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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七章 感動人的不光是技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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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科主任們已經站在觀摩區,雙手背在身後,眼神死死盯著術區。院長和書籍也沒了之前的責怪神色,全都屏息凝神。

怎麼說呢,就像是沒有辦法了,那就享受,因為他們都清楚,這不是普通的教學手術。

「手術開始!」

細微的焦糊味瀰漫開來,刀鋒精準切入皮下脂肪、筋膜、肌肉層次。沒有多餘動作,沒有試探,每一刀都像是提前量好尺寸,深淺剛剛好。

也就是煙霧淨化器的質量不錯,不然這個時候,就和夏日的烤肉攤子沒啥區別。

進入腎區之前,幾乎不用交流。

幾個助手在羊城是小卡拉米,但放出去,不要太遠,就去大魚村都是橫著走的人物。當右側腎臟顯露出來的那一刻,觀摩區幾人臉色都微微一變。

腎臟體積明顯增大,上級腎門處腫塊質地堅硬,邊界模糊,已經侵犯腎周脂肪,更要命的是,腫塊沿著腎靜脈一路蔓延,癌栓如同一條暗紅色的毒蛇,鑽進了下腔靜脈。

正常腎癌根治,切腎不難,難就難在處理癌栓。

下腔靜脈是什麼?是人體最粗的靜脈血管,管壁薄、壓力高、血流量大,一旦破裂,幾分鐘內就能讓患者失血性休克,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Ⅱ型癌栓,已經接近肝門,分離時稍微一用力,就可能撕破靜脈壁,或是把癌栓弄碎,造成肺栓塞,那是直接下不了手術台的死症。

「這種腫瘤,看著是腎的問題,根子在血管。平時做腎癌,是不是一上來就先找腎動脈?」

楊威立刻回道:「是,張院,我們常規先游離腎動脈,阻斷後再處理其他結構。」

「沒錯,但癌栓不一樣,腎動脈一阻斷,腎臟淤血,腔靜脈壓力升高,癌栓更容易移位。我們今天,先游離腔靜脈,全程控制,再斷腎動靜脈。」

反常規!正常手術都是先斷動脈,減少出血,張凡卻要先碰最危險的下腔靜脈!

張凡沒解釋,手上動作沒停。

但觀摩位置上的主任們全部皺著眉頭。

腹膜被輕輕切開,肝臟被輕柔向上推開,下腔靜脈完整暴露在視野里。暗紅色的血管壁隨著心跳微微搏動,癌栓在血管內清晰可見,從腎靜脈開口向上延伸,足足有三厘米長。

「阻斷帶。」

器械護士立刻遞過兩根橡膠阻斷帶。

張凡左手持鑷,右手持針,在腔靜脈上下端分別繞過阻斷帶,動作輕柔卻穩定,沒有損傷一絲血管內膜。

「一助,你來打第一個結。」

楊威渾身一震,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打結,太簡單了,對於外科醫生來說,手術第一課就是教打結。

但繞腔靜脈阻斷帶的打結,說實話,一般的外科醫生一輩子都遇不上一次。

而有些能遇上的,但主刀也不會讓助手打結。

這玩意力度輕了,阻斷不全,術中照樣出血;力度重了,直接勒破血管壁,當場大出血。

「別愣著。」張凡語氣不變,「你是一助,不是拉鉤匠。以後這種手術,你要能獨立頂上去。」

就這一句話,夠了!

真夠了!

楊威輕輕咬著嘴唇,指尖穩定得超乎自己想像。他盯著血管壁,一點點收緊,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

