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骷髏和美女（2/2）
「誰說不是呢，還是個博士！」
有時候，張凡也無奈，臨床需要這種身經百戰的護士，可問題是科室要向前走，往往她們就成了代價。
不過向前張凡不敢給她們保證，但朝後，張凡絕對不會讓她們人到中年後，不得不離開醫院。
「再給你說個事情……」潑辣的護士轉頭看了看四周，然後貼近張凡，小聲的說了一句：「有藥企聯繫我們科室的主任和護士長了，你得心裡有個數，別被人賣了，還數錢呢！」
終於還是來了！
張凡微不可聞的點了點頭，「你一天少八卦一點，別讓你們護士長把給你踢出科室。」
「哼！我還巴不得呢，我就想著你早點把我弄去供應室，不用值夜班，多好。你看我都老了，你也不喜歡我了！」
「你啊，遲早要死在嘴上！」
「遲早死在嘴上，也比死在夜班上強！」潑辣的護士衝著張凡的嘀咕了一句，又趕緊從張凡餐盤裡撈走一塊顫巍巍的牛筋，這才心滿意足地繼續對付自己的「綠化帶」。
張凡回到辦公室，臉上的笑意已經淡去。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醫院花園裡稀疏走動的人影，指尖在冰涼的玻璃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終於還是從底下開始了……」他低聲自語。
上層路線被專家委員會和特許批文制度封得死死的，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批文的厲害。
大家都知道國內的一些藥企，一些明星藥企，其實他們的產品並不全是他們的。
很大一部分，都是別人貼牌的。
就像是青鳥有家企業，尼瑪現在連廠房都快沒了，但他們的涉獵了各類的藥品。
憑的是啥？別人白打工？其實就是人家入場早，後來的進不去，只能給他交保護費。
國內大藥企的輿論攻勢和專利狙擊眼看也沒見多大效果，國際巨頭們還在觀望和試探。
但巨大的利益就像最濃郁的鮮血，總能吸引來最貪婪的鯊魚，它們會嘗試從任何可能的方向咬開缺口。而醫院這個龐然大物，看似鐵板一塊，但科室，尤其是那些手握處方權、直面患者的臨床科室，往往是最容易滲透的薄弱環節。
茶素市一家隱秘的高檔私房菜館。
呼吸二科的主任劉查查略顯忐忑地走進包廂。邀請他的是國內一家中型藥企的大區總監徐總，之前在一些學術會議上見過幾面，不算熟絡。對方電話里說得客氣，說是「感謝劉主任一直以來對我們產品的支持，順便請教一些臨床問題」。
包廂里只有徐總和一個年輕貌美、氣質幹練的女士，自稱是公司的醫學部經理。菜很精緻，酒是十五年茅台。幾杯酒下肚，寒暄過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最近醫院的風雲——XT-01。
「劉主任，您是我們呼吸的權威，也是茶素醫院的元老。我們這些小企業，就指望您這樣的專家指點迷津啊。」
徐總姿態放得很低，親自給劉查查斟酒，「說實話，茶素醫院這次搞的這個新藥和委員會，真是大手筆，讓我們這些同行既佩服，又……有點找不到北啊。以後這抗感染藥的市場，是不是就得看您們委員會的臉色了？」
劉查查打著哈哈：「徐總言重了，我就是個幹活的，委員會的事，那是院領導和感染科、藥劑科他們在弄，我不太清楚。」
「劉主任太謙虛了。」旁邊那位醫學部經理嫣然一笑，聲音清脆，「誰不知道您在心衰合併感染，特別是心血管植入物相關感染方面是專家。以後XT-01要是用起來，像肺部重症感染這些棘手問題，還不是得您這樣的專家來把握？
我們就是好奇，像我們公司也有一些針對耐藥菌的產品，比如噁唑烷酮類的利奈唑胺，在皮膚軟組織、肺部感染效果很好，不知道將來在咱們醫院，在咱們委員會這個新體系下，還有沒有用武之地？」
話題引到了具體的產品和科室需求上。
「劉主任，咱們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公司是真心實意想和咱們茶素醫院，和您這樣的頂尖專家長期合作。您看，明年春天歐洲有個呼吸學年會，我們公司有幾個衛星會的名額，演講嘉賓、差旅全包，不知道劉主任有沒有興趣？我們可以把您最新的臨床研究做成壁報，甚至安排個口頭報告。」
劉查查面無表情。
「我們還和輝瑞合作，他們願意給一個常青藤的推薦名額，只要您點頭，孩子直接就……」
徐總察言觀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劉主任，我知道咱們醫院現在管得嚴。但我們做生意，講究的是共贏。您幫我們，我們絕不會讓您白忙。
以後我們的產品，在您科室，該用的時候，您多費心推薦。我們按……實際使用量的10%，作為學術諮詢服務費，每月結算，絕對安全穩妥。錢不多，就是個心意，也是對我們產品療效的肯定。您看……」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徐總笑得像只老狐狸，「我們操作絕對專業，走第三方諮詢公司，合法合規。
張院長日理萬機，哪能管到每個科室的用藥細節？再說了，我們的藥也是國藥准字，療效確切，又不是害人。用誰的不是用？用了我們的，科室有收益，醫生護士有點辛苦費，我們公司能活下去，這是三贏啊，劉主任！」
面容姣好的市場部經理已經貼上來了！
「主任，您就松鬆手，新特一號的活性成分和生產工藝的參數……」
劉查查主任，馬上要退休了，說實話選他，藥企也是挑選過的。
上，已經天花板了，下，劉查查肯定不甘心。
走前撈一把，或許能打動他。
辦公室里，張凡一直在等。
而老韓已經在張凡辦公室里了！
張凡不是手軟，也不是不忍心。
而是捨不得，一個能在茶素醫院站住呼吸科這一類大科室的主任，這不是一年兩年能培養出來的。
甚至十幾年都不行。
只要他今天來辦公室，張凡絕對既往不咎。
時間就這麼慢慢流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