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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豆腐變橡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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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9章 豆腐變橡膠

手術室外,薛飛審犯人一樣,一遍又一遍的抓著患兒的媽媽詢問,「孩子到底吞咽過什麼東西沒有,你再仔細想一想,快一點啊。」

茶素醫院現在或許在常規治療中還比不上首都魔都的醫院,但在急診搶救中,已經不次於世界上任何醫院了。

因為張凡他們這一代明顯起來了,而且這幾年不光人跟著張黑子卷,醫院的技術水平設備器械,也跟著卷,大多數的設備其實已經是頂尖的了。

有時候茶素老百姓也抱怨,尼瑪茶素醫院怎麼就不尊重我啊,我給他建議,讓他怎麼給我治療,明明問病不求醫上都說了,人家都能出版買書了,不比你這個破醫院強?

醫院存在的意義,就是能在關鍵時刻幫患者做出專業性的選擇,而不是讓患者和家屬丟色子,讓知識改變命運落實在實處,千萬不要讓命運改變知識。

搶時間的手術,因為患兒是從急診中心這邊送過來的,薛飛一邊詢問一邊讓患者家屬簽字,可手術室里手術已經開了。

手術室里,一群醫生護士,就像是拆彈專家一樣,真的是輕拿輕放,就怕刺激到孩子,然後出現嗆咳。

已經只剩一個氣球了,真的不敢刺激啊。

張凡這一次沒有閉眼,就是站在手術台邊上靜靜地看著麻醉醫生的操作。

壓力給到麻醉了。

患兒像是喝醉的醉漢一樣,打鼾的聲音直接就是呼嚕嚕的,這種架勢的呼嚕聲是絕對不會出現在正常兒童身上的。

麻醉醫生準備好器械和麻藥包,抬頭看了看張凡。

張凡點點頭。

謹慎但麻利,看著操作,張凡其實心都是提起來的。

自己做和看著別人做,絕對是兩回事情,這也是為什麼現在醫生越來越不喜歡帶徒弟的緣故了。

太尼瑪嚇人了。

十幾分鐘,就像是度過幾十年一樣,麻醉醫生一身汗的終於抬起頭了,「張院,麻翻了,開始手術吧。」

「好!」張凡回答的時候都是帶著顫音的。

手術開始,孩子的骨頭是韌性的。

如果說成年人的骨頭硬度就像是鋼精,那麼孩子的骨頭就像是春天裡的柳樹條,絞斷成年人的骨頭,都是咔咔咔的聲音。

而孩子的則是噗噗噗的聲音,打開胸腔,左側肺部已經癟了,而心臟就像是跳倫巴一樣,都快從身體裡跳出來了。

出血太嚴重了,這個時候,還不敢降壓給止血藥,就怕因為肺功能不足導致出現全身性的血栓形成。

刀鋒划過,乾癟的肺部像是絲襪一樣被切割,就算沒有上手,張凡都能感覺到捻發感。

捻發感是醫學名詞,這玩意是檢查外傷後產氣桿菌感染還有氣胸或縱隔氣腫蔓延至皮下的。

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在台上給張凡他們解釋這個詞語,學生們就是沒辦法理解。

太抽象了,老師說你捏著女頭學的頭髮搓一搓,就是這個意思。

其實是不準確的,後來等張凡真正的見過什麼是捻發感以後,他立刻就明白了,這尼瑪用得著搓人家女同學的頭髮嗎?

把手放在絲襪上,上下滑動幾次,不就是捻發感嗎!

