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我又不是女流.氓!(1/2)
醫生聽到方佳然的喊話,拐彎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提前了半步,一腦門子撞上了牆。
方佳然滿意的收回了目光,將房門使勁的關上,轉身眯著眼睛看聞人:「昨天半夜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
聞人陡然一個激靈,大叫:「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要叫了!」
……
……
聞人和方佳然在這兒呆了將近一周,之前伏擊他們的人沒有再出現。
方佳然雖然慶幸,卻沒有因此完全的放鬆警惕。
讓她比較滿意的是,經由那天她在走廊里亂喊了一通,醫院眾人的曖.昧目光,成功的由她轉到了那個醫生的身上。
從那天往後,那個醫生就再也沒有進過這間病房。
喬仲軒讓人在病房中又添了一張*,讓方佳然用。
方佳然躺在*.上,打了個呵欠,眼角擠出了點兒眼淚,慢悠悠的說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這麼長時間也沒見有人過來,應該沒事兒了吧!」
「明天我就想辦法跟山上聯繫一下,過了一個星期了,那些人有可能是真的放棄了。」聞人說道。
「太好了!」方佳然鬆了一口氣,她真是受夠了醫院了。
每天只能躲在這裡,連門都不能出,聞人擔心有人在醫院附近監視。
她每天能做的就是透過窗戶看看外面,就跟坐牢似的。
聞人笑笑,理解方佳然這種心情,便說:「睡吧,順利的話,咱們明天就走。」
「嗯……」方佳然咕噥了聲,便慢慢睡去。
聞人卻一直睜著眼,清醒的看著天花板,黑夜裡他的目光依然灼亮。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放心不下,沒有任何原因以及證據,可他就是覺得,那些人不會這麼容易放棄。
聞人皺著眉,目光離開天花板,轉投向了窗戶。
他躺著的角度,只能看到窗外的夜幕,整個玻璃都被夜幕鋪成似的,窗戶都成了黑藍色。
他緩緩地坐起身,悄無聲息的下了*,走到窗邊。
方佳然不知道,每晚她睡著以後,聞人都會這樣透過窗戶往外看,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異樣。
今晚沒什麼大事,沒什麼緊急的事故,以及大量的病患。
醫院顯得特別的安靜,樓下院子也很寧靜,零星的車輛安靜的停靠著,樹葉被風吹著,時不時的招搖兩下。
安靜空曠的場地在月光下,便一覽無餘,沒有什麼能夠逃得過他的眼睛。
就在此時,聞人眯起了眼,醫院大門外的陰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兩輛車緩緩地停靠在醫院的大門外,那兩輛車停的小心翼翼的,以一種異常緩慢的速度停靠。
其實開的慢本來也沒有什麼,可是詭異的是,在這種深夜裡,開車卻不開近光燈,這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除非,那兩輛車是刻意在躲避什麼!
聞人眯著眼,緊緊地盯著那兩輛車的動作。
不一會兒,車門便被打開,兩輛車上分別下來四個人。
這四個人的動作都鬼鬼祟祟的,下車之後,先是前後左右的張望,然後才輕輕地將車門關上。
看他們張望時小心戒備的姿態,顯然是專業人士。
聞人抿緊了唇,便見那八個人進入醫院的院大門之後,便立即四散了開來,分頭潛入到黑暗中。
他們利用牆頭以及樹木的陰影,遮擋著自己的身形,在黑暗中貓著腰,時隱時現。
若不是他刻意站在窗口,緊緊地盯著他們的行蹤,那些人的行動恐怕還真的很難被發現。
當他們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後,聞人迅速的轉身。
這些人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若不是為了他,也沒必要在這大半夜的,這樣偷偷地潛入進來。
聞人立即衝到方佳然的*.邊,將她搖起來:「快起來!」
「嗯?」方佳然眯著眼,還迷迷糊糊的,手指擱在眼角輕輕地搓著眼屎,「怎麼了?」
「那些人來了!咱們必須離開!」聞人沉聲道。
「什麼!」方佳然就像是被冷水澆了一身,猛然間坐起來,臉上的惺忪睡意立即消失無蹤。
聞人看了眼方佳然的衣服,短袖體恤加上短褲,能夠穿的出門去。
他便說:「不用換衣服了,咱們立刻走,沒時間了!」
