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官家到底開竅了!(皮卡丘生快(敷衍……))(2/2)
「是這樣的。」趙鼎即刻應聲。「但若陛下與行在有了閃失,天下再復五代殘唐格局,那臣敢問陛下,到底又有誰能組織起江南、巴蜀、荊襄、關中半壁,去應對金人的二十萬鐵騎呢?再說了,國家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兩河淪陷,中原無兵,難道是陛下的過錯嗎?」
趙玖微微動容。
「陛下!」
出乎意料,趙鼎剛剛說完,就在這時,堂中理論上的武臣之首,被排斥出核心圈子數月的御營都統制王淵也忽然出列,並當場落淚。「臣受陛下大恩,自一武夫至此位,無時不念君恩,今日冒死進言,請陛下此時切莫有僥倖之心!須知,我軍自靖康以來,連戰連潰,幾無可用之軍,此時恰如朽木一塊,而金軍銳氣勃發,方出河北,此時宛如離弦之箭……若強要迎上,只會被洞穿!但若能後撤東南,層層設防,則朽木亦可御長箭,待將來有所雕琢準備,還可反身迎上!屆時興復中原,乃至河北,也非是妄言!」
趙玖盯著對方一時不語,卻又忽然抬頭,以目掃視堂中其他文武。
而見到官家如此形狀,見慣了朝堂的行在重臣如何不曉?這是官家不準備等這些人一個個出列了,而是要所有人乾脆表態之意。
於是乎,自東府尚書右丞呂好問以下,同知樞密院事汪伯彥、御營都統制王淵即刻按班序出列,便是年輕的御史中丞張浚在稍微猶豫之後,也是小心低頭出列。
這下子,其餘諸臣再不猶豫,在資歷最長的資政殿大學士宇文虛中帶領下,紛紛出列。
隨即,呂好問俯首開口相對:「陛下,正如趙御史所言那般,事情已經到了瓜分豆剖的局面了,陛下千萬不要再有猶豫,此時暫避一二,方可圖將來大局……至於去揚州後要不要再轉南陽、襄陽都可再議,唯獨希望陛下立下決心!」
「請陛下立下決心!」呂好問之後,汪伯彥立即咬牙跟上。
「請陛下立下決心!」汪伯彥以後,滿堂重臣皆從此言。
「諸位的心意我已經懂了。」趙玖依舊板著臉言道。「但我還有一問……李相公那裡可有說法?他雖病倒,卻依舊是當朝宰相,且到底沒有到失了神志的地步,這種大事你們問過他了嗎?」
「臣等剛剛問過了。」呂好問早有準備。「李相公說若他能起身執政,必有主持與見地。但如今既然臥床難起,而陛下英武,又有定亂世之氣,那若陛下心中已有決心,他願暫時屈己從之!」
趙玖難得怔了一下,卻又緩緩頷首。
其實,李綱的『屈己』他是能感覺到的,而且是早在明道宮與李綱相見之後便察覺到了……想這李相公遮攔朝政,人事軍政一把抓,卻唯獨沒動對他本人威脅最大,卻也是趙官家心腹的台諫系統,這等於將一把刀子塞給了趙官家,從那時起,雙方就已經有一些君臣之間的默契了。
不過,饒是如此,當此關鍵之時,對方能夠再度『屈己』,趙玖也是感激不盡的。
「其實,朕剛剛去問了韓統制,問他能否一戰……」趙玖回過神來,也沒讓下面的群臣回到隊列,而是直接開口做出了正式回應。「結果連他也說中原平地,實難一戰,並勸朕以保全為上,暫往江淮相對。」
堂中先是稍起騷動,繼而紛紛釋然,接著又隨呂好問一聲輕咳再度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靜待官家後面言語。
「朕也想明白了,今日之禍,本是我猶疑不定所致,而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再不能如此優柔寡斷了!」
趙玖端坐於上,面無表情,從容開口,語氣之堅定,連立在堂門前的楊沂中都忍不住偷偷去瞥了一眼,儼然是真的下定了決心。「朕意已決,發李相公與潘賢妃、皇嗣,行在老幼,明日便出發往揚州安置,匯合太后(孟太后)!而軍情緊急,剛剛我便已經先發韓世忠往淮東泗、楚一帶布置,讓他與張俊一起,沿淮河布防,好與北面的劉光世為犄角之勢,以御北方可能來敵!然後朕與諸位……不妨先集合順昌民壯、府庫、軍械之後,再巡幸壽州,臨淮甸以做禦敵打算!」
且說,壽州乃是淮上第一重鎮,另一位宿將,名聲比韓世忠還大的御營後軍統制張俊此時應該已經去彼處布防了。而官家此言雖然還在遮遮掩掩,說什麼去淮甸抗金,然而數月前官家未落井時不也說要去淮甸抗金嗎?此言不過是考慮到了黃淮之間的人心顧慮,以作遮掩而已。
再說了,皇嗣、首相,還有皇嗣親母,再加上行在家眷都要去揚州,難道官家還能不去?最多最多,就是在淮上看看形勢,若金軍不追,便再折身;若金軍來襲,亦可從容後撤揚州,乃至東南,倚大江大河以作防護。
總而言之,太祖太宗在上,折騰了小半年,官家到底是開竅了,到底是要去揚州了!而且這一回,連李綱那匹夫都無話可說!
一念至此,不少行在老臣一時居然激動落淚。便是一些主戰派,此時也有些釋然之意,只覺得渾身都被官家掏空一般。
我是真奇怪,為啥你們年底這麼幸福?好像節日、生日、慶典不斷,而我的生活卻如此平淡與枯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