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一石二鳥(2/2)
王國祥動作僵住,心中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夾了夾粗肥的胳膊,咯吱窩兒之間沒有任何的異物感,胳膊很輕鬆地就碰到了身子兩側,雖然感覺不到骨頭,可是那肉可是厚實的。
這一刻,不用低頭,王國祥的心都拔涼拔涼的。
他就像是破舊生鏽的機器人一樣,慢慢的慢慢的低下了頭,便看到地上多了兩灘破碎的紫砂瓶,裡面正在慢慢往外流淌的,正是堪比珠寶黃金的液體。
一時間,整個大廳都瀰漫著濃濃的酒香。
王國祥腿都軟了,欲哭無淚。
本來想占便宜,可誰想便宜沒占成,還要他來買單!
若是能及時的把這兩瓶酒給退掉也還好,可是現在還破了!
被他喝光了也就罷了,至少也對得起他付的價錢。
可是現在,都餵了大理石的地面,而他則要為這還沒進口的酒白白的付出這麼高的價錢。
王國祥愣住了,這不應該啊!
事情不應該這麼發展啊!
這和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完全是背道而馳了啊!
「這……這……」王國祥有點哆嗦了,刨去這酒的錢,還有飯錢呢!
「一品堂」的飯錢也比這些酒便宜不到哪去啊!
而且,他點的都是些貴貨。
王國祥是真後悔,他為什麼要貪這些便宜。
誰能想寧婉那娘們兒,竟然就這麼不顧身份的,還真把這攤爛帳留給他了呢!
「經、經……經、經……經理……」王國祥現在嘴巴舌頭都在哆嗦,這會兒可是什麼酒意都沒了。
他哭喪著臉握著帳單:「我……我可是認識凌少的,這事兒……這事兒……我……我這也是在為凌少辦事兒啊!你看這帳……這……這帳單……」
王國祥真是豁出去不要這張臉皮了,他也知道跟凌墨遠的合作關係,人家沒有理由連飯錢都替他付。
可是這「一品堂」是凌墨遠的,免單還不都是他一句話的事兒嗎?
經理冷笑著說道:「您這是打算逃單啊!」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國祥看著帳單上的數目,這五萬來塊錢,他也不是付不出來,只是誰身上還帶這麼多錢,能有個把萬的那就已經不錯了。
而且,他也只不過是公司設在t市一個辦事處的總經理,底薪加提成是不少,除了每個月一萬塊的底薪,再加上訂單的提成,一年下來也有五六十萬,平均一個月四五萬的樣子。
這在t市來說,能賺到這麼多絕對是能在一般人中間橫著走了,親戚朋友,誰不羨慕。
可是這一個月的辛苦,這一頓飯就全沒了!
就是王國祥能拿出來,他也肉疼啊!
這時,有個服務生走過來,湊到經理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經理明顯有些吃驚,可還是點點頭:「王先生,我們凌少要見你。」
「好!好好好!」王國祥忙不迭的點頭,凌墨遠在,那就一切好說了。
想來,凌墨遠也不差他這麼點兒飯錢。
凌墨遠現在還用的著他,兩人的合作還沒結束,免他餐飯又算得了什麼?
於是王國祥突然不那麼緊張了,只是還是有些心疼這摔在地上的茅台。
跟著經理去找凌墨遠,來到的卻不是凌墨遠所在的屋子,而是在隔壁凌墨遠上次和杜婷婷吃飯的那間。
房間很大,還分了休息室跟飯廳。
凌墨遠在休息室中坐著,王國祥沒注意,他進去的時候,後面還跟了好多人。
這些人面無表情,五大三粗的,並不像是「一品堂」的服務生。
一見到凌墨遠,王國祥立即討好的上前叫道:「凌少!」
凌墨遠吸了口煙,好似沒有看到王國祥般的吞雲吐霧。
直到又吐出一股煙圈兒,凌墨遠把煙舉在菸灰缸的上方,彈了彈菸灰。
「剛才你們在屋子裡的事情,我都清楚。」凌墨遠淡淡的說道。
他臉上不見一點細微的表情,甚至連眉心都沒有動一下。
語氣淡淡的也沒什麼起伏,可是王國祥就是覺得他話中自有一股森冷的勁兒。
越是看不透凌墨遠的想法,王國祥就越是忐忑,莫名其妙的就打了一個冷顫。
從第一次見凌墨遠,他就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心狠手辣的人,骨子裡殘酷無情,跟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活了這把年紀,這點兒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利益的驅使,明知凌墨遠恐怖還是選擇跟他合作。
現在,王國祥也發現了,跟他一起進屋的人不少,而且那些人他都沒見過,從來沒在「一品堂」見過。
看這些人的氣勢就像是打手,王國祥嚇得心都虛了,渾身的冷汗直冒。
明明滿屋子的人,可他卻愈發的冷,感覺不到一絲熱乎氣。
心裡的不安不斷地擴大,看著凌墨遠手指夾著煙的動作,莫名的發寒。
王國祥一聲都不敢吭,這時候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低三下四的點頭哈腰。
然後,努力的回想剛才在房間裡有沒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
他料到凌墨遠會來,卻沒想到凌墨遠會在房間中安裝監視器,將房間內的一舉一動都看進眼裡。
回想過來,王國祥自問沒做什麼多過分的事情,凌墨遠的交代他也都做得妥妥兒的。
死咬住價錢,就是不鬆口,讓寧婉失敗而歸。
唯一失態的,頂多就是他多看了寧婉兩眼,面對美女總想調.戲的那副賤格沒有忍住,小小的調.戲了寧婉一下。
可這些他覺得無傷大雅,又不是真的對寧婉怎麼樣了,沒有影響到大局,更是沒有破壞了凌墨遠的計劃。
所以思來想去,王國祥始終沒有覺得自己有哪裡做的不妥。
凌墨遠低著頭,看著他臉偏側的方向,似乎是正在看著指間夾著的香菸。
他一動不動的,動作就像是在發呆。
「你做的不錯。」凌墨遠說道,可是這語氣里,怎麼也聽不出這誇獎有多麼真誠。
相反,在王國祥看來,就像是說反話似的,讓他愈發的心慌。
「今晚的花費可以給你免了。」凌墨遠依舊是語氣淡淡的說道。
王國祥心中一喜,省了五萬多塊錢總是好事情。
「但是——」凌墨遠話沒說完,單是「但是」這兩個字兒,就讓王國祥原本剛剛發下,還沒停踏實的心臟又提了起來。
凌墨遠總算是抬起頭來,不過依然沒拿正眼去瞧王國祥。
「但是有些事情,總要做給寧婉看的,要是讓她知道了咱們倆的關係,那麼之前準備的就都完了,後面的計劃也都不用再繼續了。」凌墨遠慢悠悠的說道。
王國祥用力的咽了口口水,發現這動作都變得那麼艱難。
口水變得像是玉米面餅子一樣的粗,劃的嗓子眼兒疼,差點兒就咽不下去了。
他打了個激靈:「那……凌少,你的意思是……」
凌墨遠把煙放進菸灰缸里捻滅,然後拿起菸灰缸,一聲不吭的,突然就朝王國祥丟了過去。
玻璃的菸灰缸「砰」的一聲,重重的打在王國祥的額頭上,鼓起老大一個包,紅彤彤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並且,有股又熱又滑,還帶著點兒腥氣的液體,從菸灰缸砸中的頭皮開始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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