房裡堆柴的小房間,能透過那高高的窗子看到廚房上懸掛的幾塊突然出現的臘肉。
她突然的笑了,將頭埋在膝蓋里,然後無聲的嗚咽。
那三句鄙薄的話化作一把把無形的小刀子,來回的在她的心上割,她的手無力的散開,如果,她是個男孩就好了,如果,她能變成弟弟就好了,如果,弟弟去死就好了……
隔天,晚上她從柴房裡出來,就被她媽捂住嘴拽著往噁心老頭家去。
那已經老的如乾屍一樣的老人正等在門前,看到那個鮮嫩的如同剛出芽的小苗一樣的小姑娘,嘴裡不住發出垂涎的吞咽聲。
王大花將錢丫往那邊一推,對老頭說道:「你說的野鴨呢,我還等著回去給小瑞燉湯呢。」
老頭利落的將錢丫的手捆起來,然後去裡屋,將一直處於被捆縛狀態的鴨子給拎了出來。
這是他兒子送來的,他婆娘死了二十多年,兒子也不孝順,也就是隔一點時間送點吃食過來。
夜色一點一點降臨,偏僻的村莊裡早已沒有多少年輕人,村口的老房子裡不是的傳出女孩尖叫與啜泣的聲音,其他聽到的人家或是長嘆了一口氣,或是無動於衷。
還有一些老房子裡,一個個或是打了一輩子光棍,或是老伴早死了的老乾屍眼中也露出興奮的光。
等錢老鱉試完了,他們也要試試。
從這一日起,錢家就從來沒缺過吃食,本來還顯得有些瘦的錢瑞更是如同一個充了氣的氣球一樣,迅速的漲了起來。
而年齡越來越大的錢丫身高卻仿佛越長越低。原來還存著點生機的小丫頭整天死氣沉沉,如同被火焰灼燒的禾杆,只剩下死氣沉沉的灰。
直到兩年之後,躺在一張熟悉的床上的錢丫才猛地坐了起來,窗外,夜色緋紅如血。
渾身青青紫紫的小丫頭赤著腳走到了窗子邊,望著窗外的月亮,然後,嘴角緩緩的裂開,裂開,露出一個純澈至極的,沒有半點陰霾的笑容。
從那一天起,村子離陸陸續續的有老人死去,而錢瑞,也開始病了。
村子外突然冒出來一群野狗,見人就咬,最先見到它們的一個老乾屍連半步都沒跑開,就被它們按在地上,然後一口一口的啃噬感激。
慘紅的,仿佛沒有半點活性的血滴在地上,刺激的這群野狗更為的發狂。
一道驚天的慘嚎響徹村落,一連串的腸子從老頭的肚子裡托出,他是被活生生吃掉的,等村子裡的人壯著膽子過去的時候,就發現原地只剩下了一些殘破的布片,與被咬的只剩下殘渣的骨頭。
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村裡的人趕緊找警方的人幫忙,可那群人使勁了各種辦法,也找不出那群野狗的蹤跡,就好像它們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最後,只能無奈的離去。
而就在他們離去的當晚,又有一個人被野狗啃噬乾淨,同樣是一個老的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乾屍。
警方的人很快再次趕來,這一次他們帶來了更先進的設備,可與之前一樣,他們沒發現半點蹤跡。
一連發生兩起這麼詭異的命案,已經是天大的案子了,所以警方的人守在村子裡,守株待兔。
如果真有那麼一群危險性極強的野狗,必須全部除掉。
而這時,已經病了一段時間的錢瑞已經被錢家人帶著前往縣城的醫院。
警方的人來問話的時候,他們也是一臉的驚恐,沒想到村子裡發生了那麼可怕的事,看來縣城是來對了。
從這兩人的口中也問不出什麼事情,警方的人很快的離開,在離開之前,他們掃了一眼一直低著頭的那個小姑娘,感嘆了一聲,還是離去。
有時候,觀念的改變不僅僅的因為生活的富足,就好像這片地方,明明也沒窮到什麼地步,對兒子的執念卻已經深入了骨髓,如這家人一樣的人家,在這片地域,絕對不算少。
而他沒發現的是,在他離開之後,那個被他判斷為怯懦,可憐的小姑娘卻緩緩的抬起頭來,露出一雙黑的發亮的眼睛,如紅通通的小嘴。
她伸出舌頭,在嘴唇上舔了兩下,就如同在品嘗什麼極致的美味。
警方的人還沒有離開村落,第三起命案就出現了,這一次,下手的不是一群野狗,而是一隻只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爬進來的食肉蟲。
披著一個黑子殼子的蟲子如軍隊一般,撲到了一個老乾屍的身上,在他將醒未醒的時候,將他啃成了一個骷髏架子,就連他想要說話的嘴,也被瞬間啃乾淨。
等第二天,這裡的情況才被人發現,一聲尖叫劃破天際,前來看望自己爺爺的小孫女被嚇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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