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兩害相權取其輕(2/2)
「所以,我現在也是閒在家裡沒事做。也因此,凌墨遠來的時候,我都在!」佳寧表情陡然變得嚴肅。
「所以,我打著膽子,去偷聽過他們的對話!」佳寧說道。
她的這話,讓羅秀秀也繃緊了臉色,不再維持禮貌地笑容。
佳寧舔舔唇,說道:「我知道,蕭少現在的情況,都是凌墨遠造成的。有一次,我聽到凌墨遠曾經在無意間,跟我父親提起過一件事情。」
「什麼事?」羅秀秀立刻問道。
「我父親曾經問凌墨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對付蕭少?難道就是因為當年寧婉的事情嗎?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凌墨遠又何必還這麼執著?」
「畢竟,凌墨遠要對付的是蕭家,就算傷了蕭少,他們凌家自己也要吃虧。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件事絕對不是一件能得到利益的事情。」
「因為我父親跟凌墨遠的合作,他自然也希望凌墨遠強大,也不希望凌家受傷,這樣寧家的依靠才足夠的牢固。」
「那凌墨遠怎麼說的?」羅秀秀接著問道。
「凌墨遠毫不避忌的就承認了,他就是為了寧婉,才來對付蕭少。因為蕭少把寧婉從他的身邊搶走,並且為了搶奪寧婉,給他凌家造成了那麼大的傷害。」
「讓他,讓他父親和母親,都受到了如此大的屈辱,所以早在之初,他就法發過誓,一定要把這些,如數歸還給蕭少,並且,還要在此基礎上,加倍的奉還!」
「他也要讓蕭少嘗嘗妻子被搶,親人受苦,自己什麼都沒有的滋味兒!」佳寧說道。
她說話的時候,用心的注意著羅秀秀的反應。
發現羅秀秀放在腿側的右手憤怒的緊握成了拳,儘管她的表情不變,可是手背上的血管都要突出來了。
佳寧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我父親便就又問,那是不是這件事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是不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那要是為了傷害蕭少,也損傷了凌家的根本怎麼辦?萬一凌家的元氣大傷,跌落回以前,甚至還不如以前,又怎麼辦?他問凌墨遠,有沒有想清楚!」
「我父親說,他恨蕭少,可以理解,可是為了這恨,把自己家也賠進去,那就太不值得了。」佳寧說道,「難道,凌墨遠就真不打算收手,就這麼一直斗下去,到最後兩敗俱傷嗎?」
「因為牽扯到我父親本身的利益,我父親自然也是在乎凌家的好壞的,如果可以,他也希望這場爭鬥終止。」
「而就因為這個問題,凌墨遠終於鬆了口。」佳寧說道。
她特意頓了頓,查看羅秀秀的反應。
果然,在聽到佳寧這話後,羅秀秀的臉色也禁不住變了。
雙眼裡帶著藏不住的期待目光,急切的想要知道凌墨遠的條件。
她清楚,凌墨遠的條件定然是刁鑽的,讓人為難的,並不是那麼好滿足的。
可即使是如此,只要有條件,就總是一條出路,總算沒把路完全堵死。
不管怎麼說,只要他肯提條件,那就說明還有的轉圜,還有個希望。
羅秀秀深吸一口氣,掩下自己的急迫目光,才又語氣平靜的說:「什麼條件?」
佳寧垂下眼,舔了舔唇,又喝了口茶。
她的這一系列動作都挺慢,讓羅秀秀有種佳寧在故意磨蹭,吊她胃口的感覺。
可是羅秀秀也不催,反正她已經等了這麼長時間了,也不在乎佳寧拖拉的這一會會兒時間。
佳寧放下茶杯,杯底和玻璃茶几相碰發出小小的「砰」聲。
她收回手,而後才看向羅秀秀。
佳寧深吸一口氣,來了一次深呼吸,才又重新開口:「凌墨遠他一直不曾忘記寧婉,否則……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麼的介懷。」
「所以,凌墨遠提出的條件,自然是跟寧婉有關的。」佳寧慢悠悠的說道。
「凌墨遠他說,只要寧婉肯跟蕭少離婚,脫離了蕭家,那麼他就自此再也不會對付蕭家,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不成朋友可也不會成為敵人。」佳寧說道。
這話一出,她果然就看到羅秀秀變了臉色。
羅秀秀的面容陡然冰冷了起來,也不知是被這話激怒了,覺得她蕭家被佳寧和凌墨遠給侮辱了,還是生氣到現在了,寧婉還和凌墨遠不清不楚,藕斷絲連的!
