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嗯,望天居(2/2)
就是比老居懂點禮貌,更能打交道而已。
飛機降落,老居一如既往的板正,西服領帶,皮鞋刷的都能反光,不多的頭髮仍舊是大背頭,仍舊是髮蠟抹的油光水滑。
「我一堆的事情,又喊我過來幹什麼?」
王紅帶著人來接機的,以前老居回來開會什麼的,根本就沒人接機,哪有那麼大的規矩。
但這一次,王紅來了。
「嘿嘿,有些事您不來,沒人幹的下來!」
這話一說,要是其他人肯定要謙虛,不能這麼說不能這麼說,或者是為了避嫌,要誠惶誠恐的。畢竟王紅是誰,張黑子的一個耳朵一個眼睛。
可老居啥架勢,點了點頭,鼻子裡噴出一個,嗯!
臉都不紅,鼻孔又微微抬高了三寸,就是這麼一個人,王紅都笑出來了。
「怎麼?這話不對?」
「對對對,怎麼能不對呢!」
「那為啥是你來接我?」
王紅都傻眼了,意思是要讓院長來?
「老陳為啥不來,他是不是不好意思啊,也是,他這人沒啥本事,就會糊弄院長,讓院長覺得他有本事。
有本事為啥不讓他上呢?」老居心裡對於老陳是看不上的,對於老陳也能進入舉手行列,他是不忿的。
王紅低頭撇了一眼,心說,老娘也是正處好不好,還嫌老娘級別不夠?
王紅敢嗆老陳,但這妞不敢嗆老居。
不管真的假的,她覺得自己可以代替老陳,老陳乾的活,她覺得她也能幹。但老居,她是真沒啥可比性。
一個能在邊遠地區堅持帶著科室學英語好幾十年的強者,從不在乎別人的說法別人看法的強者,她是真不敢。
最氣人的是,他不光幹了,還乾的特別好。這就更讓王紅他們這種不醉心臨床的人造次了。
進了醫院,老居昂首挺胸的進了行政樓,來來往往的行政人員不停的和老居打招呼,這貨都是鼻孔朝天,鼻子裡說話,嗯!連頭都不點!
張凡辦公室里,閆曉玉站在張凡身邊,張凡坐在辦公桌上。
「您看,他們這一區域的醫院幾乎爛透了。歐院傳遞來的信息是,從上到下幾乎都要重新設置,從臨床到行政,能用的幾乎都沒有。
可以說,這個地區的石化醫院,就是有個招牌,有片地方,有幾棟樓,剩下啥都沒有!」
「喲,居院長來了啊,這首都的水就是養人啊,咱居院長都白淨許多了。」閆曉玉抬頭看到老居進門,就笑呵呵的打招呼。
老居這次點了點頭,沒怎麼搭理閆曉玉。一個內科專家跑去管帳,也不害臊!
他在醫院裡,能好好聊天的人不多,比如李存厚,比如任麗,比如趙京津他們,遇上他們的時候,老居還是一個人!
其他,什麼閆曉玉,什麼歐陽,在他眼裡,啥都不懂,不務正業。
而且,他就算要錢,也不會和閆曉玉張嘴,他直接就來找張凡。
別人要錢,撒潑打滾的,耍乖賣萌的,他不一樣,你給不給,你今天不給都不行,我要的,就必須是我的。
尤其是冬季的時候,直接就差抓著張凡的手給他簽字了。
比如當年的ICU併入呼吸科,是張凡願意的嗎?
張凡不願意,最後是老黃扛不住了,專業上打不過老居,性格上干不過老居。
「坐!」張凡抬頭瞅了一眼,「你先坐,喝兩口茶。」
老居倒是聽話,坐了下來,不過有點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閆曉玉。
老閆不和他計較,倒不是怕他,而是覺得上位者應該對手下寬容一點,閆曉玉現在雖然上級沒說過什麼,張黑子也沒說過什麼。
但現在只要不是冬季,她肯定比老居重要,她是這麼認為的。
當然了,這也是張黑子的小手段,小恩情,小攏絡方面張黑子做的還不錯的,除了老居這種不懂人事和胖子這種目標明確的沒辦法擺置以外,其他人都挺吃這一套的。
畢竟當年能把學校夜宵市場壟斷的人,不光靠的是臉厚。
說實話,對上這種人,張凡也頭疼,老居靠的是本事和性格,胖子靠的是智商,張黑子每次遇上他們的時候,心裡也是罵娘的,從哪來這麼難纏的人。
太費勁,和胖子勾心鬥角,要提前好幾天做好預案,才能摁住肥的如同年豬的胖子。而和老居說話,張凡要忍著噁心,想吐的感覺。
「這次有個大事,不得不請你來商量一下啊,我也是看的腦袋發緊了。」閆曉玉出了門以後,張凡起身,走到會客沙發坐下以後,感慨一樣的說了一句。
擺置老居,你就要重點突出他的重要性和不可替代性,就是所謂的嘴上要承認。
老居點了點頭,都不帶一點意外,也不帶一點好奇,甚至就是一副算你有眼光的架勢。
張凡有時候也好奇,尼瑪這種人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小時候難道不挨揍嗎?
搞攻堅,比如鳥市的醫院,歐陽去最合適。
老太太的性格堅毅,有章法,只要有人才,她就能短時間內就建立起一個有戰鬥力的團隊來。
歐陽不光會罵人的,她籠絡人也是有本事的。
但石化這種大體系,歐陽去就不行了,必須老居這種人。
歐陽是有手段,但她的手段的前提是有理有據,比如和茶素鬧,她多少都有點理由的,比如茶素醫院比華醫院的病號數量就是多,我就應該多拿點,至於什麼比例,她就閉口不談,但我就是要吃大頭。
而老居則不一樣,他就是那種連護犢子都不遮掩的人,只要你能幹好臨床,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比如當初張凡的帶教老師偷摸收治肺結核病人,這事情放在其他科室主任的頭上,根本不會給你出頭的,首先你沒給我說,第二你收好處沒給我分,第三尼瑪這種事情,會影響到我。
如果是歐陽,肯定要出手收拾這個醫生的,甚至還要掛起來打,因為這是規矩。比如當初張黑子就弄了人家一盒煙,一箱子牛奶,讓歐陽收拾的心裡都有了陰影,因為你違規了,打不疼你,就是我老太太下手太輕了。
一頓皮鞭打的你皮開肉裂的,一輩子都能記住,看到牛奶你就能屁股疼。
可在老居眼裡,違規個錘子,我的醫生治好了沒有?肺結核傳染了沒有?她臨床干好了沒有?甚至急眼了,他都能說,這個部里出的規則是不正確的。
他就是這麼樣的一個,你奈我何!
放在平日裡,張凡敲敲打打的,也算是一種保護。
但遇上這種開疆拓土的事情,就必須這種人去。
歐陽不行,老高更不行,可以說,茶素醫院或許還有能行的,估計只有老陳了。
但老陳有個最大的弊端,就是臨床不行,壓不住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