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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四章 人家還是有用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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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初步考慮,可以對這個合作項目進行優化定位。不再拘泥於運動醫學中心的單一概念,而是將其升級為一個前沿交叉學科健康研究院的總體框架。

在這個框架下,首期核心和亮點,就聚焦於張凡同志所倡導的青少年健康發展方向。我們可以整合羊城在基礎教育、公共衛生、體育產業等方面的資源,與茶素醫院在特殊環境醫學、發育生物學、生物力學修復等方面的技術優勢深度融合,共同打造一個國內領先、國際知名的青少年健康研究、干預、標準制定和人才培養的高地。

具體名稱可以再斟酌,比如粵港澳大灣區青少年健康發展前沿研究院。在之前規劃的地塊和資金基礎上,我們可以進一步優化,確保首期建設就能支撐起大規模隊列研究、高水平實驗室、標準化評估中心和數據中心的需求。

同時,考慮到茶素醫院在高端運動損傷修複方面的獨特優勢,以及未來可能的拓展,我們可以在研究院的架構下,設立一個『高水平運動醫學與康復中心』,作為重要的技術支撐和特色方向,但主體和旗幟,是青少年健康。」

這已經不是第二套方案的修修補補了,這幾乎是全盤接受了張凡的核心主張。

張凡聽得雲裡霧裡,有點應接不暇了。

都同意了,還開個錘子會議啊,下個通知,咱們干就完了唄。

「但……」

果然天上不會掉饅頭。

副班長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和,但多了一絲鄭重:「不過,考慮到這個研究院定位高、公益性強,且深度融入國家戰略和大灣區整體規劃,其日常運營、資源調配以及與本地教育、體育、衛生等體系的對接協調,將異常複雜和頻繁。

為了保證其高效運轉,真正發揮出1+1大於2的聚合效應,我們認為,研究院的常設管理機構、法人主體以及主要行政與後勤保障團隊,應當立足於羊城,由熟悉本地情況、能夠快速調動各方資源的團隊來承擔。」

他看向張凡,笑容懇切:「茶素醫院和張凡同志團隊的核心優勢,在於頂尖的科研能力、臨床技術和前沿眼光。我們真誠希望,你們能將全部精力投入到確定核心科研方向、組建高水平研究團隊、攻克關鍵技術難題、培養青年人才這些最核心、最體現價值的工作中去。

至於繁瑣的行政管理、地方關係協調、基建推進、日常經費報銷等等具體事務,完全可以由我們這邊組建一個精幹、專業的服務型管理團隊來負責,為你們保駕護航,掃清一切障礙,讓你們心無旁騖地搞科研、出成果。這其實是對你們最大的支持,也是最高效的合作方式。」

話說得極為漂亮,體貼入微,幾乎是為張凡團隊「量身打造」了最理想的科研環境——你們只管埋頭搞你們擅長的技術,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我們全包了!

但這寫話的背後,潛台詞再清晰不過:技術、人才、成果,我們迫切需要,也尊重你們的專業性。但研究院的管理權和日常主導權,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你們是大腦和發動機,但研究院這個軀體如何行動、資源如何分配、與外界如何連接,得由我們本地的神經系統來指揮。

這就是有錢家的想法。

現在我們沒有,但不代表我們學不會。

目前我們可以掏學費,你張黑子說啥就是啥,要啥就給啥。要白妞不給黑妞。

後續就不用多想了,一旦羊城這邊掌握了或者說他們也帶出了一群相對應的專家。

那麼,你從哪來就回哪裡去。

如果這個事情放在肅省這種地方,他們絕對不會說這種話,畢竟沒底氣。

張凡咽了一口唾沫。

人家老大老二都來了,今天這個事情,就得有個說法。

人家掏錢,出力,就要個這點東西好像也不過分。

至於說培養競爭者,張凡根本就沒這個想法。都是華國的,他還想著多幾個牛逼的,這種亞學科不怕有競爭的,就怕尼瑪沒人干啊。

很多人都不理解,這玩意要是說透了,實在很麻煩,牽扯的東西很多。

就你查一下醫療院士大概就明白了。

張凡剛要開口。

宣傳這邊的領導說話了。

一直氣定神閒仿佛只是個高級聽眾的宣傳領導,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瓷杯底座與光潔的桌面接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不高,卻奇異地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過來。

