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差距(2/2)
尤其是,他們胳膊上架著的中年人,那張臉腫的都看不出人模樣了,這些服務生可不想跟這中年人享受同樣的待遇。
他們都是普通小老百姓,可惹不起這些煞神。
經理是個身材瘦小的南方人,一雙眼不大,可是一看就是精明算計的人。
他帶著一班男服務生,象徵性的擋在凌墨遠的屬下之前。
說是象徵性,是因為他們站的並不堅定,臉上也沒有多大的堅持。
經理和服務生排成一排站著,彼此之間保持著鬆散的距離,準備隨時給凌墨遠的這些屬下讓開一條道。
周士彬冷冷的看著經理,那目光就像是帶上了利刃的寒芒,讓經理哆哆嗦嗦的打了個寒顫。
隨後,周士彬淡淡的撇了撇嘴角,掀起嘴皮子,只露出了一絲絲縫隙,冰冷的聲音便是從這條縫隙中吐露。
「我們進去,不會給你們飯店添麻煩。」周士彬說道,眼角的餘光瞥了眼身後遠處一名女服務生的動作。
而後,他以一種不大不小,卻剛好能夠輻射到所有服務生耳朵中的音量,不緊不慢地說:「不需要報警,來了也沒用,只是浪費警力而已,也會造成飯店的慌亂。我們不是來搗亂的,裡面的主子有事情要辦,麻煩讓讓。」
乾飯店的,什麼都看過,面對上面的檢查,疏通各方面的關係,當然也要承受著黑.道們的「保護」。
聽周士彬這話,即使經理不知道那裡面的「主子」,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卻也知道單憑這些人的氣勢,裡面的「主子」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那名準備報警的女服務生動作僵住,遲遲不敢按下通話鍵,就是不知道,到底還該不該報這個警。
這時候,餐廳的總經理火急火燎的趕過來。
「這位先生,關起門來的事情,咱們管不到。」總經理朝經理招招手,示意他和身旁的服務生都過來,給周士彬等人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但是咱們也是打開門做生意的,只求鬧得不要太大,我們給各位行方便,也希望各位給我們行個方便。」總經理說道。
「這是當然,保證一點麻煩都沒有,也不會讓你們損失一分一毫。」周士彬說道。
經理笑著點頭,便不再阻攔,而是回到大廳,給幾個距離這裡近一些,多少受了點驚擾的客人道歉。
寧婉的位置並不靠近門口,所以她聽到的只有他們談話的內容,卻看不到談話的人。
而凌墨遠的位置,卻是只要歪歪頭,就能看得到。
但是凌墨遠的目光沒有一絲一毫的偏離,腰板挺直,自顧自的,緩慢而優雅的,吃著桌上的菜。
這樣的他看著無情又殘酷,帶著上位者那極高的姿態,又讓人無比的羨慕嫉妒,不由自主的仰望。
可是這份姿態,在寧婉這裡全數沒有效。
她聽到門口的來往對答,皺了皺眉,在吃下最後一口南瓜片後,便將筷子放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會讓她沒有胃口。
第二個沒有被凌墨遠這份姿態影響的,便是封至軍。
這種姿態,蕭雲卿可保持的比凌墨遠還要久,畢竟蕭家的悠久可不是凌家能比得上的。
自打出生,蕭雲卿身上便帶著這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雖然封至軍不是打出生就跟著蕭雲卿,可自從他跟著蕭雲卿時間越久,對於這種姿態也越發的免疫。
蕭雲卿的高高在上是與生俱來,舉手投足,哪怕是動動手指這細微的小動作,都散發著自然而然的貴氣。
見慣了這份與生俱來之後,凌墨遠這種後天培養,在封至軍的眼裡,便只能算得上是演技不錯。
天然的貴氣與後天培養的分別,就像是出生自皇家,與後天暴發戶,突然一日錦衣加身的差距那麼大。
蕭雲卿和衛子戚,相逸臣等人,都擁有相似的氣質,可是凌墨遠沒有。
封至軍現在才算是有些理解蕭雲卿那話里的意思,有些理解凌家即使進去了b市,為什麼還是不被b市所接受。
為什麼b市那些古老的貴族,仍然看不起他們。
為什麼古時候,士農工商的等級如此森嚴。
這是一種自骨子裡散發出的身份氣場,不論怎麼提升,駁雜仍然是駁雜,生長在骨子裡的差距,眼毒的一眼就能看穿,絕不是靠華麗的外衣便能掩蓋得住的。
看著寧婉不再動筷子,封至軍心裡默默地搖頭。
差距就是差距,若是蕭少,無論什麼事情都比不上寧婉來得重要。
他不會做任何影響寧婉食慾,讓她皺眉的事情。
可是這凌墨遠,為了表現自己,卻忽略了寧婉。
從這一點就看出,在凌墨遠的心裡,最重要的永遠都不是寧婉,也不是別人,只是他自己。
一直到周士彬帶著王國祥進來,寧婉看到王國祥的臉,立刻被嚇了一跳。
幸虧現在她沒有吃東西,否則一定會被嚇得吐出來。
一時半會兒的,她還沒有人出來,眼前這個被打的鼻青臉腫,臉都變了形的男人就是昨晚和她一起吃飯的王國祥。
面前的王國祥,眼睛上全是淤青,眼白被打的都出現了淤血,紅彤彤的遍布在眼白上,甚是嚇人。
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血疤,沒有貼紗布,只是縫了幾針,把傷口給縫死,可是那傷口還露在外面,淌著血,翻著皮。
鼻樑被打歪了,本就是扁平的鼻樑現在看上去,就像是長在臉中間的一團肉瘤。
嘴唇也翻腫著,因為太腫,連嘴角都破了皮,所以根本都合不上。
他一張臉上紅紅紫紫青青,好多種顏色交雜就像是一張調色盤,唯獨沒有原來的膚色。
寧婉皺眉,不知道凌墨遠把這個不認識的人帶到她面前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時候,凌墨遠才說道:「我知道昨晚他對你很不禮貌,所以稍微的教訓了一下,讓他記住,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
凌墨遠語氣淡淡的,依舊沒有回頭去看王國祥。
聽到他這話,寧婉這才認出來,眼前這個被打的面目全非的男人,竟然是王國祥!
寧婉臉色微變,她沒有跟蕭雲卿提這件事,就是不想大驚小怪的,為了一點點小事就動手,卻沒想到凌墨遠還是這麼做了!
寧婉沉下臉來,對著周士彬說:「請先把他帶出去吧!」
「等下!」凌墨遠冷冷的說道,「他還有話說。」
剛說完,王國祥「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寧總,對不起!是我做錯了!」王國祥嘴唇太腫合不上,所以說話都有點口齒不清。
「我不該對您不敬,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自以為聰明的玩些小把戲!寧總,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請您原諒我,別跟我這種人一般見識!」
說著,王國祥揚手就是「啪啪啪」的給了自己幾巴掌,這幾巴掌打的又脆又響,一點折扣都沒有。
「寧總,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王國祥說道,「關於合同的價錢,沒二話的,我給您回到原價,一分錢都不加!寧總,請您一定要原諒我!」
寧婉表情並沒有出現多大變化,事實上,也只有在聽到眼前這人是王國祥時,她臉上出現了微微的驚訝,而後便一直平靜。
哪怕是王國祥在請求原諒,在寧婉說了一晚上都沒有結果的合同價格,又變回了原來的價格,寧婉聽到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欣喜或動容,甚至她連眼皮都沒有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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