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他去哪，她去哪（2/2）

她最高興的就是有爸爸撐腰，立刻就撲進蕭雲卿的懷裡，伸長了胳膊要摟住他的脖子。

蕭雲卿是蹲著的，可即使是蹲著仍比她高。

小娃兒的胳膊夠不著，便撅著嘴說：「爸爸，你低低頭，低低頭！」

邊說著，小手朝著蕭雲卿招著。

蕭雲卿眼睛眨了幾下，依言低下頭，努力地與小娃兒的視線平行。

他這模樣，十足的乖爸爸，女兒說什麼是什麼，對女兒的吩咐絕對說一不二，說東不會往西。

見蕭雲卿低下了頭，小娃兒雙手便能輕鬆地圈住他的脖子。

可饒是如此，她的小腳尖兒還是墊了起來，而後又伸長了脖子，在蕭雲卿的臉頰上重重的「啵兒」了一下。

蕭雲卿的臉被她親的濕乎乎的，沾了一大圈兒小娃兒的口水，可他一點不嫌棄。

只是露出看著頗壞的笑容，雙手同樣抬起，卻是捧住了小娃兒的臉。

小娃兒肉嘟嘟的臉被蕭雲卿大手捧著，就像是夾心餅乾似的，而小娃兒的臉顯然就是餅乾里的夾心。

小腮幫子被他擠著，粉嘟嘟的小嘴兒被擠成了圓形，像是小豬一樣，她的唇角兩邊的腮幫子被擠出了高高的兩個包，如果再發出兩聲「吭哧吭哧」的聲音，那就活脫脫是只小豬了。

蕭雲卿捧著她的臉，自己的臉也湊了過來。

才剛剛被她親過的右邊臉頰移到她的右臉頰旁，臉頰對臉頰，使勁兒的貼了上去。

而後，便在她細細的臉頰上蹭啊蹭。

把小娃兒留在他臉上的口水，一遭兒的又都給蹭到了小娃兒的臉上，再加上他這麼前後左右的磨蹭，口水的範圍可比剛才要大多了，幾乎被抹遍了大半張臉。

不只是小娃兒，蕭雲卿也是如此。

他的臉頰還帶著經過一天而生出的短短的鬍渣，蹭在小娃兒的臉上微微的刺癢。

可蕭雲卿可真愛小娃兒這臉蛋細膩的感覺，這是自己的女兒，自己老婆身上掉下的一塊肉。

和她細膩的臉蛋一對比，他的皮膚立刻就顯得粗糙了許多。

小娃兒被他的鬍渣刺得又癢又疼，可又說不上是多疼，所以便「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笑的如銀鈴一般。

寧婉才剛剛換好衣服，便聽到了小娃兒的笑聲，微微一笑，便知道一定是蕭雲卿又在跟她玩兒呢！

她循著聲便走到了小娃兒的房間門口，便看到這父女倆臉蹭著臉的嬉鬧。

「咯咯咯咯……爸爸……好癢啊……哎呀……」小娃兒縮著脖子躲避蕭雲卿的鬍渣。

蕭雲卿又蹭了幾下，才放開小娃兒，看著她的小臉因為他鬍渣的磨蹭變得更加的粉，粉色之上還透著淡淡的紅。

紅色如絲線一般，是被他鬍渣划過的痕跡。

蕭雲卿皺眉，不禁後悔自己鬧得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些微粗糙的指腹在小娃兒泛紅的臉頰上輕碰：「疼嗎？」

小娃兒笑開，搖晃著腦袋說：「不疼。」

「真不疼？」蕭雲卿有些不信的又問。

「不疼呀！」小娃兒說著，還伸出小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搓了搓，「爸爸你看！」

蕭雲卿輕輕地捏了捏她左邊沒有被鬍渣刺過的臉頰，輕聲說：「爸爸下次會注意力道的。」

而後，又看到小娃兒透著點倦意的雙眼，便說：「快去洗漱吧！」

「嗯！」小娃兒點頭，便從衣櫥里拿出睡衣，換上後便跑去浴室刷牙。

為了配合她的高度，蕭雲卿特地在平常高度的洗手台旁邊，又給小娃兒建了一個兒童專用的。

哪怕是以後小娃兒長高了，這小小的洗手台用不到了，蕭雲卿想著，它也可以留著做個紀念。

等以後小娃兒長大了，就指著這洗手台跟她說：「你小時候啊，就是用這個洗漱的！多可愛啊，現在看來，就像個過家家時給娃娃用的玩具洗手台。」

蕭雲卿沒有在小娃兒的房間裡繼續呆下去，而是擁著寧婉回到了他們自己的臥室。

「爸在『王朝』舉辦生日宴，你和晴晴得參加。剛才，我已經跟晴晴說了。」蕭雲卿說道，「晴晴那邊是沒有什麼問題。」

「而且，當初咱們結婚，爸因為工作的關係，來參加了婚禮就立刻回j市了，咱們也沒有特別的去看過他。這次，算是咱們婚後，你和爸的正式見面，雖然這見面遲了些。」蕭雲卿笑道，特意把語調放的輕鬆些，也免得這話題顯得緊張。