聞人說著,便拿出從喬仲軒帶來的那天,便一直擱在*底的行李袋,從裡邊層層的衣物下摸出兩把槍。
這一次,他不需要再跟方佳然解釋怎麼用,什麼都不需要多說,只是把槍往她跟前一遞,方佳然便二話不說的接過,利落的上了膛。
即使現在這麼緊急的情況,聞人還是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你倒是挺熟練的嘛!」聞人笑道。
「多開幾次槍以後,想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方佳然輕巧的說道。
可是說完以後,卻深深地呼吸了兩次。
最後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她的臉色還是禁不住的發白。
就算是故意說給自己聽得輕巧話,也沒能真的說服她自己相信。
聞人也將手槍上了膛,然後迅速的把枕頭豎放,用被子裹起來。
這種簡陋的偽裝,在白天或許逃不過任何人的眼睛,可是那群人只要到了這裡來,就絕對不敢開燈。
在黑夜中,倒也能混淆視聽。
把方佳然的*做了同樣的布置之後,他一手握著槍,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被握在掌心的手涼的徹骨,他便以一種堅定的力道握住她,希望能讓她安心。
「跟好了我!」聞人低聲說道。
方佳然也情不自禁的緊緊地回握住他的手,力道甚至比聞人還要大。
聞人現在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仿佛那暗上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讓她緊緊地抓住,一刻都不敢放開。
「他們有多少人,我們……要從哪裡走?」方佳然低聲問,聲音有些微的發抖。
「八個,這一層樓有兩個緊急逃生口,四部電梯,其中一部是運貨電梯,現在已經停止運作了,並且只能到達特定的樓層,那些人用不了。」
「還有一部是急救用,只有醫護人員手裡有鑰匙。除非那些人去攻擊醫護人員,否則也用不了。」
「他們偷偷潛進來,也不想打草驚蛇,不會貿貿然去攻擊醫院裡的人。所以他們很可能分四組,兩組從電梯走,兩組從緊急逃生口走,打算分頭堵住我們。」
「那怎麼辦!這就等於我們的出路都被堵住了!」方佳然低聲道,緊張的將聞人的手握的更緊。
聞人的傷還沒好利索,被她這樣握緊了,下意識的拽著他的胳膊,牽扯到他的傷口還有些疼。
他一句話不說的忍著,只是用力的握緊了她,說道:「為了以防萬一,我問喬仲軒要了急救電梯的鑰匙,如果可行,咱們就從那個電梯離開。」
「我——」方佳然剛剛開口,聞人突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噓——!」他凝神聽著,似乎是有腳步聲傳來。
腳步聲很輕,輕到不仔細聽都不會注意到。
他們的高級病房環境雖好,卻有一個壞處,就是這裡環境太好了,太安靜,醫生和護士也只是定時的上來巡查,值班的人卻不會在這裡坐班。
「來不及了,他們來了,走!」聞人說道,便帶著方佳然就往腳步聲的反方向跑。
這一層還有一個缺點,就是病房太高級,都有自己的洗手間,所以走廊里想找到一處躲藏的地方都找不到。
「拐角!拐角那個地方有一個給護工供水打掃的小隔間!」方佳然猛然間想起,立即說道。
那個隔間什麼都沒有,就只有一個水池,平時護工需要拖地,擦拭陽台等等的時候,就會去那裡清潔拖把等工具。
方佳然慶幸自己平時愛到處溜達,所以知道有那麼一個地方。
那個拐角很不起眼,護士長說,當初設計的時候,就是為了不影響這一層的美觀,特意將門的印象淡化,和周圍的牆壁融為一體,只要不注意,就不會注意到有那麼一處存在。
聞人二話不說,便拉著方佳然往那裡跑。
方佳然忐忑著,不知道那個小隔間的門有沒有被鎖住。
當聞人轉動門把的時候,她不自覺地屏息住。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當聽到門「咔嚓」一聲打開的聲音,她差點兒就要歡呼出來了。
兩人迅速躲了進去,幾乎是剛剛關上門,就聽到有腳步聲自門外經過。
過了沒多久,門外又傳來腳步聲會合的聲音。
這次,不需要去凝神聽便能聽到,因為那些人似乎都聚集了,腳步聲雖輕,卻雜亂的響著。
而後,腳步聲停止,便聽到有人說:「跑了!」
「找!*都還是熱的,他們才剛走,應該還在這座樓里!」
「怎麼辦?」聽到外面四散的腳步聲,方佳然壓低了聲音問道。
「等!」聞人只吐出一個字。
