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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你不鬆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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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佑嘴角抽了一下,她立正雙腳併攏時,鞋子後跟發出「啪」的一聲併攏的聲響,在這安靜的夜晚著實清脆又明顯。

付蒔蘿一直看著許佑的背影消失,她也不知道許佑到底花了多長時間才打上車。

她小心翼翼的收好許佑的車鑰匙,身影也沒進了單元門之中。

隱沒於黑暗中的她,臉上的光彩消失,嘴角也耷拉了下來,目光中再也沒有一絲光彩,與剛才面對許佑時,判若兩人。

她的小公寓不大,只有一間臥室,一個餐廳,以及一個客廳。

公寓被她打掃得很乾淨,沒什麼昂貴的東西卻很溫馨,雖然略顯擁擠,可是付蒔蘿覺得這裡比付家那個大宅更像一個家,讓她更有歸屬感。

她垂著肩膀,無力的癱坐到*.邊,腦中總忍不住的響起鞏翔宇的話。

「你也不找個鏡子照照,要不是因為付家,誰會想要娶你!」鞏翔宇尖酸的聲音,好像變得比之前當著她面說時還要尖酸清晰。

付蒔蘿莫名的打了個顫,她慢慢地站起身,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挺直了脊背,直愣愣的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喜歡把房間中所有的燈都打開,確保即使是在夜晚,房間也能像白天一樣明亮,她受不了有任何的陰影存在。

而出來工作後,她每晚都是自己一個人。

幸虧這公寓並不太大,所以也不需要開太多的燈。

即使是晚上睡覺,她也會把*頭燈打開,將其他的燈關上之後,迅速的跑上.*。

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反正她就是害怕。

作為一個*頭燈,燈泡的瓦數大得嚇人,足夠將她的臥室照的通亮。

此時,房間一如往常那樣的明亮,讓她能夠清楚的看到鏡中的自己。

她從來沒有認真地從鏡中端詳過自己,所以她也不清楚她的臉色是一直這麼蒼白,還是因為今天晚上的事讓她精神不濟,才變得這麼蒼白。

鏡中的女人眉毛沒怎麼經過過多的修飾,仍保留原有的形狀,充其量也不過是把周圍那些看起來雜亂不堪的部分給剃掉了。

付蒔蘿抬起雙手捏了捏臉頰,把顴骨的部分掐紅,現在的臉色看起來才有點兒紅潤,可是配上周圍仍然蒼白的肌膚,倒顯得成了病態的紅。

鏡中的女人嘴巴微微的張著,看起來一副痴呆的模樣,目光也呆滯,眼睛一眨不眨,瞳孔沒什麼焦距的投在鏡中。

瓜子臉並不大,下巴尖尖的,可是除此之外,也算不上什麼美人。

付蒔蘿扯扯唇,估摸著也就算的上是中上或者中等之姿?

唯一讓她高興點兒的,是她的眼睛夠大,不需要去做什麼開眼角之類的手術。

鼻子有點兒小,並不算多麼高蜓。

下唇比上唇略長,這讓她即使是閉著嘴面無表情,嘴角也有點兒往上彎,像是在微笑一樣。

她出了一會兒神,便又皺起眉。

她長得不算特別好看,可是也不至於沒有男人要吧?

可是馬上,她又沮喪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那麼為什麼這些年來,她從來沒有遇到一次追求?

她眼看著身邊的好友被一個又一個的追走,訂婚,即將結婚,甚至已經結婚,可是就是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付蒔蘿悲慘的扯著唇,即使是面無表情都帶笑的嘴角,現在卻悲哀的耷拉著。

她實在是不忍心再看鏡中女人那張悲慘的臉了,再看下去,她會哭出來。

現在她的眼睛就已經濕潤了,付蒔蘿眨眨眼,吸吸鼻子站起身,又躺回到*.上,把自己埋進了枕頭裡。

即使如此,她仍然克制不住哭泣的渴望。

她莫名的覺得難過,以前她從沒有想過自己為什麼會一直單身一人。

如果那些人懼怕付家,那為什麼又會有那麼多人因為付家而勉強娶她?

說到底,如果她沒有這樣的背景,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不喜歡鞏翔宇,可是她不得不承認,也許鞏翔宇說得對。

越想越覺得自己沒用,竟然連一點兒魅力都沒有,難道以後就要孤獨終老了?

