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胖子的戰場(1/2)
第2885章 胖子的戰場
划得來和划不來,有些事情是不能用這個定義來幹事情的。比如這個醫療義診,在胖子心裡,其實覺得是划不來的。如果不是各大藥企需要張凡認可的話,他才不會幹這個事情的。
他心裡清楚的很,這次義診,各大藥企慷慨的解開腰包,不是看他的面子,而是因為這裡面有院長。
所以,推廣難產以後,雖然被張凡開導了一番像是又活過來了,但心裡已經冰涼一片了。
哈薩草場更靠近雪山一點,溫差更明顯,沒到中午之前還是需要穿棉衣的。
茶素醫院的醫護們穿著醫院配發的羽絨服,別人還好一點,胖子穿上羽絨服就和行走的肉球一樣。
一群女醫生女護士,瞅著胖子企鵝一樣,搖搖晃晃的趕著一群小孩子來打疫苗,笑的七倒八歪的。
「院長,你看我,也不怎麼會看病,我在這裡連抓小孩都不利索,要不我先去一趟首都吧。
這幾天菊花廠的心臟泵研發已經和水木的合作了,是三方合作,我們茶素也算一方。
別人兩家都來了,就我們不去,我怕他們兩家合起伙來糊弄咱們。」
「呵呵!」張凡皮笑肉不笑的給了胖子一個你懂的表情。
胖子咽了一口吐沫,「我幫著去放會羊吧!」
哈薩草場的清晨,寒意刺骨,草地上結著薄薄的白霜,呼吸間帶出長長的白氣。
「老實待著,看看老百姓是怎麼看病的,看看你的用戶到底需要什麼。」張凡檢查完,給老牧民開了點膏藥,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瞥了胖子一眼,「心臟泵的會,閆院已經安排科研處的人去了。你的任務,就在這裡。」
胖子徹底沒了脾氣,蔫蔫地走到一邊!
心裡想的是,需求個錘子,推都推不開,還需求。
義診點的熱鬧,是城市醫院門診無法比擬的。
沒有叫號系統,沒有冰冷的座椅,有的是鼎沸的人聲、牲口的嘶鳴、孩子嬉鬧和啼哭、以及各種語言,漢語、哈語、夾雜著生硬的普通話交織成的奇特交響樂。
牧民們扶老攜幼,騎著馬、趕著驢車、甚至步行幾十里趕來,臉上帶著高原紅和長途跋涉的疲憊,但眼睛裡充滿了熱切的期盼。
他們信任大城市來的專家,也知道張凡的名號。
上歲數的老人把壓箱底的病曆本、揉得發皺的化驗單、甚至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字跡模糊的偏方紙條,小心翼翼地拿出來。
病情敘述往往顛三倒四,夾雜著大量主觀感受和傳說,需要醫生極強的耐心和問診技巧去剝離真相。
這種義診,對於一個醫生,對於一個醫院的提升是絕對有效的。
現代醫學發展的太快了,有好處,也有壞處。
簡單的說,早些年的醫生,會看肚子,會看感冒,還能給你糾正一下腿腳不利索的毛病。
而現在,茶素醫院醫生的學歷越來越高,但綜合性的醫生越來越少。
這樣到底好不好,張凡也不知道。
但,張凡知道的是,這群醫生如果脫離醫院這個平台,比如來鄉下,幾乎就乾澀的像是被人猛然……
一個年輕媽媽抱著不停咳嗽、小臉通紅的孩子,焦急地比劃,順便撩起褲腿,露出自己腫脹變形的膝關節,遇上這種情況,往往外科的要喊內科的,內科的要喊兒科的。
當然了,也不光是看病的,也有好些個孩子圍在外科帳篷前,好奇又敬畏地看著護士準備清創縫合的器械……空氣里瀰漫著酥油、羊膻、塵土、消毒水以及人體本身複雜的氣息。
因為某個護士給他們給了點葡萄糖溶液,然後這群小屁孩就圍著護士,也不走,也不鬧,就等著喝點甜水水。
糖分,在草原上很稀缺。
但,這也挺好的。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草原上有高血壓,有高血脂,反而糖尿病並不常見。
按照目前循證醫學來說,華國糖尿病人數最多的三個城市,是首都,津河,還有魔都。
這裡人口多是一個原因,但飲食問題還是主要的。
比如邊疆的糖尿病也不少,也算糖人大省,但進入草原後,糖尿病患者並不高。
可高血壓和高血脂,在草原上,太常見了。
只要見到臉色紅撲撲的漢子,挺著大肚子的漢子,不是血壓高就絕對是血脂高。
就在有序義診的時候,突然,一陣急促而慌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義診點相對有序的忙碌。
「醫生!醫生!快!快救救我的羊缸子!」一個三十歲上下、面色黝黑、嘴唇乾裂的哈薩克漢子幾乎是滾下馬來,他懷裡橫抱著一個用厚毯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
騎馬抱著一個大肚子的孕婦,有時候你不得不佩服,人這個玩意,是真的耐造啊!