門外的走廊安靜的好似已經安全,聞人低聲說:「呆著別動!」
聞人輕輕地將門打開一條縫,而後小心翼翼的探出小半個身子,舉槍在前,保證若有人出現,能夠最快速的反擊。
走廊上安靜的讓人窒息,聞人回神朝方佳然伸出手:「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聞人在前,方佳然則一邊跟著他,一邊回頭以防有人從身後出現。
正走著,聞人突然停住,方佳然一頭就撞到了他的背上。
聞人回頭,朝她做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站在這裡不要動。
方佳然眨了眨眼,屏住呼吸看著他。
就見聞人一個人朝前走著,她藏在拐角,微微的探出牆壁,便看到聞人從身後接近前面的人,突然一揮,用手槍的手柄使勁的砸上了那人的頭。
那人沒有被砸昏,只是暈暈乎乎的使他反應慢了半拍。
就趁這半拍的空當,聞人便將他手中的槍奪了過來,同時槍口抵上了那人的眉心。
「別動。」聞人輕聲說。
那人立即雙手舉高,便聽到聞人說:「我想你還沒有大無畏到犧牲自己引來同伴,完成任務吧!」
那人沒說話,可是聞人知道對方同意他的話。
「走!」聞人冷聲說道。
方佳然緊隨其後,聞人以槍挾持著那人,一起進了急救電梯。
一進電梯,聞人就說:「按一層,一會兒到了,你立即按關門鍵,咱們不急著出去。」
方佳然點頭,便在一旁守著。
聞人槍管抵著那人的太陽穴,使勁的用力,把那人的腦門頂的往後仰了一下,步步的緊逼,直到把他逼近了電梯的角落。
「現在,跟我說說是誰派你們來的。」聞人輕聲說道。
那人張張嘴,還沒說話,聞人眼睛眯了一下,突然伸手,便抓住了他的左手腕。
而後,一隻手機便到了聞人的手上。
聞人將手機往地上一扔,聲音懊喪的說道:「瞧我,好久沒有親自出過手,竟然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聞人笑米米的,一手用槍指著他的眉心,一手試探對方的衣服和褲子口袋。
「看來是沒別的東西了。」聞人說道,「來來,把雙手舉高,貼著牆面。」
滿意的看到對方聽話的照做,便聽到身後電梯門打開的聲音。
現在聞人並不擔心,他們那一層雖然安靜,可這裡到底也是醫院,一樓看病掛號,人來人往的極為熱鬧並且亮堂,在這裡基本已經算是安全了大半。
而後,便又聽到電梯門關上的聲音,聞人把電梯的鑰匙給方佳然:「先把電梯鎖上,讓它停止運行。」
方佳然依言照做,之後,便聽到聞人說:「佳然,把這人的腰帶解開。」
方佳然瞪大了眼睛,說道:「我又不是女流.氓!」
聞人翻了個白眼:「a.片你也沒少看,解個腰帶算什麼!」
方佳然咕噥了一聲:「a.片和真人能一樣嗎?」
邊說著,還是依言的解開了那人的腰帶。
「把他褲子脫了。」聞人又吩咐。「嗯,留下內.褲就行。」
方佳然白了他一眼,當然要留下內.褲,她還不想長針眼。
不過她也已經豁出去了,反正都開了頭,也不差再繼續了。
「襯衣也給他解開,還有鞋,嗯,把他的鞋也脫了……很好。」聞人滿意的看到人質便的光溜溜的,這時候也不用擔心對方還能耍什麼花招。
聞人皺了皺眉,本來還想朝對方笑笑的,可是這人脫了鞋之後,電梯裡充斥著一股臭腳丫子味兒,讓聞人的好心情消失殆盡。
聞人一手捏著鼻子,發出的聲音變得尖聲尖氣,說話聲就像是故意捏著嗓子似的,能讓人生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現在,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聞人捏著鼻子問,可仍然覺得他開口說話的時候,帶著臭腳丫子味兒的空氣被他吃進了嘴裡,真是說不出的噁心。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聞人「嘿嘿」笑了起來:「你也不用嘴硬,乖乖說了,我就不殺你,你要是不說,你對我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聞人指尖摳了摳鼻翼,以一種話家常的閒適語氣說:「沒利用價值,我就崩了你,也免了我的麻煩,你說是不?」
聞人的槍離開那人的眉心,以槍管拍了拍他的臉頰:「先來讓我看看你合作的態度怎麼樣,首先,你叫什麼?」
「李棟毅。」那人吞了口口水,短暫的呼吸了幾下,似乎在衡量此時的利弊,與聞人話語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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