付蒔蘿悲哀的開始不停的掉淚,一旦哭出來,將心裡的苦悶宣洩出來,就再也止不住。

她越哭越凶,反正家裡沒有別人,索性大哭出聲,「嗚嗚嗚」的聲音悲慘又難聽。

……

……

付蒔蘿瞪著哭得水腫,連雙眼皮都消失不見的泡泡眼,悲哀地發現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大眼也變得難看的要命。

她看了看表,才六點。

她忘了昨晚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反正哭累了就睡了。

也許是因為心裡一直有事,所以今天早早的就醒了。

直到現在,她還是感覺胸口鬱悶的發慌。

付蒔蘿洗了把臉,刻意把溫度調到最低,可是冷水也沒能讓她的眼皮消腫。

她沮喪的放棄了拯救自己仿佛充了氣的眼皮,估算著自己開車去許佑家會花多長時間。

她應該早點去的,這樣就不會耽誤許佑的時間,說不定他今天還有別的事要做。

所以付蒔蘿整理妥當,便拿著車鑰匙下樓。

她連早餐都沒吃,反正也是沒胃口。

付蒔蘿小心翼翼的開車,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把車速穩定在二十邁上。

不過即使是現在的四十邁車速,依舊讓她後面的車輛著急上火的不停地鳴笛。

每一輛車從她後面超過來的時候,司機都會轉頭看看是哪個二百五這麼開車。

不過付蒔蘿不在乎,一開始可能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不過次數多了,她也就麻木了。

反正那些人跟她又沒有關係,她根本就不認識他們。

她現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的保護許佑的車。

保護好這輛寶貝車,也就保住了自己的飯碗。

所以付蒔蘿專心致志的,漸漸地連喇叭聲都聽不到了。

一直到把車開進許佑所在的小區,她才算是放鬆了點兒。

一開始保安還把她攔下了,不過她報出了許佑的名字以及樓牌,保安又認得許佑的車,所以也就放行了。

即使不是第一次來,付蒔蘿還是免不了驚訝許佑會住在這麼低調的地方。

小區的保全不錯,環境以及各種硬體設施都很好,但是仍算不上頂尖的社區。

以許佑的身價,應該住在更昂貴的地方才是。

當付蒔蘿開著車慢慢的來到許佑的停車位時,她停下車,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總算是平安的把你送到了。」付蒔蘿拍拍方向盤,好像在對著一個生命體說話。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完成一件最最艱巨的任務,表情異常嚴肅的說:「好吧,現在……」

付蒔蘿吞了口口水:「就剩下把你安全的倒進去了!」

因為是周六的緣故,雖然現在已經八點半,可是小區里大部分的人都還在家裡睡懶覺,車子一輛輛的安分的停在自己的位置上,讓停車位看起來特別的擁擠。

許佑的停車位兩旁,都停著車子。

付蒔蘿眨眨眼,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把車子完好的停進去。

她以可以媲美蝸牛的極慢速度,向著車位里倒車,倒到停停,倒倒停停。

「砰!」

一聲不大不小的響聲,阻止了車子繼續向後倒。

付蒔蘿整個人都僵住了,冷汗涔涔的往下冒。

她試著向前開了一點兒,又重新倒回來。

可是這一次,卻發出了「吱——」的摩擦聲。

「死了……」付蒔蘿連忙下車,便看到許佑的車尾正好碰在了旁邊車的後門上。

而且愈加悲慘的是,對方的後門被撞得凹了那麼一小塊,並不明顯,可它確確實實凹了。

而且那不明顯的凹陷旁邊,還有一道淺淺的銀色劃痕。

付蒔蘿又看向許佑的車尾,車尾並沒有凹陷,但是劃痕卻再明顯不過。

付蒔蘿癟著嘴,如果她給許佑擠出兩滴淚,許佑會不會原諒她?

她垂頭喪氣的上車,告訴自己這一次一定要小心,並且成功。

可是越緊張,就越容易犯錯。

當她終於小心地將車子駛進了停車線以內,並且沒有碰到兩旁的車輛時。

「砰!」

一聲更大的響聲,重重的敲擊著她的心臟。

付蒔蘿真覺得要崩潰了,車子明明擺的這么正,怎麼可能還撞上東西?

她哭喪著臉下車,發現這一次車子撞上的是後面的牆。

而且更加悲慘的是,先前沒有把車尾撞凹,可是這一次,卻是確確實實的把車尾撞凹了。

車尾凸起的設計被撞得凹陷了下去,不深,卻足夠明顯。

而且撞上了鵝卵石與水泥砌成的牆壁,石子在車尾撞出了一粒一粒的小窩。

付蒔蘿瞪大了眼,倒抽一口氣,沒有想到這一次的殺傷力這麼強!

