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渡仙(2/2)
隋柳細聲細氣的道:「拜見祖師。」
祖師兩個字她說的比較虛,好像是叫出這句祖師讓她很難為情。一個年歲不比她大的祖師,確實讓人有些尷尬,但絕對不會是她這幅模樣。
晏箐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她想要引起擷英注意的手段,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可她的語氣也帶上了一些撒嬌的意味:「祖師。」
在問候完之後,這兩人的視線對上了,視線交匯處都有火光冒起。
晏箐想要再續魔姬的傳奇,勾搭一個仙尊回去,讓他為自己要死要活,求而不得,肝腸寸斷。
這極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與獵奇心,仙尊啊,魔界現在還沒有魔尊呢,多厲害的一人物,若真被她拿下來,豈不是可以吹一輩子的事?
仙魔兩端,正邪之爭,相愛相殺,墮仙成魔,想想就帶感,腦子裡充塞了各種『傳奇』故事的晏箐深深的陶醉了,感覺自己已經成了風光無比,天下聞名的一代魔姬,只怕沒飛起來跳過去。
她幼年期誤食了毒果,腦子有些不正常,這樣想也可以理解。
至於隋柳,她最喜歡的就是將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拉下神壇,其實她也不知道那些高冷無暇的人物是哪裡得罪了她,但她就是想要這麼幹,看著那些如同明月一般無暇的人困於感情之中,無法解脫,她心中就會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將一個人拉下神壇,不是直接將他打落位格,而是用感情折磨,但她就是這麼幹了,而且一直干,在這一行堪稱專家。
高冷仙尊,和高冷仙尊他徒弟,通殺。她露出婉約的笑容。
她微微的側過頭,一束風吹過來,吹亂了她的髮絲,露出她微微簇起的眉頭,為她添加了一分憂鬱的氣息,讓她看起來美的驚人。
她道:「敢問祖師要去往何方去?」
這時,站在一旁看了許久戲的賀如臻終於走上了前來,狀似恭敬的一行禮:「拜見祖師,晚輩賀如臻,是外門弟子。」
擷英:第三個,不知道這齣大戲要唱到什麼時候,不過看起來還有點意思。
津津有味jpg.
隱在暗處的衛霖看著擷英看似溫和實則疏冷的神情,莫名的感覺有些熟悉……
高冷仙尊他徒弟肯定比高冷仙尊本人好搞定,搞定高冷仙尊他徒弟,美人計是最好的辦法,賀如臻有些發愁的看著這個眉眼間還帶著稚嫩的小少年,這叫她怎麼下的了手,更何況,她沒學過這本事啊,有些發愁。
三人雖然沒表露出針鋒相對的氣勢來,現場的氣氛倒是有些凝滯,剛剛踏出小世界,準備去下門學堂的擷英:有意思,有意思……
賀如臻:這瓜娃子啥意思?
隋柳:難道我不美啊,這傻娃看不出來?
晏箐:啞巴了,現在還不開口說話?
等了一下,晏箐最先忍不住,當先出手,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嫵媚起來,上揚的眉尾仿佛帶著小勾子,勾人的不得了。
見此,其餘兩人的眼神驟然的一厲,正準備使出其他的手段。
就在擷英眼神越來越冷的時候,就在衛霖要忍不住出手的時候,一道張揚跋扈的女聲突然出現:「喂,你們幾個,擋著路幹什麼?」
聲音陌生,語調卻十足的熟悉,擷英一回頭去看,頓時:「……厄羅?」
他教的是厄羅的大名,而不是小蛾,或者是蛾子,畢竟這個名字有逼格多了。
一不留神就讓厄羅出去搗蛋的衛霖想要跳腳,姑奶奶,你又想作什麼妖?
厄羅:「擷英啊,你在這兒幹什麼,不是說去外門學堂?」
晏箐語氣有些沖的問她:「你是誰,怎敢如此對祖師說話?」
厄羅眉角高高挑起,看起來更為的高傲:「我在仙尊手下聽遣,怎麼和擷英說話輪得到你來指責?」
衛霖:你這麼一說,感覺格調頓時就高了許多,在仙尊手下聽遣呢……
厄羅眼神一轉,眼神幽藍,隱現凶煞:「相反,你們……」她拖長了語調,好像下一刻就會驟起發難。
雙十年華的女子,一身赤色的衣裳,眼波確如危機四伏的深海,讓人望而卻步。
在她話音止住的那一刻,便悍然出手。
幽藍色的火朝席捲了晏箐賀如臻隋柳三人:「鬼鬼祟祟,還敢攔住擷英之路,一見便不安好心,給我去死!」
看似蠻不講理的一擊,卻讓那幾個一直端著的人臉色大變,秀才最怕武夫,她們都忍不住暴露自己的底細了,畢竟厄羅來勢洶洶,好似一擊就能要了她們的命。
在攻擊來臨的關頭,她們還分心去觀察周圍,尤其是擷英,他應該會阻止吧?
結果她們就看著擷英頭到尾都站在原地,不發一言,低著頭,看不出表情。
她們臉色驟變,然後因為抵抗的太晚,被凌厲的勁氣直接衝進來血脈,頓時凌空一口血噴出,遠遠的飛出去。
留了手沒有,直接將這幾人幹掉的厄羅一腳踩在旁邊的巨石上:「呵,不堪一擊。」仇恨值拉得十足。
她狀似遺憾的對著擷英說道:「看見沒,你以後選道侶,一定不能選這麼柔弱的,輕輕一招就承受不住,將來一不小心被你幹掉了怎麼辦?」
擷英:「……我謝謝你了。」
這個時候,衛霖才終於露面:「厄羅,不要調皮。」
他沒說要厄羅和這幾人道歉,而是微笑著和擷英打招呼,掃都不掃那幾個看起來淒悽慘慘戚戚的人。
竹林旁一片安靜,風吹過竹葉,發出簌簌的聲響,這裡發生的事情,好像完全沒引來人注意一般,等事情都要臨近結束,都沒有人前來查看。
其實這裡發生的是從一開始就被人察覺,只不過衛霖他們感覺不到。
長離制止了掌門想要出手的想法,隔著一個世界,他的目光依然能穿過這重重虛空,目睹竹林所發生的事,卻不帶來絲毫的威視。
從某個方面來說,擷英就是一個魚餌,一個格外貴重的魚餌,而上鉤的就是那些身懷異狀的人。
雖然長離不需要魚餌也能夠將他們一網打盡,但生活無聊啊,總是要想辦法找點樂子。
這些人,既是擷英的磨刀石,又是他的踏腳石,就看他有沒有能力將他們踩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