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離開的太醫(2/2)
他蒼白的臉色在長途跋涉之後變得黝黑了來,但眉眼間更富有英氣,雙目有神,為人更添冷峻,正是遊歷了盡四年的白長離。
初初離開京城,白長離除了一身醫術便身無長物,但也正是因為這一身醫術讓他屢次躲過了危險,畢竟這世上還少有人與大夫過不去。
在這三年之中,他深入深山顯林,只為尋得合適的藥材,下到窮鄉僻壤,免費看診,只為了驗證所學,遊歷四方,觀摩各地風物,也讓他因地制宜,對於自身所學運用的更為得心應手。
這四年來,像今日這般免費看診以不知過了多少次,多是在一些小村鎮中,與那些大醫館無多少厲害關係,再者他本身就是醫戶,還在太醫院內任過職,也就無人來尋他的麻煩。
清淡的話語似深潭清流般傳入了病患心中,坐在桌前的面色青黃的村民就聽白長離說道,「風熱之邪犯表、肺氣失和,惡寒重,發熱輕,我開副藥方,你自去採藥吧」。
這些村民都是窮的叮噹響,若是要他們前去城內買藥,那純屬為難。
因此白長離也只能每到一處便查明情況,酌情修改藥方,這種藥方他更是隨手攜帶,包含哪些從未見過的藥材也是標明形狀,屬地,藥效,記錄在案,這些,怕也是四方遊歷的另一大收穫。
雖然聽不懂白長離的話,但這位村民卻不敢小瞧了白長離,自去尋村中知曉病方的人去了,白長離雖然名聲不顯,但附近的村民互相來往時都有所聽聞,知曉這是難得一見的好心人,也就無人敢尋訊滋事了。
至於沒有統一的藥方也是白長離不想誤人了,當朝雖然四海昇平,蒸蒸日上,但底層平民的日子也不是那麼好過的。
這些村民能保證不餓死就算是好的了,身體早在常年的勞作中被弄垮,幾盡油盡燈枯,一場小病就足以要了他們的命。若是隨意而為,怕不是治病,而是要命了。這些村人的情況各有不同,白長離自然不能有教無類。
在上一位村民離開之後,又是一位面黃肌瘦的村民走上前來,還未等白長離按脈問診,便聽到遠處傳來轟隆隆的響聲,地面隱隱振動,濺起的灰塵四處的飄揚。白長離揮了揮手,驅散了眼前的灰塵,就看見遠方飄來了一陣黑色的洪流。
有年老的村民指示著眾人讓開道路,不過多時,便見一道輕騎從此路過,絕塵而去。看著路邊的村民也未曾停留問詢。
襄雲城雖不大,但地處要道,有人經過實屬平常。待那行人走過之後,村人才議論紛紛,白長離聽了一陣之後,便未曾理會了。
在里正的約束下,議論的聲音漸漸地消失,這種事又豈是鄉野小民能夠談論的?就是談論出個所以然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還是討好白郎中是正經,凡是白郎中經過之地,村人或多或少的得了實惠,多少人因此續命,這才是真正與鄉人息息相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