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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你怎麼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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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4章 你怎麼看

「是不是,我們這一門,都有不聽師父話的傳統啊?」高鐵上,張凡嘀嘀咕咕的,甚至都不好意思罵罵咧咧。

當年,自己不聽盧老頭的話,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總覺得沒什麼不對的。

但迴旋鏢打到自己腦門上的時候,黑子也能體會到老頭當年是多麼的無奈。

按說,張凡帶過的學生不少,可其他學生只有傳道的情誼,也不是張凡不上心,主要是這幾年越來越忙,甚至很多時候,有些學生大多數時候都是霍欣文帶的。

而對霍欣文她們這一批,張凡是真的用心了。

不光對小霍用心,其他三個也是用了心的。

可惜的是,另外三個天賦一般,只能當個普通醫生。

但就是普通醫生,在醫院裡也是相當有牌面的。

不說其他的,光知道自己師父是誰,就已經嚇人了。而且人家師父還是當打之年,可以說,只要安撫好這三個人,他們醫院遇上什麼事情,也是能搖到大羅級別的了。

看著黑臉的張凡,王紅想笑不敢笑,多厲害的人,在後輩面前還不是和麵團一樣。

張凡出行,一般是有汽車選汽車,沒汽車選火車,實在沒辦法了,才是坐飛機,沒見過世面的他,現在上了飛機還是心驚膽戰的。

他不是去給霍欣文撐場子的,他是去盯著她,免得她年輕氣盛,捅出什麼簍子來。當然,這話他肯定不會承認。

王紅看著張凡那副老子很不爽但老子不說的表情,終於忍不住開口勸道:「院長,您也別太擔心了。霍主任,做事還是有分寸的。她既然敢接這個病例,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

「嗯!」張凡點了點頭,也沒多說啥。

王紅微微一笑,不再說話了。

她知道,張凡嘴上罵得凶,心裡其實還是關心霍欣文的。否則,他也不會放下手頭的一大堆事情,親自跑這一趟。

魔都,茶素醫院魔都分院。

與首都分院那種工科硬核的氣質不同,魔都分院走的是高端涉外路線。裝修典雅,環境私密,服務貼心,收費自然也相當美麗。

這裡接待的患者,非富即貴,很多是常年在華工作或旅居的外籍人士,甚至不乏專程從國外飛來尋求頂尖醫療服務的醫療遊客。

就說電梯,華國醫院很多東西都會讓患者詬病,但無一例外的是電梯。醫院的電梯,尤其是周一早上的電梯,就尼瑪和要開戰了一樣。

此刻,在分院最頂級的國際會診中心裡,巨大的弧形會議桌旁,坐滿了來自不同國家、不同醫院的頂尖專家。牆上掛著巨幅的影像片和密密麻麻的英文還有法語的病歷摘要。

主持會議的,是魔都分院的內分泌科主任,一位在魔都內分泌領域頗有聲望的中年專家,當然了還不是頂級,和首都一樣,魔都這邊也是挖的都是眼看出不了頭的。

他清了清嗓子,用流利的英語開場:「各位專家,非常感謝大家蒞臨本次聯合會診。我們今天討論的病例,是一位52歲的法國男性患者,皮埃爾先生,他是病史超過20年的1型糖尿病患者。」

然後大屏幕上出現了病歷:

「近三年來,皮埃爾先生的病情急劇惡化,出現了典型的脆性糖尿病綜合徵。

表現為血糖極端不穩定,即使在嚴格的胰島素泵治療和持續血糖監測下,仍頻繁出現難以預測的嚴重低血糖和高血糖事件。

患者自述,有時在短短几個小時內,血糖可以從正常值急速飆升至20mmol/L以上,又毫無徵兆地驟降至2.0mmol/L以下,伴隨意識模糊、抽搐甚至昏迷。

在過去一年中,因嚴重低血糖昏迷入院搶救的次數,高達七次。」

屏幕上切換出一段視頻,是患者家屬提供的日常記錄。畫面中,中年男子在自家客廳里突然渾身顫抖、大汗淋漓、目光呆滯,隨即癱倒在地,家人手忙腳亂地給他注射胰高血糖素。

旁邊還有他因為血糖過高導致視力模糊、走路跌跌撞撞的畫面。

「更嚴重的是!」吳主任的語氣變得更加沉重,「由於長期、劇烈的血糖波動,患者已經出現了嚴重的自主神經病變,導致胃腸道功能紊亂和膀胱括約肌失控。

近半年,他已經出現了大便失禁的症狀,嚴重時甚至無法控制排氣,這讓他徹底告別了社交活動和商務談判。這不僅是身體的折磨,更是精神和事業上的毀滅性打擊。」

會議室里沒什麼聲響,在場的都是內分泌領域的專家,他們深知脆性糖尿病意味著什麼。

這種被稱為糖尿病中最難纏的類型,其特點是血糖猶如過山車般劇烈波動,極難控制,患者的生活質量極差,死亡率也遠高於普通糖尿病患者。

它就像一個隱藏在體內的惡魔,隨時可能發動致命一擊。

一位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歐洲專家,來自瑞士蘇黎世大學醫院的漢斯·穆勒教授,率先開口:「這種程度的脆性糖尿病,確實非常罕見。

常規的胰島素強化治療、胰島素泵、甚至胰腺移植,我們都評估過。胰腺移植風險極高,且需要終身服用免疫抑制劑,對於皮埃爾先生這樣需要頻繁國際旅行和處理複雜商務的人來說,幾乎不可行。

而且,即使移植成功,遠期效果也難以保證。」

另一位來自魔都瑞金醫院內分泌科的孫主任,也點頭附和:「穆勒教授說得對。我們醫院也曾收治過幾例類似的脆性糖尿病患者,嘗試了多種方案,包括閉環人工胰腺系統,但效果都不理想。

這種病的根源在於患者自身的胰島功能幾乎完全喪失,且對血糖調節的反饋機制嚴重紊亂。現有的治療手段,都只是在外源性補充和模擬上下功夫,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會診中心的燈光柔和而明亮,映照著弧形會議桌旁一張張神情各異的面孔。魔都分院內分泌科吳主任的介紹結束後,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幾位受邀前來的專家低頭翻閱著手中的病歷資料,偶爾交換一個眼神,眉頭都微微蹙著。

打破沉默的,是坐在長桌另一側的一位中年男子。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襯衫,面容憔悴。

他就是患者本人,皮埃爾先生。

他用略顯生硬但足以達意的英語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各位醫生,非常感謝你們能為我抽出寶貴的時間。

我的病情,剛才吳主任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過去的三年,對我來說,就像一場漫長的噩夢。

我幾乎試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方法,從最先進的胰島素泵到各種替代療法,甚至去過瑞士、德國的頂尖診所,但結果……你們都看到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專家,最後落在了吳主任身上:「我之所以不遠萬里來到上海,是我的主治醫生,他告訴我,茶素醫院正在研究一種全新的、可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療法。

所以,我找到了這裡。」

「我們確實聽說了茶素醫院在糖尿病細胞治療領域有一些……前沿的探索。」瑞金醫院的孫主任斟酌著用詞,語氣帶著學者特有的謹慎,「不過,據我所知,相關的臨床前研究,似乎還沒有完全完成,距離真正的人體應用,應該還有一段距離!」

他的話,代表了在場大部分專家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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