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酣暢淋漓的痛快(2/2)
「開始!」看完teg,張凡開口了。
手術室中,靜的只有海浪的聲音傳來。
如此的清晰!
紗布,填塞在肝臟裡面的紗布,張凡雙手輕輕的按壓了一下,紗布中傳來的感覺,張凡能清晰的體會出來,現在有多少紗布是乾的有多少紗布是濕潤的。
這就是他的本事,這就是他在系統中練出來的超級敏感的感知。
沒有三分三,敢上大梁山?
開玩笑!
如同搖骰子開寶一樣,輕輕的,一塊紗布拿了出來,沒有出血。
雖然張凡能感知到有多少出血,但他不知道哪裡出血,就如買彩票一樣,明知道這裡面絕對有一個會中獎,但他不知道哪個會中。
所以每一塊紗布,他都當著是出血的紗布,慢慢的,輕輕的,全是肌肉緊繃的去面對。
「鹽水,冰鹽水!」當覆蓋在最表面的紗布被拿下後,終於看到了帶著血漬的紗布。
受過傷的人,幾乎都有過換藥這個經歷。傷口越大,換藥越痛苦。
要是遇上心急的醫生,換藥活生生的能變成殺豬。
覆蓋在傷口表面的紗布浸透了血液,隨著時間變干後,粘貼在剛長出來的嫩肉芽上。
換藥的時候,心急的醫生撕拉一下把紗布給拽開了,真的,哪個疼,都沒辦法描述。
就如一直包在皮裡面的肉,有一天忽然被猛的一下,扒拉了出來,然後在牛仔布,上上下下的剮蹭,疼,刻苦銘心的疼,疼完了,還有火燒火燎延綿不斷的刺痛,真的,能疼的人,都恨不得把這個肉含在嘴裡才好一樣。
而肝臟也一樣,疼不疼的有麻醉,最最困難的事情是二次出血。
血液中的蛋白凝固後,沾住了血管,但它也粘住了紗布。
這個時候的紗布可不是你換藥的哪個小面積接觸,而是整塊整塊的粘連。
一旦一個不小心,前功盡棄。
鹽水滴答,滴答的低落,帶著血凝固的紗布,更本不怎麼吸水。
這也是這種手術不好解決的難點之一。不光要防止未閉合的出血,還要防止粘連後的二次出血,太雞兒難了。
「張醫生,十五分鐘過去了!」
「嗯!」張凡點了點頭,傷口暴露的時間越來越長,感染的機率也越來越大。
「鑷子!」張凡接過鑷子,手術室內,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滴答,滴答。
輕輕的,這個時候,其他人幫不到張凡一點,就算能幫到,也只有在心裡祈禱了。
太難了。
手不能有一絲的顫抖,拿著鑷子夾住紗布後,一旦顫抖,誰都不敢保證,在看不到的粘連處或許就是一個動脈。
慢慢的,心都懸起來了,張開嘴,嗓子眼裡就是跳動的心臟。
心裡素質不好的人,嚇都能嚇死在這裡。
一下,一下,一塊紗布完整的被張凡取了出來。
就如同一個被揉成團的粉色信箋一樣,張凡扔在彎盤裡面的時候,都發出哐當的聲音。
可以想想,硬到如此紗布,張凡能做到完完全全取出紗布,還不讓四面八方的肝臟出血,這個水平,這個技術得有多高。
隨著紗布被張凡取出後,野戰醫院的院長對張凡也越來越有了信心。
就在大家稍微能喘一口順暢氣的時候,呲!出血了,幾乎靠在肝臟上的張凡被噴了一臉的血。
「快,我看不見了!」緊要三分,血進了張凡的眼睛。真的是雪上加霜。
溫熱的鮮血,就如美人的舌頭一樣,有溫度,有粘度,張凡拼了命的想睜開眼睛,可眼皮被粘連的怎麼都打不開。
這個創面,只有主刀才能看見,因為面積太小了,其他人更本看不到裡面具體的傷口。
而張凡眼睛又被鮮血糊住了眼睛。巡迴的護士長,如同一個豹子一樣,噌的一下,兩三米的距離,眨眼就到。
一把托住張凡的後腦勺,猛的挺起胸膛,一把就把張凡的腦袋固定她的胸膛上。
然後另外一個手拿著新潔爾滅的紗布,直接沾在了張凡的眼睛上。
而張凡呢,喊出聲音後,就如同被剁了頭的大公雞一樣。
腦袋被靠在胸膛上,他沒感覺,眼睛沾上潔爾滅他也沒感覺。腦袋直接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樣,沒一點點的反抗。
但身體,雙手卻沒有停止,在鮮血冒出的那一霎,張凡的眼睛都還沒來及反應,但雙手已然出手。
鉗子就如最最精準的飛彈一樣射向了噴射血液的血管。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張凡馬上問道:「師伯,快看,快看,有出血嗎?」
他的心懸起來了,他看不到,他不知道是不是在第一時間鉗夾住了出血。心慌,慌的如同成千上萬的野狗追著光屁股甩大象的他。
「止住了,止住了,別動啊,你千萬別動!」師伯的聲音都開始發顫了。
血管,能呲血的血管,跑不掉,絕對是動脈,而動脈這個玩意,就如在躲在山洞裡面朝外吐口水的蚯蚓一樣,稍微一個鬆動,他絕對能收回去。
一旦收回去,只能切肝了。
手,抓著血管鉗的手,靜止在肝臟的創面上。
眼睛終於看到了,「怎麼樣,看到了嗎?」
「可以!」
然後,張凡不敢動,他不知道現在自己的體位是怎麼樣的。
輕輕的,護士長輕輕的用手溫柔的把張凡的腦袋推開,推到了正常的位置上。
張凡眨巴了眼睛,「止血鉗!」
一塊,一塊,有驚無險,真的是有驚無險,慢慢的,紗布全部被取了出來。
肝臟的創面,就如同被二哈舔過的碗一樣,乾乾淨淨。
「噓!」吳老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厲害!」
「放置引流管,關腹!」
……
爽!太爽了,張凡看著年輕的傷員,順暢的呼吸,慢慢恢復血色的臉龐。
雖然一路過來,險之又險,但他覺得太爽了。特別是這種脫了力的爽快感,就像是全身的毛孔都被打開,渾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一樣。
爽到能讓張凡喊叫,爽到能讓張凡捨不得離開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