女人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身下的毯子已經被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一大片,血滴還在不斷落下,在黃色的土地上洇開觸目驚心的痕跡。
「怎麼了?」會語言的護士已經撲了上去。
「生……生娃娃,生不下來……流了好多血……暈過去了……」漢子結結巴巴,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抱著妻子的手都在發抖。
「產科急症!大出血!疑似休克!」護士經驗豐富,一邊大喊,一邊迅速檢查產婦的頸動脈和瞳孔,「快!擔架!」
「孕婦!大出血!這邊!」呼喊聲像投入滾油的冰水,瞬間點燃了緊張的氣氛。
呂淑妍正在給一個婦女做婦科檢查,聞聲臉色一凜,一把扯下手套就沖了出去。
張凡也幾乎同時趕到,麻醉醫生、手術室護士,所有相關人員在極短時間內被調動起來。
手術車這邊也快速地被清空。可攜式監護儀、氧氣瓶、急救藥品、輸液設備被以最快速度推進去。
「血壓測不出!脈搏細速!呼吸淺快!意識喪失!」
「快!建立兩條靜脈通道,平衡液快速滴入,聯繫血源,準備升壓藥!」
「檢查宮口!評估出血量!準備止血和手術器械!」
呂淑妍的聲音冷靜而急促,手上動作飛快。她迅速檢查產婦,心猛地一沉:「宮口未開全,胎頭高浮,出血兇猛,考慮重型胎盤早剝可能!胎兒宮內窘迫,母體已失血性休克!必須立刻終止妊娠,搶救母嬰!」
「麻醉!」
「麻醉就位!」
「手術器械!」
「器械就位!」
說實話,現在婦產方面,呂淑妍這種主任,就絕對是合格的。
在醫院裡,她能用高端的設備去研究尖端,在草原上,靠著雙手就能做出精準的診斷。
這種本事,說實話,只要是醫院,院長都要把人家捧在手裡。
「血!我們需要血!」呂淑妍說了一句。
薛飛帶著巴音趕緊跑出了手術車。這裡是草原腹地,最近的儲血點在兩百公里外的縣醫院,而他們帶的血又不夠。
因為這種情況,失血量太大太大了。
別說義診車隊了,往往小一點的縣醫院都未必有這麼多的血量。
「我們需要血,產婦休克了!」
會語言的護士們也跟著薛飛他們站在草原上呼喊著。
看熱鬧的牧民漢子,還有醫療隊裡幾位血型符合的隊員,擼起胳膊就進了檢驗車隊。
沒有多餘的話,快速驗血、消毒、採血……新鮮溫熱的血液順著導管流入血袋,再以最快的速度輸入產婦體內。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每一滴血,每一秒鐘都至關重要。
手術車內,無影燈亮起。
呂淑妍主刀,外科的幾個當助手,護士遞器械、記錄、執行醫囑,配合默契。
帳篷外,人群鴉雀無聲,只有風聲和壓抑的呼吸聲。那送產婦來的漢子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其他牧民們圍在一旁,面色凝重,默默祈禱。
說實話,這種情況,也就是茶素的義診車隊了,如果是普通義診隊伍過來,根本接不住的。
張凡站在手術車的邊上,沒有進去插手,呂淑妍沒有喊,他就不用進去,老呂人雖然有點……
但技術水平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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