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神器有靈(2/2)
一襲青衣,眉目俊朗,溫和而無害,眉眼間是歷經世事的淡然與成熟,宛如深山中潺潺的流水,被歲月溫柔以待,又如枝頭新生的嫩葉,帶著灼灼的生機。
他看向眼前的青年,無奈的說道,「真的要離開嗎?」
長離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然還是假的?」
衛霖早已習慣了他說話的習慣,他眉眼低垂,仿佛清風拂花草,明月照林梢,儘是從容與溫和「為什麼不能多留片刻。」
長離神色漸緩,「我已經停留的夠久了。」
衛霖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也是。」
身後的宜綣一字未說,顯然也是認可衛霖的話。
五百多年的相處,足以讓衛霖放下恐懼與戒備,隨意的與長離對話。
若是在五百年前,他恐怕會誠惶誠恐的恭送長離離開。現在的他卻已經徹底的沉靜了下來,適應了這一方世界,漸漸地淡忘了穿越前的生活。
元嬰期的修為足夠他在大千之上安穩度日,但他依舊有些不真實感,這些安穩的日子就仿佛一個巨大的泡沫,隨手便可戳破。而現再,就是泡沫散去的那一刻。
長離看向了宜綣,伸出如玉的手,在他的眉心微微一點,一束幽藍色的火焰便靜靜地沉睡在他的靈台之中,收斂了凍決天地的寒意,留下的是破而後立的生機。
他靜靜地說道,「你的薪酬。」
五百多年的跟隨,換來他的提點與庇護。宜綣恭敬地施了一禮,看向了一旁的衛霖,眼角勾勒出一個不捨得弧度,但也未曾多言,隨即毀了長離賜予的鑰匙,自發的離開了這方空間。
衛霖嘆了口氣,他也算是如願以償。
確實,那一縷藍色的火焰時長離採集九天寒晶,提煉出厄羅蝶的生命精華,在輔以眾多天才地寶,在地心火脈之上蘊養了百年,在以日華精元點燃,稱得上是舉世罕見。有焚盡天下污穢,破除天下封禁,凍決天地生機之功效,但同樣的他也可在一定的時間裡逆轉陰陽,破除空間界障,翻覆生死,截留一線生機之用。在這諸天萬界中,也是萬年難見的奇珍異寶。
長離贈與宜綣的這一縷太微真焱,雖然不是核心的真火,但那麼微小的一絲也極為的難得,至少超過宜綣五百年伺候的價值。
宜綣本是一大宗門的掌門之子,自小天賦出眾,金尊玉貴,被眾人捧在手心裡,驕縱肆意,養成了一個無法無天的性子。
若是如此也不枉他快意一生,可惜天機翻轉,宗門不幸,收容了一個恩將仇報的弟子,反噬宗門。
天地翻覆,大劫中,宜綣看著滿山的血腥,身著華儀和光衣,點燃了宗門最後的遺留。在熊熊大火中,所有的痕跡慢慢的消散。驕傲的小鳳凰就這樣羽化成灰。
在他離世的那一刻,宗門最後的底蘊,留在華儀和光衣中的,祖師留下的逆命石,突然之間逆轉了生死,保存下了宜綣最後的元神。
在長久的沉睡中,宜綣的元神漸漸地與法寶的元靈合為一體,化作了除了太微鏡以外的第二個能夠化形的器靈。
在陷入沉睡的那一刻,他自嘲的一笑,你還剩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