肺部異物取出術,有三種方式,一種是硬質支氣管鏡下取出,這是比較常用的方法。至於從嘴裡進還是從鼻子裡進,取決於異物的大小,取決於醫生麻醉的要求。

如果異物小,醫生會拿著一根硬管子,從你鼻子裡塞進去或者嘴裡塞進去,直接插進肺部,這種操作嗆咳感窒息感極其的明顯。當然了,這是異物比較淺顯的一種方式。

如果再深一點,這個方式就不行了,棍子太硬了,插的太深會造成損傷的。

例如,對於剛吸入不久的小堅果、塑料玩具零件等異物。都是這種手術做的。

第二種就是胸腔鏡手術,這個時候,就不是從嘴裡進了,而是在胸腔切幾個口,然後插入胸腔鏡和手術器械。

最後就是開胸手術,這是一種創傷較大的方法,也是最後沒有辦法的辦法。

所以,家長帶孩子真的很難,不光要操心他的吃喝,還要操心他不要拿著異物胡亂的塞,上面塞不行,下面塞也不行。

切開胸腔,孩子的肺部很漂亮,粉嫩粉嫩的。也只有孩子的肺是粉嫩粉嫩的。

一旦活的久了,不管你抽菸不抽菸,肺部往往都是如同花紋大理石一樣,所以張凡吃雜碎,但不吃肺,因為動物肺裡面有太多太多過氧化物。

翻找,氣球堆里翻東西,一個不慎氣球爆炸,血液就冒出來了。動作輕柔的不能再輕柔了。

終於,張凡手裡的眼科鑷還是夾住了異物。

「準備搶救!」張凡的手感很強,就算是用工具,手底下有沒有,他都很清楚。

張凡一聲,所有的人都準備就位了。

兒內的一群人拿著強心三聯,手術台這邊已經打開了止血包,巡迴已經把血漿掛在了支架上,只要一個情況不對,這些東西就必須第一時間從各個通道進入患兒的身體裡。

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張凡不知道這個異物到底和肺部粘連了沒有。

現在就是兩頭怕的情況,不拿出異物,患兒身體堅持不住。

醫生還不能大動作的探查這個異物到底粘連了沒有,因為會刺激到肺部,刺激到這個貨,這個貨就會和河豚一樣,鼓起來,這一鼓起來,就會導致胸腔壓力增高,肺部噗嗤一下就給你爆炸了。

因為開胸了,本來身體是有壓力給肺部的,現在沒有這個壓力了,就更不能刺激了。

「強心組準備完畢!」

「麻醉組準備完畢!」

「護理巡迴準備完畢!」

一切就緒,張凡微微吸了一口氣,鉗夾異物的左手穩定的就像是一個雕塑,輕輕的試探性的牽拉。

就像是一個老手在用小拇指輕輕的觸碰身邊看電影的妞一樣。

不能過,也不能太輕,表達了自己的意思,還要讓對方不能覺得被侵犯。

這就是水平。

不是老手干不出來的,冒頭小子上來就把人家捏在手裡,恨不得捏碎了一樣,看著好像很勇猛,其實尼瑪最後連人家紐扣都解不開。

張凡微微的試探,兒外的主任拿著滴定管,跟著節奏在粘連處的上端,輕輕的滴答潤滑劑。

他是看不到視野的,全憑的就是手感和張凡配合的默契度。

這玩意不能滴的太多了,也不能太少了。

多了會刺激,少了起不到潤滑的作用,手術這玩意就是這樣,框架裡面讓你蹦躂,不光要蹦躂,還要蹦躂的漂亮。

這玩意是反人類的,人誰不喜歡上來就哐哐兩下搞定呢,所以很多醫生,越是歲數大,越是感覺有一種陰沉感。

試探了兩下,張凡放心了!

沒有粘連,沒用嵌頓,堵塞物事軟性的。

當然了,硬有硬的好處,軟有軟的缺點。

比如堵塞物是硬的,只要不嵌頓,取這種東西是最簡單的。進去出來,結束!

真的不誇張的。

而軟的,取的時候不怕它撕裂氣道也不怕它切割肺,但這玩意有個極其麻煩的事情,就是容易給你散架。

你不用力,取不出來。你稍微一用力,它當場給你散架,來個散是滿天星。

一旦散架,就是綿延幾十年的併發症了。

有時候患者咳著咳著,噗嗤吐出來一個帶血的肉塊,像是下雞蛋一樣。

而且軟性堵塞物,最麻煩的就是堵的死。

硬質堵塞物,往往會留下縫隙,只要不割破肺部和氣道,它還是能讓氣體過去一些的。

可軟質的就不一樣了,它躺在那裡就像是一坨肉一樣,給你把氣道封的死死的。

遇上這種封堵,小醫院根本就沒辦法。

水平低的醫生,只能打電話讓你轉院。

而水平高的醫生,往往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用鏡子塞進去,在軟的堵塞物上打個洞,讓氣體過去,給下一階段的搶救爭取時間。

問題出來了,能打洞的醫生,打著打著,他就被上級醫院給挖走了!

拽,輕輕的拉扯,緩慢,就像是一個動作遲緩的百歲老人一樣。

不仔細看,都感覺不出來張黑子的手在移動。

慢慢的,半個多小時,說實話,手術進胸腔都沒有這麼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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