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有趣,有趣!(2/2)
可封至軍還是放心不下,便問:「那你們現在在哪兒?剛才怎麼突然就不見了?到底怎麼回事?寧婉,你跟我說實話,你這麼說,是你真的沒事,還是旁邊有人逼你這麼說的!」
「我真的沒事,你要不信,我可以讓晴晴也跟你說話,我們現在在見一個人,你放心,他不會傷害我們,只是——」寧婉看了眼旁邊的中年男人,「好像要說的事情,並不方便你在場。」
「不過你放心,我們真的不會出事,一會兒我再跟你說一下地址,你來接我就好。」寧婉說道。
封至軍皺著眉,可是寧婉既然這麼說了,他除了聽寧婉的,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
「另外,那輛蒙迪歐你就別追了,回到『晨光』等著,也免得一會兒給你打電話,你再跑遠了。」寧婉又說,「雲卿那兒,你也先別說,晚上回去,我自己會跟他解釋。」
「嗯。」封至軍點頭,掛上了電話。
可雖然口頭上答應著,他卻不會真就放過了那輛蒙迪歐。
雖然聽寧婉說她沒事兒,可是眼見為實,不親眼見著,他不會相信。
萬一真是有人在旁邊逼她呢?
有個完全的準備總是好的。
於是封至軍繼續去追那輛蒙迪歐,同時給耗子打了電話,讓他到「晨光」門口等著,隨時準備去接寧婉。
既然寧婉讓他回到「晨光」,那她肯定就在那附近不遠的地方。
讓耗子帶上一撥人,在附近搜搜也好,說不定能夠找得到呢!
在追蒙迪歐的同時,封至軍又給蕭雲卿打了電話,說了情況,這事兒,無論如何是不能瞞的。
他把寧婉母女弄丟了,就是他的失職,不論蕭雲卿要怎麼責罰他都認著。
……
……
寧婉掛斷電話,便看向了旁邊的中年男人。
剛上車,還沒有跟他說話,寧婉便先給封至軍打了電話,安他的心。
找不到她,封至軍必然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壞了。
現在把要囑咐的都囑咐了,才好整以暇的看向中年人,毫不掩飾的觀察起他。
中年男人對於寧婉這直勾勾的審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悅,相反,倒是饒有興趣地問:「你就那麼肯定,我不會傷害你?」
「當然了,爸!」寧婉笑著叫道。
見公公的次數雖然不多,而且他的顏面也一直只是停留在印象中,所以第一眼或許沒有認出來,卻不代表她一直想不到他的身份。
蕭貫長嘴角微微的勾了下,自己這兒媳婦兒很聰明,這他一早就料到了,否則也不可能為「寧氏」打開如今這番局面。
只是,對於寧婉,他還想再進一步的了解一下。
思及剛才寧婉將電話時的內容,他便問道:「為什麼不讓那個小伙子把這件事告訴雲卿?」
寧婉笑笑:「告訴他,卻不告訴他我在和誰見面,他便會擔心我的安全,總會往不好的地方想。」
「可是既然,爸你繞了這麼多彎兒,瞞過了阿軍,單獨把我們給叫了過來,想來也是不想讓雲卿知道你來見我的。不告訴他您的身份,他會擔心,告訴他,顯然又違背了您的意願,索性就先徹底瞞一下吧!」
「可你又跟他說,讓他回來『晨光』。」蕭貫長微勾的嘴角收回。
原來,自從寧婉和小娃兒上車,這輛車就沒有發動過,他們始終都停留在「晨光」門口,從未離去。
蕭貫長不笑的時候,即使不是在生氣,表情也依然嚴厲的可怕,讓人總覺得他是在生氣。
而現在,有了先前笑意作對比,這時的面無表情所帶來的效果便更加震撼,讓人覺得他在隱忍著巨大的憤怒,被戲耍了的憤怒。
此時,就連車中的氣溫都下降了好幾度,連開著的空調都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坐在副駕駛的下屬,甚至有股衝動,想把空調開的更大一些。
當然,他最終還是沒有這個膽子。
