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你們來幹什麼?(1/2)
第2894章 你們來幹什麼?
咱們普通人家的對於孩子的教育,甚至學校對於孩子們的教育,都是太過於注重強調一個:怕別人笑話,往往導致的結果就是臉皮薄。
這樣好不好,肯定好,整體下來,這樣的人越多,社會都是相對和諧的。但這種和諧的情況下,往往造就了一些不要臉,厚臉皮的人鑽縫插針地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其實家裡應該也強調一下,有時候也不要太注重於臉面。
丟人不可怕的,真的,丟人真的沒有那麼可怕的。
張凡的辦公室里,一群打官司的人堵在門口,要是遇上臉面薄的,比如任總這樣的,完事估計都能跳樓個屁了。
或者遇上呂淑妍這樣的,雖然臉皮厚,但往往不知道厚的用法,她遇上這種情況,最大概率的是惱羞成怒,然後和一群人硬剛硬。
結果要不是兩敗俱傷,要不就是被一群人把她給撕成肉絲。
可胖子呢,一看黑院長給自己敲邊鼓,立刻就不怕了,甚至都沒有任何的生氣,臉上永遠帶著微微的笑容,微微的慚愧。
不過,這群人也沒輕易就這麼放過他。
高晶晶繼續開炮,她的聲音清晰冷靜,但每個字都像冰珠落玉盤,不像是很多老師的沙啞,她是清脆的,一看就知道,平日裡代課不是很多。
「首先,我代表國際醫科大,對未經教學委員會、各學科負責人商議,甚至未向主管院領導報備的情況下,擅自對外發布涉及研究生招生與培養的所謂計劃,表示質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張凡,最後落回胖子臉上,「研究生招生與培養,是高校學術活動的核心,有一套嚴謹、規範、且經過數十年驗證的流程。
它關乎學術傳承的純粹性、人才培養的系統性,更關係到每一位導師的學術規劃和團隊的穩定發展。以項目合作名義,進行如此大規模的、定向的招生承諾,並涉及導師分配,這已經嚴重越界,破壞了基本的學術倫理和管理秩序……」
「對,高校長說的對!太不像話,太不應該了,你們其他人還有要補充的嗎?」張凡這邊一邊看著高晶晶一邊看著胖子,嘴上適當的說兩句話,這兩句話看似幫著高晶晶。
可在關鍵節點上,其實是打斷了高晶晶的言語的延續性。
很多不搞醫療的都覺得,數據或者安全一類的是最重要的。但這裡面,有個大的框架,或者說有一個天條。
倫理!
平時這個玩意怎麼說呢,好像沒有醫院的規章制度或者潛規則來的嚴厲。
但當這個玩意發威的時候,就不是簡單的犯錯了。
比如,某個教授,編輯了抗愛滋基因的胎兒!
有人說這個是好事啊,為啥不對?
這就是倫理學中強調的,禁止生殖性人類胚胎基因編輯,只能做 14天內胚胎研究,禁止植入子宮孕育。
為什麼要禁止?
這個說大一點,大家理解起來很麻煩。
就簡單說一個,安樂死!
很多人支持國家出台安樂死,但國家一直不出台,然後很多人說這個不自由了,不先進了,不民主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安樂死,這個名字聽起來真尼瑪有人性。
但真正的是,這個名字代表的事實,對於普通人,就是噩夢。
因為,你不能保證,什麼時候被安樂死,你和某個有點能力的發生了衝突,然後你占理,結果被安樂死了,你說不可能,法律法規親屬不允許的。
只要這個天條鬆動了,能鑽空子的人太多太多了,有的是辦法繞過去的。
就比如編輯基因,你看到的都是好的,編輯出來的都是有用的。
但你知道不知道,瘋狂一點的,他會編輯什麼?
不要說把老虎獅子的雞雞骨頭編輯進來,簡單點把狗狗的雞雞骨頭編輯進來,尼瑪……
這個例子都是最嘍的,最低端,但也是最好理解的。
所以,張凡適當的在關鍵時刻打斷了,偏架就是這麼拉的,你站在某一方就是拉偏架,這是低端的。
高端的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攪亂湖水,泛起波瀾。
胖子汗都下來了,他能不明白這個倫理嗎?