宣傳領導臉上那副慣常的、溫和而略帶疏離的笑容依舊掛著,他沒有看張凡,而是將目光投向主位上的羊城班長,又緩緩掃過那位發言的副班長,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帶著特有的某種沉穩頓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蕩:

「班長副班長,還有羊城的各位同仁,非常感謝你們如此周全的考慮,以及為支持科研事業、保障專家團隊潛心工作的良苦用心。這份誠意和擔當,我們感同身受,也非常欽佩。

不過,關於研究院的管理權與運營主導權歸屬問題,我想從我們邊疆省,特別是從茶素醫院這個技術生態長遠健康發展的角度,補充幾點不成熟的看法,供各位領導參考。

關於高效運轉與本地化協調。我們完全同意,不然也不會讓研究院在羊城落地。

但這並不意味著和高效劃等號。

我們茶素醫院並不是一個普通的醫院,是一個從五線小城市殺出來的頂級醫院。

可以說,我們茶素醫院自己的管理自己的方向,已經是經過時代經過當經過群眾經過市場考驗的。

如果說,羊城有更好的方法,我們願意虛心學習,共同進步!」

停頓了片刻,他又看了看對方的一群人。這尼瑪,說啥?

其實人家這個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你說你有深度,我就說我有長度。

要是讓張黑子發言,張黑子已經開始討論對方深度到底有多深,一年到底能給多少錢了。

「更重要的是,科研並不是常規的生產建設,這是要建立在高智商的人才群體上的突破性工作。

如何為為他們創造一個能夠堅守學術理想、遵循科研規律、免受非學術因素頻繁干擾的穩定環境。這一點,我們茶素醫院是有發言權的,我想大家也是認可的。」

又停頓了一下。

其他人或許在羊城面前不敢吹這個牛。可人家有茶素醫院,就這麼吹了,你還沒辦法反駁。

怎麼反駁,要是能反駁,今天還有什麼這個破會議嗎?

「所以如果管理主導權完全歸屬一方,尤其是一方具有強烈經濟發展訴求的主體,那麼無論初衷多麼好,在具體運行中,都很難避免會出於短期政策、形象工程、甚至是地方產業布局的考慮,對研究院的科研方向、資源分配、人才結構施加影響。

今天可能要求側重青少年健康,明天或許就需要為某個重大項目讓路,後天又可能希望快速轉化某個並不成熟的技術。

這對於一個定位於前沿基礎與公益性研究的機構來說,可能是致命的。

我們邊疆省,包括茶素醫院,是抱著極大的誠意,希望將我們這套在艱苦環境下打磨出來的、行之有效的研發體系和人才火種,帶到羊城這片沃土,與這裡的優勢資源結合,孕育出新的參天大樹,共同為國家解決健康領域的重大問題。

我們視這次合作為一項長期的、戰略性的共同事業,而不是一次簡單的技術嫁接或項目合作。因此,在權力架構的設計上,我們必須著眼於建立持久、穩定、相互信任的夥伴關係,而不是製造潛在的委託-代理矛盾或技術依附關係。

當然了,羊城這邊的付出也是很大的,如果需要,邊疆可以投入一部分資金,或者我們體量太小的話,可以申請國家參與嗎!」

宣傳領導說完,身體微微後靠,重新端起了茶杯,仿佛只是進行了一場平常的討論。

但會議室內,一片寂靜。羊城的幾位主要領導,神色都變得異常嚴肅。

張凡在一旁聽得心潮澎湃,尼瑪誰說人家是木頭,誰說人家一點用都沒有。

這話說的真尼瑪提氣。

當天,羊城新聞里就有這麼一條,在友好的氣氛下……

羊城當然不希望邊疆介入,管理可以給茶素,發展方向可以給茶素,但是監管和培養必須羊城這邊主導。

別最後,尼瑪你們成事了,我一個靠譜的專家都沒培養,我不是花錢湊熱鬧嗎?

會議結束,張凡算是解脫了。

至於說去轉一轉,張凡沒啥興趣。

不過羊城幾個醫院的邀請,張凡還是很樂意的。

華國南這片地區很奇怪,平均壽命算是國內最高的,但腎衰也是全國,甚至全世界都是最高的。

是當地的水源問題嗎?

因為一般情況下,某種疾病很多,超過國家線,就是地方病。

而地方病就要找病因。

比如有些地方的大脖子病,有些地方的氟斑牙,可羊城這邊的水源並沒有問題,可為啥腎衰這麼多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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