小娃兒閃爍著大眼看著蕭貫長,似乎並沒有感覺到這股冷意。
從小就見識過了衛子戚那樣的奇葩,小娃兒也被鍛鍊的心臟異常強大。
衛子戚不笑的時候也很嚇人,是那種陰森森的,陰風陣陣的嚇人。
可小娃兒都沒有被嚇倒,此刻更是不會被嚇倒。
寧婉也依然鎮靜,毫不迴避的迎視著蕭貫長。
「因為我也答應過雲卿,我不會瞞他任何事情。」寧婉微笑道,似乎並沒有受到蕭貫長帶來的壓迫影響。
「阿軍的脾氣,在我和雲卿的命令有衝突時,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遵從雲卿的命令。而且,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我和小娃兒丟了,他更加不可能瞞著雲卿。」寧婉緩緩的說道。
「現在,他一定已經跟雲卿匯報過了,同時,也沒有放棄去追逐那輛蒙迪歐。並且也會讓人來『晨光』附近搜查。一旦雲卿知道這件事,他更可能會親自帶著人過來。」
「他過來之後,若是親眼見了我,你既不算是瞞了他,也不算是違了我的意。」蕭貫長左邊嘴角冷冷的扯起。
「聰明,這麼短的時間裡,能想到這種方法,不論是腦筋還是應變能力,都是上乘。」蕭貫長冷聲說,「只是說得難聽點,你這種作為,就是牆頭草。」
「若是你們不是現在的身份,那我現在的作為,就是牆頭草。」寧婉直視著他說,「可你們一個是我公公,一個是我丈夫,我所要的,只是一個共存的方法。」
她搖頭,不贊同的說道:「所以,我不認為我這種做法,能算得上是牆頭草。」
「頂多——」寧婉自己也笑了開來,「算是兩邊都不得罪!」
「父子沒有隔夜仇,你跟雲卿吵一吵,總比跟我吵好。」寧婉說道。
她的表情那麼的理所當然,看著她這認真的樣子,蕭貫長反倒是笑了出來。
他邊低聲笑著邊搖頭:「有趣,有趣!」
坐在副駕駛的下屬聽到蕭貫長這笑聲,終於鬆了一口氣,神態也輕鬆了下來。
跟在蕭貫長身邊那麼長時間,他自然聽得出,蕭貫長發自內心的笑意是什麼樣,怒極反笑又是什麼樣。
蕭貫長笑的時間不長,搖了差不多有來回四下的頭,笑聲便跟著他搖頭的動作一起止住了。
此時,目光便不像方才那麼嚴厲,染上了些許的笑意,看向了小娃兒。
「他們都叫你晴晴?」蕭貫長問道。
「嗯!」小娃兒用力點頭。
「那我也可以這麼叫你嗎?」蕭貫長笑著問。
「可以啊!」小娃兒倒是不吝嗇,很爽快的點頭答應。
蕭貫長瞧著小娃兒的反應,也不像是害怕他的樣子。
他長得不醜,畢竟能生出蕭雲卿這麼好看的兒子來,他肯定也不能丑了,年輕時候更是圈兒里有名的翩翩貴公子。
只是長年在軍中呆著,自然而然的鐵血之氣越來越濃,便給人一種嚴厲的感覺。
這種從骨子裡散發的氣勢,無關乎美醜。
不笑的時候,能嚇哭孩子,笑的時候更能嚇哭孩子,因為他笑的時候,看起來像是冷笑。
就連家族裡頭的那些小孩子,平常都大爺爺大爺爺的叫著,也都算是親近的人了,可因為平常鮮少見他,過年時見他也都是一副害怕的樣子。
可是看眼前這小娃兒,可不是強裝鎮定。
她的眼睛裡,還真就沒有害怕這兩個字兒的存在!
不得不說,今天見這母女倆,她們的反應還真挺讓他驚喜的。
他記得以前寧婉見過他兩次,可每次見著他,都像是受了虐的小媳婦兒,緊張的說話都結巴了,索性他也不怎麼跟她說話。
沒想到幾年不見,竟是蛻變的這麼大方。
蕭貫長不由看著小娃兒問:「你不怕我?」
小娃兒倒是奇怪了,搖搖頭,理所當然的說:「不怕啊!我為什麼要怕你?」
聽小娃兒這回答,蕭貫長樂了,可是表面上卻是仍沒有多大的反應。
而是說:「這麼長時間了,你不叫人,可不太禮貌啊!」
蕭貫長這話,寧婉聽在心裡,立刻起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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