他知道，寧婉在蕭貫長面前，一向挺緊張的。

「而且，到時候蕭家人里，除了我爺爺，家族裡的人都會過來。我也想藉此機會，正式的把你和小娃兒介紹給他們。」蕭雲卿說道。

「我知道，這是應該的。」寧婉點頭，可想想到時候的場面，她的呼吸都有了阻滯。

「可是我擔心，家族裡的人會像婆婆一樣，不接受我的身份。畢竟婆婆的態度，應當是代表了家族中絕大多數，甚至是全部人的態度。如果家族不反對，婆婆當也沒有理由反對才是。」寧婉語氣有些弱，有些沉重。

「我看得出，婆婆很在乎家族裡的態度，也正是因為家族裡反對的太厲害，更可能會因此對你有十分不利的影響，婆婆才會這麼排拒我。」寧婉沉沉的吐了口氣。

「她排拒的越厲害，就說明家族裡對你我的事情越不滿。」寧婉輕緩的低垂著睫毛，才又慢慢地抬起頭，看向蕭雲卿。

「如果我的猜測不錯的話，那麼到時候我和晴晴參加，一定會引起相當大的反彈。即使家族裡礙著當時的場面，不好說的太直接太過分，可是一些夾槍帶棍的冷眼諷刺是少不了的，到時候，你難道還真能跟他們吵起來嗎？」

「那是公公的生日宴，鬧得那麼不愉快可不好。而且，婆婆也說了，來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並不局限於t市這小小的範圍，以公公的身份，以蕭家的身份，b市裡的那些巨頭，想來來的也不會少。」

「哪怕是有些本尊不方便過來，他們的代言人也會來。」寧婉搖搖頭，「那影響力太大了，你不能不顧大局的與家族裡對上，我也不願意你因為我而這樣做。」

「我真的很怕，到時候的場面會很難看。」寧婉嘆口氣，眉頭皺的緊緊地，她的聲音也跟著收緊，「這是對你不利的事情，在某一方面，我和婆婆是一樣的，就是都不想看到有不利於你的狀況發生。」

寧婉牽扯的嘴角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他們這些人，從來都不能為自己而活，也沒有一刻可以為自己而活。

肩上負著家族，面前迎著別的家族，一舉一動，都牽扯著千絲萬縷，恍若蝴蝶效應，不敢稍有碰觸那身周的線。

外人羨慕他們，嫉妒他們。

可只有在這圈內的人，才知道拴在他們身上的無形鐵鏈有多麼的沉重腐朽，散發著濃濃的鐵腥味，走每一步，都帶著鏽鐵極大地摩擦力，讓他們的動作也變得更加艱難無比。

蕭雲卿輕拍她的肩膀安撫：「我也知道這種可能性，甚至是必然會發生的。可正因為如此，我才要藉此機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小娃兒對我的重要性，讓他們心裡對你們的地位進行重新的定位，不要輕看了你們在我心中的分量，也不要去妄想用別人來取代你們。」

蕭雲卿的話，讓寧婉心頭微動，尤其是最後那句，似是捕捉到了什麼，讓她不由自主的記在了心裡。

「那場晚宴有兩面性，可能會讓我在家族裡困難一些，可也會帶給咱們一直需要的效果。」蕭雲卿微微輕笑，就像是揉著小娃兒的發似的，帶著滿眼的憐愛，輕揉著寧婉的發。

「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真的能兩全的，總得有所取捨，只是人們總會權衡一下，然後捨去在他們看來，利益較小的那一方。」蕭雲卿說道。