「嗚——」付蒔蘿雙手捂住臉,低著頭嗚咽出聲,「我死了!我死定了!嗚——!」

過了很久,她才又睜開眼,左左右右的打量車尾。

「其實……看起來也不是很嚴重嘛!」付蒔蘿自我安慰道。

「嗚——!我在想什麼呢!我一定死定了!工作也保不住了!」付蒔蘿再次將臉埋進了掌心。

過了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氣,又重重的吐出來。

「走吧!總是要解決的!」付蒔蘿赴死似的,壯烈的說道。

當她通過對講機按響了許佑家的門鈴後,過了一會兒,許佑含糊的還沒睡醒的聲音才響起。

「嗯?」許佑應道。

付蒔蘿吞了口口水:「老……老闆!是我!」

「知道。」許佑的聲音淡薄的響起來。

緊接著,付蒔蘿就聽到「嗶」的一聲,公寓大門開啟的聲音。

她來到許佑的家門前,發現房門閃了一條縫隙,付蒔蘿輕輕地推開門進入。

家裡安靜的好像沒有人,她只能自作主張的走進去。

許佑的公寓也不大,三室兩廳,兩間臥室,一間書房。

付蒔蘿知道,空出的那間臥室是專門留給佟品枝住的。

有時候佟品枝會來看許佑和寧婉,在市里待上幾天。

許佑的臥室很好找,他的臥室房門開著,付蒔蘿在臥室門口,就見到許佑趴在*.上。

他穿著白色的寬大t恤和寬鬆的深藍色短褲,短褲將近要到他的膝蓋。

因為衣著整齊,所以他也沒有蓋被子,替付蒔蘿開了們,便閉著眼又摸回到*.上繼續眯一會兒。

付蒔蘿緊張的吞咽了一口,捏著腳走進臥室,將車鑰匙輕輕地放到*頭柜上。

「那個……老闆,我把車開來了,路上我開的真的很小心,沒有出事!」意外是在停車時發生的,她可沒說謊。

「我把車送到了,我先走了!」付蒔蘿企圖趕緊逃離現場,拖延一下刑期。

許佑雖然迷迷糊糊的沒睡醒,可是他的智商可沒有被睡意蒙蔽。

看付蒔蘿這麼著急要走,且目光躲閃的樣子,許佑便眯起了眼睛,充滿懷疑。

他沒有起身,仍然懶懶的趴在*.上,懶懶的開口:「等一下。」

付蒔蘿已經轉身了,許佑的聲音卻讓她僵住。

她僵硬的回過神,嘴角顫抖的扯出一抹討好的笑:「老闆,還有什麼吩咐?」

「你會煮飯吧?」許佑問道。

十分配合他的,付蒔蘿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付蒔蘿暗罵自己這該死的不爭氣的肚子,還沒回答,許佑就扯開嘴角:「我對早餐要求不高,冰箱裡有牛奶和麵包,還有奶酪,你你給我煎一顆蛋,一片培根,再烤一片奶酪吐司,一杯牛奶就行,不會做菜的應該也能應付這些。」

許佑翻過身,改為平躺,左腿的膝蓋彎曲,撐在*.上。

「順便你還可以給自己也弄些。」許佑說道。

「哦。」付蒔蘿應道,企圖逃跑的計劃就此破滅。

廚房裡漸漸地散發出烤麵包的香味,許佑搓了搓臉,起身去洗澡。

他瞥了眼*頭櫃的鑰匙,心中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如許佑所說,早餐很簡單。

所以付蒔蘿沒花多少功夫就做完了,把早餐端上桌後,她聽到洗手間響著淋浴的「嘩啦」水聲。

想到許佑什麼都沒穿的在裡面洗澡,不知怎的,她的腦海里就自動的浮現出了許佑的裸.體。

不知道他有沒有肌肉,還是精壯還是精瘦。

他外表看去那麼斯文,不知道身體會不會也那麼瘦弱。

付蒔蘿越想越熱,臉燙的都要冒煙兒了。

她喃喃自語的拼命以雙手拼命地在臉旁扇風,可是扇出來的風也都是小的壓根兒起不了什麼降溫的作用,而且也是熱的,她有種越扇越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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