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院長多少還是有點東西的(1/2)
第2910章 院長多少還是有點東西的
口岸的醫院裡,小三樓,建築也不知道多大了,反正紅磚都裸露出來了,不過醫院的環境挺不錯,花園小亭的,因為是周末,口岸休息,這裡搞的人跡罕至的。
張凡一進門,就看到胖子裸露著白膩白膩的肉肚子,躺在搖椅上,晃悠悠的,手裡還拎著一根吃了一半的冰棍。
而且還不停地吆喝,「朝左邊,手別抖,你狗兒大的年紀怎麼老是手抖啊?以後晚上早點睡,少弄點自娛自樂的事情……」
另外一邊,一個年輕的女護士,捧著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冰鎮酸奶,輕輕地放在邊上,「主任,天氣熱,你喊的嗓子都啞了,喝點酸奶降降火。
你再給說說,嬰幼兒的靜脈注射吧,我怎麼老是不及格啊!」
在茶素臨床上,胖子說是過街老鼠有點過分,但被每個科室拒之門外是的確有的事情。
但,這裡,胖子尼瑪,都讓人給伺候上了,還能當學科帶頭人了,左邊輔導醫生,右邊培訓護士,怪不得這個貨這幾天下鄉來了以後,一天四五個電話,雖然嘴上說苦喊累的,倒是真沒要求回來。
今天這一看,他是受苦受累嗎?
尼瑪,這是來當大爺的。
就算是其他科室的主任下來以後,也不敢這樣啊。
當胖子斜眼看到張凡他們的時候,像是個肉球一樣,想起來,起不來,都團成了個肉丸子了。
「你還喝酸奶……」
「院長,是我自己家的,沒花錢,這幾天主任幫著我們提高了技術,現在我們都可以剖腹產了。」
小護士趕緊緊張地解釋,深怕院長以為胖子多吃多拿。
其實張凡的意思是嫌棄胖子胖。
「哦,自己家的啊,我也喝一碗,這路上還真的熱。怎麼樣,設備好用嗎?」
看著小護士緊張地解釋,又麻利地跑去端來一碗冰鎮酸奶,幾個人都端著喝了起來。
也不知道這個茶素當地老百姓的酸奶是怎麼做的,反正是好喝,絕對比超市里各種高級包裝的酸奶好喝,唯一不好的就是自家的凍的冰碴子有點扎嘴!
一口小半碗,酸甜冰爽,暑氣頓時消散不少。
他沒再看胖子那副低眉順眼又翹著尾巴顯擺的樣子,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院子裡那幾個還在對著平板電腦和模擬操作台較勁的年輕醫生護士。
張凡端著碗,走到一個正在練習小兒頭皮靜脈穿刺的年輕女醫生身後。屏幕上,一個模擬的嬰兒頭顱三維影像清晰可見,細如髮絲的血管被高亮標註。女醫生戴著特製的手套,手持虛擬的穿刺針,額頭上都是汗,神情極度專注。但每次進針,不是角度偏差,就是力度不穩,被系統判定穿刺失敗或僅得1分(滿分10分)」。
「張院……」女醫生察覺到身後有人,更緊張了,手一抖,這次直接扎穿了虛擬血管,系統發出輕微的噗聲警告,並彈出紅色提示:「穿刺失敗!損傷血管!可能造成血腫!」
「別緊張,就當我不在。」張凡聲音平和,他仔細看著屏幕上的反饋數據,「力反饋參數設的多少?」
「設的嬰幼兒-高難度模式,力反饋強度是成人的30%。」女醫生有些沮喪,「可這虛擬的皮膚和血管,感覺還是和真人不一樣……有時候覺得該進去了,結果沒進;有時候覺得還差一點,結果就扎穿了。
系統只告訴我錯了,扣分了,可到底該怎麼調整角度和力度,它也不說啊。」
旁邊一個練習闌尾切除術的男醫生也湊了過來,他年紀稍大,看起來是這裡的骨幹,聞言立刻附和:「院長,這設備真是好東西!以前我們想練手,只能看錄像,或者在模型上比劃,感覺差遠了。
這玩意兒,有圖像,有手感,雖然和真人還有差距,但能打分,讓我們知道自己哪裡不行。
這半個月,我感覺我切開、縫合的水平都有提高。可就像小劉說的,它現在好像只能教我們別犯錯,告訴我們你錯了,但怎麼才能做得好,做到優秀,它就有點……啞巴了。」
他指了指自己屏幕上「闌尾切除術綜合評分:68分(及格)」的字樣,有點不甘心:「比如找闌尾,系統會提示我探查範圍不足或者牽拉力度過大可能損傷腸管,但我怎麼才能更高效、更安全地找到它?
