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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六章 火焰中下的傷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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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科那邊,很多是被炸飛的碎片、未燃盡的火星濺到眼睛裡,或者離得太近被衝擊波和強光傷到的。」

張凡揉了揉眉心,這幾乎是每年春節期間部分醫院的保留節目,只是沒想到今年茶素也這熱鬧。

還沒走進燒傷科病區,就隱約聞到一種混合了焦糊味、消毒水味和藥膏味的特殊氣息。走廊里加了幾張臨時床位,護士腳步匆匆。

而且走廊里時不時的會冒出一個焦炭人一樣的患者。

「張院!」燒傷科的古麗主任正好從一間病房出來。

「情況怎麼樣?」

「重度的有三個,都是手部或面頸部深度燒傷合併吸入性損傷,年三十晚上送來的,一個孩子玩的什麼魚雷捏在手裡炸了,右手掌毀損傷,保肢困難;

一個是年輕人放禮花彈,啞火後低頭去看,結果近距離爆了,面部深度燒傷,呼吸道灼傷;

還有一個是卡式爐爆燃,上半身燒傷。這幾個都做了緊急清創、減張、氣管切開,現在在抗休克、抗感染、維持臟器功能階段,還沒脫離危險。」

古麗語速飛快,帶著疲憊後的沙啞,「中輕度的占大多數,主要是手、臉、下肢的II度燒傷,清創包紮,預防感染,問題不大,但過年都得在醫院過了。」

說著話,張凡走進一間病房,裡面住著兩個中學生模樣的男孩,一個右手裹著厚厚的紗布,吊在胸前,臉上塗著藥膏;另一個額頭和臉頰有片狀燒傷。看到張凡進來,兩個孩子眼神躲閃,帶著後怕和羞愧。

「怎麼傷的?」張凡檢查了一下紗布,問陪護的家長。

家長嘆著氣:「唉,偷他爸買的竄天猴,在樓道里放著玩,一個沒拿住,斜著飛出去炸牆上了,崩回來的火星子……」

「另一個是放彩珠筒,拿反了……」另一個家長補充,一臉懊惱。

危重病房裡,張凡看到了手部損毀傷的患兒。

左手已經沒有希望了,家裡的父母如同兩個枯樹一樣,呆呆的守在孩子身邊,淚都流不出來了,哀大莫過於心死啊!

出了病房,張凡對主任叮囑:「手部毀損傷的這個,組織損傷情況穩定後,儘快組織多學科會診,顯微外科、骨科都要參與,盡最大努力保肢,保功能。

面部燒傷的,清創一定要徹底,後期整形修復的方案要提前介入考慮。所有患者,鎮痛要到位,心理疏導也要跟上,尤其是孩子和年輕患者,別留下心理陰影。」

「明白,張院。我們科和整形科、心理科已經建了聯動群。」

幸虧現在有了李存厚弄的異體移植皮膚,不然有些損傷會更大。

很多人對皮膚的重要性並不是十分了解。

就這樣說,只要皮膚在,往往情況會好很多。比如一個手指頭的殘端包埋手術。

如果有皮膚,殘端包埋手術,就可能變成想辦法保手指頭。

如果皮膚損毀了,就算手指頭的骨頭是完整的,也要殘端包埋了。

出了燒傷科,張凡又和王紅去了眼科病區:相比燒傷科,眼科病區更顯擁擠嘈雜。

孩子的哭鬧聲、家屬焦急的詢問聲、醫護人員安撫解釋的聲音混在一起。許多患者或家屬眼睛上蒙著紗布,神情焦慮。

眼科值班醫生此刻嗓音已經有些啞了,正對一個抱著不停哭鬧的五六歲男孩的年輕父親交代:「角膜深層異物取出來了,但角膜有裂傷,做了縫合。

現在最重要的是絕對制動,不能讓他揉眼睛!你看好他的手,要是把縫線揉崩了,或者引發感染,孩子視力可能就保不住了!明白嗎?」

「明白,明白,醫生,我們一定看好!實在不行,我就把他的手綁起來,醫生,孩子的眼睛真的沒有……」父親連連點頭,滿頭大汗。

當醫生看到張凡,像看到了救星,快步走過來:「張院,您來了。我們這幾天快被煙花綜合徵淹沒了!

最多的是角膜、結膜異物,沙子、碎石、未燃盡的火藥顆粒,崩進眼睛裡。

表淺的我們在門診裂隙燈下就取了,深的、位置不好的就得住院手術。其次是眼球破裂傷和眼內異物,有幾個更嚴重的,禮花彈的鐵皮殼碎片直接擊穿眼球,我們連夜做了急診清創縫合、異物取出,但視力預後……很不樂觀。

還有眼部燒傷,熱燒傷、化學燒傷(火藥殘留)都有。最麻煩的是幾個衝擊波傷和光輻射傷,沒有明顯外部傷口,但患者主訴視力模糊、畏光、眼前黑影。

我們檢查發現視網膜震盪、黃斑水腫甚至視網膜出血,這種損傷有時候是遲發性的,需要密切觀察,搞不好就是永久性損傷!」

張凡面色凝重。眼睛結構精細脆弱,煙花爆竹造成的眼外傷往往後果嚴重,致盲率高。

「住院患者手術安排得過來嗎?」

「手術排滿了,我們和急診、麻醉科協調,開闢了綠色通道,優先處理開放性眼傷和急症。

但人手還是緊張,閆院從其他科調了兩個有眼外傷處理經驗的醫生過來幫忙,任書記也把休息的護士都叫回來了。

您要是沒事,就幫著上上台子吧!」

「行,我現在就去手術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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