第一個結打好,監護儀上血壓紋絲不動。

張凡微微點頭:「不錯,有點樣子。」

就這一句誇獎,楊威眼眶都有點發熱。

十二年苦熬,無數個夜班,無數台手術,換來大牛一句認可,值了。

「二助,準備血管鉗。三助,吸引器隨時待命。」

張凡分配任務乾脆利落,四個年輕醫生各司其職,原本還有些生疏的配合,在張凡的調度下,迅速變得默契十足。

其實這也是刺刀見肉前最後的團隊磨合。

你讓張黑子磨合其他,他磨不來的,甚至都能磨破求子了。

但在手術台上,怎麼調動這群人,那就太尼瑪簡單了。

幾句話,輕微的一個信任。

說點誇大的,現在張凡讓楊威幹什麼,楊威都會不管不顧的鐵頭就上。

這就是水平。

科主任在觀摩區看得心驚,又不得不服。張凡不是來搶風頭的,是真的在帶手術。

換做其他大牛來,要麼全程自己包辦,讓助手只能當個擺設;要麼動輒呵斥,把人罵得手忙腳亂。可張凡不一樣,他敢給機會,敢放權力,更敢擔風險。

這才是真正帶隊的人。

主任們的心裡現在平和了,真的平和了。

甚至有的人都開始反思了。

自己是不是有點太獨了,為啥張院能走的那麼高?

我為啥不行?技術?或許就是這個手術台上的無私。

而沒被選上的那群年輕人,這會後悔的都要哭了,可還不能哭,還要忙著學習手術。

「開始分離腎靜脈與腔靜脈交匯點。」

張凡聲音落下,手術室里瞬間安靜到只剩下器械碰撞聲和監護儀的滴答聲。

這一步,是整台手術的鬼門關。癌栓已經和血管內膜輕度粘連,分離時既要把癌栓完整剝離,又不能撕破靜脈壁,更不能讓癌栓碎片脫落。

「癌栓不是憑空長在血管里的,它和血管內膜之間有一層間隙,找到這個間隙,就安全了,找不到,就是玩命。」

大家都緊張得要死,幾個助手拖鞋裡汗水都一鞋底了。

而張凡還是遊刃有餘地給眾人把重點和難點說出來。這是教科書上都寫不明白的細節,是張凡用無數台手術堆出來的經驗。

這一點不得不說張黑子了,他不藏私!

「吸引器,準備。」

張凡突然開口。話音剛落,一絲暗紅色血液從血管壁滲出,分離時,一處極小的分支破裂。楊威心頭一緊,剛想動作,張凡已經抬手壓住出血點,顯微針快速縫合,一針到位,出血瞬間停止。

全程不過三秒,穩、准、快。

觀摩區院長悄悄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剛才那一下,換做其他人,大概率要慌神,一慌,就可能擴大破口,到時候局面就難收了。

而張凡連眼神都沒變,仿佛只是處理了一個無關痛癢的小出血。

這尼瑪這麼大的血管啊!

其實常規手術或者張凡帶著茶素的團隊來,這種出血都是不可能的。

畢竟是陌生的團隊,而且癌栓浸潤的血管幾乎就和紙一樣的脆。

「繼續。」

……血管剪輕輕剪開腎靜脈,暗紅色的血液瞬間湧出,吸引器立刻跟上,術野保持清晰。

癌栓暴露在眼前,長條狀,質地偏硬,表面光滑。張凡用取栓鉗輕輕伸入腔靜脈,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夾一片花瓣。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取栓鉗精準夾住癌栓上端,緩緩向外拖出。

完整、光滑、無殘留、無破碎。

一條足足三厘米長的癌栓被完整取出,放在無菌紗布上。這玩意像什麼呢,大概就像是一根縮小,沾著豬血的油條,渾身起泡不說,還扭曲,而且滿身疙疙瘩瘩的,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說實話,就這玩意,你怎麼取?

當張凡夾出來後,觀摩區瞬間響起一陣極輕的吸氣聲。

科主任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憋屈,只剩下服氣。

乾淨、漂亮、教科書級別的取栓。

這就是張凡的實力。

這一步做完以後,手術就進入了流程化的階段。

幾乎沒啥難度了。

如果考神在這裡,估計要拍著大腿喊了。

這種手術,缺的就是教學材料。

以前有沒有人做過。

也有,但當年能做的人,做這台手術的時候,幾乎就是職業生涯頂峰的最後幾年。

甚至做完這一台以後,再做就費勁了。

所以這一次,山中這邊全程錄製了手術過程。可以說是全國乃至全世界在這種手術第一次全程留下了錄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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