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渡仙(2/2)
於此同時,一道強大的意志也強行振作起來,打算壁虎斷尾,逃離這個世界。
而長離也好像完全沒有發現一般,任它們離去,可就在它們剛剛搭上自己的本體,卻還與這個世界有一絲勾連的時候,突然發難。
一道冷徹的鏡光驟然的亮起,將一些都固定在恆定的軌道之上,然後鏡光翻轉,一座座隔著無窮遠的宮殿便迅速的被挪移到了小荒境,然後,被徹底的吞噬。
咔嚓咔嚓的聲音不停的傳來,這一次不再是生命消逝的聲音,而是本源被吞噬的聲音。
九天雷霆不時的落下,清氣濁氣不斷的分離,明徹的鏡光不時的穿插在其中,讓敵對者走向破滅。
區區幾個化身,又怎麼彌補得了玄天界這麼多年流失的本源,吞人者人恆吞之,替身彌補不了,那便用本體來補,吞了我的我也不要你吐出來,直接將你吞了就好!
所有的恩怨舊債這一次直接理清,區區幾個至寶,幾個仙尊的本源拿不回來不妨事,我只要將你全部吞下,所以被偷走的的東西就能再次回到我的地盤上來。
這一刻,玄天界的意志前所未有的強硬起來。
數萬年一現的仙尊,為何只剩下了一位,自然是因為那些仙尊不斷的因為一些意料之外的原因隕落,曾經對應著三千大道的至寶為何只剩下了寥寥幾個,自然是因為那些至寶早已流落在外。
而為何本該擁有數百萬年仙元的玄真樓主壽元一再跌落,自然是因為世界本源一次次的被損耗。
為何這個世界的仙尊比神界的神尊要差一些,自然是因為壽元,為何這個世界的位階要比神界第一線,自然是因為它在要升格的時候,面臨了重重的劫難。
它若是不想再次跌落位階,就只能選擇將這些敵對者全部吞了,拿它們來補自己的本源。即使這會讓它的本源雜亂不堪,即使吞下了這些之後它的意志會再一次分散,也依然要這麼做。
天地之間風聲大起,爭鬥的聲音不斷的迴響在他的耳邊,長離收起太微鏡,看著逐漸成型的鴻芒鍾,神情冷淡。
嗚嗚嗚,一下,兩下,三下,來回顛簸的風將眾人的心緒全部打亂。
在一切結束之後,身形已經淡漠的接近於無將合二為一的鴻芒鍾托在手上。
他想了想,還是伸出手,將小荒境旁因為能量衝擊而形成的界石攝到了新形成的鴻芒鍾中。
界石,可形成一方新的小千世界,堪稱舉世無雙的至寶。將界石熔鑄到鴻芒鍾中,也算是為太玄宗增添一番底蘊。
雖說這一具身體是由太微真焱化成,但經歷著一場對抗以消磨的差不多,很快便會煙消雲散。
身形恍若風中燭火的長離隨意的看了在場諸人一眼,然後道:「荒海會,重新舉行一次。」話音剛落,身形便徹底的消失。
於此同時,鴻芒鍾也被他隨手丟了出來,落在擷英的手上。
如同大夢初醒一般的眾人聽到長離吩咐之後,才恍然清醒過來,他們顧不上再次舉辦荒海會,而是視線緊緊的盯著擷英手中的鴻芒鍾。
擷英對他們的視線看得全身發寒,他的手下意識地摩挲著這個小鍾,在心裡叫苦,他就知道,他師父就沒那麼好心。
想起在拜師大典之後經歷的那些事,擷英就不由得滿面滄桑,呵呵,呵呵,他現在換個師父還來得及嗎?
而在小荒境裡,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化作煙雲散去,唯有一些真正的本界修士才得以存活,長離懶得出手對付他們,本方世界的意志,卻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們。
小偷,就該刨開畫皮切片吃肉!
過了許久之後,那些所剩不多的人才緩緩的站了起來,他們懵懵懂懂的看著周圍的一切,搞不清事態的發展。
而這些人中,暴露了本來面目的晏箐則是在一眾大佬的視線中瑟瑟發抖。
雖然她也不安好心,雖然她也是帶著別樣的目的,但她確實是本方世界的生靈,只不過是被仙道打的屁滾尿流,淒悽慘慘的躲在一個小千世界的魔族中人。
她是貨真價實的魔姬,卻也是一個出師未捷身先死的魔姬,剛剛混進了太玄宗,還沒來得及大幹一場的晏箐在一場比試過後,就不得不面對殘酷的魔生。
怎麼會這樣?她費盡千辛萬苦才混進了荒海會,可還沒來得及讓那個仙尊弟子對她另眼相看,讓她得以順勢接近仙尊,她就暴露了本來面目。
大戲還唱得下去麼……
淒悽慘慘戚戚的晏箐在涼風中瑟瑟發抖,看著一地倒下的,一個個都死得不怎麼好看的競爭者,流下了心酸的淚水。
「魔族!」
她的存在很快被人注意到,然後迅速被擒拿下來,在被攝走之前,全身上下唯有眼珠子能轉的看著掙扎著往下看了一眼。
那是,倒在地上的,臉上還殘留著恐懼的隋柳,她滿是不忿的想著:她都還沒來得及踩著賤人一腳!
哄哄鬧鬧又是一場大戲,以一種瞠目結舌的方式開場,又以一種瞠目結舌的方式結束。
在最後一場落幕的時候,被自家師父留下來應付那些沒完沒了的人的擷英攤著一張臉,麻木的飲著靈茶。
呵呵,呵呵。
而在洞府中,長離又開始著手煉製一件新的法器。
浮生無聊啊,一次性收拾了那些唱大戲的人,他最近都沒戲可看了。
也就是練練丹,練練器,順便做個修真版的遊戲機了。
至於他那可憐的徒弟?
要想接下他的道統又豈是那麼容易的事,就慢慢磨礪著吧。
等磨礪夠了,自然也就成了,現在再怎麼算,也是為時尚早。
仙道若不坎坷,有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生靈『求』?
擷英想要往前走,且慢慢的渡著吧,而他自己的仙途,自然也是慢慢的渡著。
眾生洪爐,誰不是爭渡人,誰又不是渡船人?
回望茫茫天地,長離散漫一笑,且看你,又是否能走到那一步,又且看我,能渡到何方。
總歸,不會是滿目空茫。
幾萬年後,成功的接下來自己師父衣缽的擷英溫和著一張臉,對新收的徒弟說道:「這裡就交給你應付,為師便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