除了順著結腸帶找,有沒有更巧妙的辦法?不同體型、不同位置的闌尾,探查手法有沒有細微差別?這些,設備不會教。我們這裡,能做闌尾炎的醫生都沒幾個,更別說高年資的專家了,想請教都沒地方。」
其他幾個練習不同項目的醫生護士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補充:
「是啊院長,靜脈輸液穿刺,系統說我進針速度太快,容易刺穿血管後壁。可多快是到底要怎麼快?有沒有一個參考的、最佳的速度範圍?是勻速好,還是有點小技巧?」
「清創術也是,壞死組織判定,系統用顏色區分,很直觀。但有些灰區,介於壞死和存活之間,系統判定就很模糊,有時候我多刮一點就扣分,少刮一點也扣分。這個度的把握,太難了。」
「還有無菌操作,有時候真的只是指尖輕輕碰了一下無菌區邊緣,就被判定嚴重違規,整個操作重來。我們知道無菌重要,可有時候緊急搶救,難免有點小疏忽……系統能不能區分一下『重大污染風險』和『輕微瑕疵』,給出不同的糾正建議?」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最實際的問題。沒有抱怨設備不好,反而都對設備帶來的提升讚不絕口,但也都清晰地指出了它的局限,它像一位嚴厲但沉默的考官,能精準地揪出你的錯誤,卻吝於給出通往優秀的訣竅和心法。
對於有高年資醫生帶教的醫院,這可能只是輔助工具;但對於這些缺醫少藥、高水平帶教資源匱乏的基層單位來說,這就成了瓶頸。
張凡認真聽著,不時點頭。他聽出來了,這些基層醫生是真心想學好,也看到了設備的巨大價值,他們的困惑和渴望,恰恰說明了這套系統還有巨大的提升空間,也說明了基層對高質量、可及性強的醫療培訓有多麼迫切的需求。
不過心裡也嘆了一口氣,基層實在是太缺乏實戰操作了。
「胖子,」張凡轉過頭,看向已經臊眉耷眼站起來的胖子,「你怎麼說?這些問題,菊花廠那邊有方案嗎?」
胖子擦了擦汗,這回表情正經了不少:「院長,大家說的,句句在理。不瞞大家,這套系統,目前最成熟的部分,恰恰是最基礎、最標準化的操作訓練。
為什麼?
因為國家有統一的《臨床技能操作規範》,各大醫學院校、規培基地積累了海量的基礎教學數據和視頻資料。
菊花廠就是把這些規範和數據餵給系統,讓它學會了判斷對錯,建立了基礎的力反饋模型。所以,大家練基礎,提升很快,系統扣分也准。」
他走到一台設備前,拍了拍:「但是,一旦超出這個基礎規範範疇,涉及到更精妙的操作技巧、個體化差異處理、臨床經驗判斷……比如剛才大家說的,如何又快又准地找闌尾,如何把握清創的度,如何在不同情況下優化穿刺手法……
這些,往往依賴高年資醫生的手感、經驗和臨床思維。這部分數據,太少了,也太難量化了!」
胖子嘆了口氣,有點無奈:「我們和菊花廠也想開發更高級的專家模式、技巧提示、臨床決策樹功能。
可這需要海量的、高質量的專家操作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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