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天下安瀾(1/2)
林予仿佛絲毫沒將剛剛的事情放進心裡去,或者說,即使她知道這件事不同尋常,也依然選擇這樣做了。
那矮子手裡的刀刃明顯不是他一個地痞流氓能夠弄到手的,這件事如果捅到了京畿府或許能夠徹查,或許會被有心人給掩過去,但無論是哪個結果,她都會被卷進那一灘混水裡,難以脫身,這也實非她所願,所以她說出去衙門的話無非是恐嚇那矮子,以及說給那幕後之人聽。
當然,他選擇和矮子作對就已經得罪了那幕後之人,但卻將事情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沒有將其他人勢力引過來,所以與那幕後之人不算死敵,若是那幕後之人心胸寬廣些說不定就將這件事略過去了,只不錯,從那人居然招攬這種品行極為低劣的人看,他似乎也不是什麼心胸寬廣的人……
林予一邊悠然的走在大街之上,一邊在心裡盤算。盤算著、盤算著,她就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本來打斷在都城中要低調行事的,結果一來就惹上了麻煩還真是出師未捷啊!
不過,她微微抬起頭對著那溫暖的陽光,一雙明媚的眼睛在太陽下燁燁生輝┈她也不會怕就是了。
林予現在孑然一身,還真沒與什麼好怕的。
她自雍州出來後,就進入了青州,路上正好遇上了一個從青州趕往京都的書生,書生生了重病,不日就要離去,他見林予平行甚好,所以拖她將自己的遺物送往祖籍。
原來這書生本是徐州一小戶家庭出身,父母省吃儉用的供他讀書,好歹也供出了一點效果來,可在他學業有成的那一年,書生的父母因過度勞累,撒手人寰。
書生不得不放下了自己的學問,操辦父母的喪事。父母皆去,書生也不能繼續求取功,只能躲在家中的小院子裡守孝。所幸他父母還給他留了一些錢財,才沒叫他徹底的坐蠟。可家中雖有餘財卻不能叫他安生的度過這三年。所以等三年後書生面黃肌瘦的從小院裡出來時,他就不得不想想生計的問題了。
他這樣功名未成卻又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找不到什麼賺錢的營生,他咬了咬牙,乾脆的賣了自家的地,前往府城參加考試,有了功名就能情況必定就好轉了。
可就在他前往府城的路上,書生一病不起,眼見著要不好了,就拖林予將他的遺物送回故土。
他雖然賣了自家的地,卻沒賣了自家的小院還有,村內也還有一些鄉鄰在,看在那個小院的份上,鄰里們會將他好好地安葬的。
林予聽到這個書生的話就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兄台,我是要前往楚都,可不是要往徐州而去。」
書生躺在床上,顫巍巍的說道,「只要林兄能安然的將我的遺物送回家鄉,我一定會好好地酬謝林兄。」
林予不置可否的說道,「兄台連自家的小院都許給了鄉鄰,又有何好予我的。」
書生似乎有些驚訝林予會說出這種話,他微微的抬起頭,睜大那雙渾濁的眼睛,滿是不可思議,「我以為、我以為林兄是不在意這些俗物的,難道,難道林兄連我這個將死之人的心愿也不願完成了嗎?」
林予在書生期盼的目光中搖了搖頭,「兄台大概是太過高看我了,我可不是什麼光風霽月的人物,不提從此處往兄台家鄉而去然後又趕往京城需要耗費多少功夫,單單是隨身帶著兄台的遺物就夠晦氣了,我可不願意自找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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