本來他還覺得自己能當國際醫科大的校長,現在一瞅,尼瑪咱臉皮厚是厚,可沒這娘們的心黑啊。
文化人,尼瑪殺人不用刀啊!
被張凡這麼一攪合,高晶晶氣勢就斷了,然後她也覺得,院長說得對,自己一個人說的不全面,也要讓其他人說一說。
翻著白眼,瞅了胖子一眼,高晶晶也就不說話了。
高晶晶覺得自己先開炮了,後面的主任們應該一鼓作氣弄死這個胖子,最好把胖子的手斬斷,讓他以後給十個膽子也不敢超醫科大伸手。
但,問題出現了。
高晶晶不說話了,主任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不說話了。
高晶晶納悶的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主任,她的眼神再詢問,來的時候你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現在怎麼……
哦!合著推我出來,你們當好人?
本來氣勢就已經下降的高晶晶,再看看這群同夥,一下更沒了氣勢。
不怕對方強,就怕隊友菜。
冷場!
主任們像是怕被點名的學渣一樣,一個個的眼神遊移。
胖子笑的更慚愧了!
眼看著要壞事。
高晶晶咳嗽了一下,搞基礎研究的主任,推了推眼鏡,站了出來,然後格外強調的用一種憤怒而平靜的語氣開始了!
這種格外強調,反而弄的不倫不類,搞基礎的不像是搞臨床的。
搞基礎的其實就是在象牙塔的時間比較多,打交道的也大多是教授學生什麼的。
不像是臨床這邊,人際關係複雜的,你都不知道他到底認識幾個穿黑絲的。
「我們實驗室,研究方向是腫瘤微環境與代謝重編程。今年我計劃招收一名博士,人選是我跟蹤考察了近兩年的一名碩士,他對我的研究思路有理解,有前期數據積累。
你現在告訴我,要給我安排四個……背景不明的學生?他們是否需要從頭學習基礎理論?是否能跟上我們組快節奏的課題進展?我的時間、團隊的資源,是否應該消耗在對陌生學生的掃盲上?
這不僅僅是四個名額的問題,這是對我,對我的團隊,以及對我們正在攻關的、有明確時限要求的國家級課題的嚴重干擾和不尊重。」
「李教授,是這樣的,這次研究生名額不牽扯基礎醫學,這個,這個不影響你的。」
胖子臊眉耷眼地說了一句,低著頭像是害羞像是知道錯了一樣,小聲地解釋了一句。
「額!」李教授不知所措地推了推眼鏡,尷尬了!臉紅了,不好意思了。「這,這個,我就是提前說一說,主要是你這邊也不熟悉基礎醫療,我怕這個,我擔心……」
「對,提前打預防針是對的,我們的同志要是都有李教授這樣能打提前量,能提前預防,我們能節省多少時間,能節省多少經費,能省多少精力!」
張凡對於基礎醫學,對於老實人,還是很包容的。
多虧張凡說了兩句,不然李教授能讓胖子弄成社會性死亡。
這就是比較,胖子無所謂,丟人就丟人,尼瑪自己的導師都說沒自己這個學生呢,還怕這個?
而李教授就不一樣了,這麼多人,沒搞清楚就過來責問,要不是院長說兩句,他以後開會都得捂著臉過來。
「怎麼,你們來是有什麼事情匯報嗎?」
李教授解釋了兩句,張凡點了點頭,然後猛地看向臨床的主任們,然後開口詢問。
高晶晶敢說,因為人家這邊是真的為了醫科大,李教授敢說,因為人家這邊是真的不能隨便安排人。
臨床碩士,基礎碩士。
都是碩士,但放出去,兩個就是天上地下的名額。
臨床碩士能被人搶破頭,基礎碩士都是選無可選才會選的。
張凡這麼一問。
幾個主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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