不知怎的，今晚看他，總覺得他的眼睛特別明亮。

那雙黑瞳一直都很好看，顏色深的很神秘。

可當那深沉的黑色泛上了難以言說的光亮，如在月光下起著幽光的黑色珍珠時，他的黑瞳便像是深海中那美杜莎的蠱惑，拉著人同他一同離去。

他去哪，她去哪。

「可我覺得，家族那邊要大一些。」寧婉輕聲說，嘴角掛著溫暖的笑。

這話不是試探，而是她認為的理所當然。

蕭雲卿搖搖頭：「大或小，都看個人心中的分量，我覺得你跟晴晴大一些。」

除了蕭雲卿，沒人知道寧婉和晴晴在他心中的分量大的到底有多誇張，恐怕就是寧婉自己，都想像不出這份誇張。

那是超越了生命的大，他的心，他的身體，都承載不了的大。

以前，他的心裡除了寧婉，還占著責任，占著友情。

可是現在，這些都被擠到小角落，越擠越小，就快要窒息。

寧婉和小娃兒，便是全部。

這些，沒有人知道。

同樣的，除了蕭家人，似乎也沒有人知道蕭貫長的生日要到了，要在「王朝」舉辦盛大無比的生日宴。

t市很安靜，仿佛不知道這裡即將要迎來一個又一個的大人物，這些大人物一個又一個的加起來，便是足以封路閉城的勢力。

t市也很熱鬧，因為t市最大，人.流量最多，銷售量也最大的超市開始了對「寧氏」商品的宣傳。

「寧氏」的GG部和公關部都派了人去，以防什麼突發事情的發生。

傳單一張接一張的發，超市里人拿著話筒，宣傳的口沫橫飛，不亦樂乎。

幽默的講話方式不一會兒便引來了一群有一群的圍觀群眾，他們圍了一圈又一圈，圈子還在不斷的擴大，以至於在超市內部的行道中都造成了堵塞。

中間銷售員操持著正宗的普通話，一面講著，他旁邊「寧氏」請來的廚師一邊做著示範。

「大家看，倒油，來了來了，把調料統統放進去！對，是統統放進去！不要留不要留，想吃下次再來買，這些調料都是配好的，少了一點味不對！」

「聞聞看！聞聞看！沒有別的手法對不對，花生油加上配好的調料一起放進去，有沒有聞到飯店裡正宗的香味？有？哎，這就對了嘛！」

「看這一整條魚，不需要動手收拾，各位夫人從此可以保持纖纖玉手，留指甲，做美甲，完全不影響，魚片全都切好了，刀工很彪悍，薄薄的一片還透明有沒有？小朋友最誠實，來你看看透過魚片能不能看到我的眼珠？能不能？」

「哎，能就對了嘛！『寧氏』的產品，重質又重量，絕不偷工減料嘿！現在把魚片放進去，看師傅的動作，哎呀怎麼就隨便炒了兩下，太不負責人了您吶！然後放水，哎放一大鍋水！」

「什麼？哦，師傅說，隨便放多少水，多吃多放，少吃少放。大家見笑，單身漢對這方面是不太懂，各位太太要是認識什麼漂亮妹子就給我介紹啊，不需要會做飯，這不有這個嗎？添油放水的玩意兒，簡單簡單，不會累著我老婆！」

「大家看，熟了！這就可以吃了！幾分鐘的事情，見不簡單？水煮魚片，不需要去殺魚，不需要費心切片，不需要去專門買那些所謂的水煮魚底料。哎喲，誰知道那些底料里都放了些什麼啊！油干不乾淨也不知道！」

「看，咱們油是用自家的，甭管什麼油，花生油玉米油橄欖油，自家的油最乾淨！」

「這些調味料，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部透明沒有一點添加劑！多簡單，你買那麼多調味料只為做一次水煮魚，剩下的都浪費了，還不如買這些都配好的，不浪費！」

「現在講究什麼？低碳嘛！節約嘛！我們節約了錢，就是節約了紙和油，也讓我們的生活過得更好，對不對？」

「不多說了不多說了，小朋友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咱們讓美眉們把水煮魚分一分，分給各位品嘗，滿意的，覺得不錯的，就買回去嘗一嘗！」

「不只有水煮魚哦！看左側貨架，比飯店菜單還要齊全，隨便大家想吃什麼，只有你們想不到，沒有我們做不到！」

銷售員說的風風火火，圍觀群眾吃的也頻頻點頭，還時不時的發出一連串被他逗笑的笑聲，不少人也紛紛湧向貨架挑選。

邊挑選的時候，還聽到他說：「魚肉鮮不鮮，嘗過就知道，咱們都是在海邊長大的，什麼都逃不過咱們的眼睛和嘴巴！還有不放心的，請往右邊走，有現場宰殺，現場配料！交了錢，拿著單子給師傅，師傅現場為您服務！」

因為之前，不論是記者會，還是報紙的報導，還是「寧氏」與「旭日」的合作，又或是「寧氏」掌舵人的身份，都將噱頭炒的很足，把「寧氏」推上了關注的最高點。

哪怕是一開始對產品並不抱有多大的興趣，單純只是想看「寧氏」打算怎麼搞，看是不是如「寧婉」說的那麼好的人，也都想來看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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