又或者,是生氣蕭家都是被寧婉給連累的!
佳寧低垂著雙眼,目光中透出了陰狠狡詐。
若是因為最後一條,那就真是再好不過了!
羅秀秀眼中目光變換,不由想起那天,劉司機回來後,單獨跟她說過的話。
也就是剛剛得知蕭貫長出事那天,寧婉去找蕭雲卿,而後又途徑「王朝」,從「王朝」出來時,遇到了凌墨遠那次。
那次,凌墨遠雖然並沒有明確的說明,可也提過只要寧婉跟蕭雲卿離婚,他就會考慮放過蕭家。
這話,劉司機都聽了進去,並且一回來,便跟羅秀秀說了。
羅秀秀一直沒有說出來,一直把這事兒給藏在了心裡。
雖然沒說,可是這件事情,始終成為了她心裡的一個疙瘩。
如今佳寧說了出來,便將這疙瘩也給揪了出來,讓羅秀秀的心裡極不舒服。
「凌墨遠的話,擺明了他會對付蕭少,完全是因為寧婉。」佳寧說道,雙眸緊緊地盯著羅秀秀的反應。
可是羅秀秀低垂著眼皮,讓佳寧也瞧不出她眼裡的情緒。
只有羅秀秀自己知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之前蕭雲卿還說,凌墨遠會對付蕭家,是早就計劃好了的。
可是說到底,其實還不是因為寧婉!
「哎——!」佳寧長嘆一口氣,「伯母,其實我之前也拿不定主意,這件事到底該不該對你說!」
「古話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佳寧遺憾的說道,「我知道,這件事說出來,肯定是要對蕭少和寧婉有影響的。」
「可是,我思前想後的,又覺得跟蕭少坐牢比起來,離婚的傷害肯定是比較輕的。」
「不是還有句話是說,兩害相權取其輕嗎?所以,才來跟您說一聲。」
「而且,我只是把我聽到的告訴您,也不是叫您逼寧婉和蕭少離婚,選擇權,還是在您不是?」
「我只是把我該做的,都做到了,該盡的力,都盡到了,至少我自己這邊兒,是問心無愧的!」
「凌墨遠說,只要寧婉跟蕭少離了婚,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凌墨遠以後就再也不會跟蕭少作對。」佳寧說著,注意到羅秀秀的表情有了一點兒動搖。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終於出現了一條淺淺的裂縫。
佳寧心中一喜,可表面上,卻裝著一副愁雲慘澹的模樣。
她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事情,眼圈兒慢慢的發了紅。
原本眼眶還只是帶著淡淡的粉色,而後這粉色越來越濃郁,就變成了深紅。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那發紅的眼眶讓人看著,著實覺得可憐。
「伯母,袁野把他一生的忠誠都給了蕭少,雖然他現在不在了,可是我仍然想要代替他繼續幫助蕭少。」
「我的能力或許沒有袁野那麼強,可是我也想要盡我所能的,去做一切能對蕭少好的事情。」
「可是伯母,實話跟您說,我的忠誠也僅僅只能對蕭少,對於寧婉,我是顧不過來的。一切只要蕭少好就可以了,至於寧婉好不好,我管不到!」
「不管怎麼說,蕭少如今會這樣,都是因為寧婉,是被她連累的!」佳寧眼裡蓄著淚,哽咽道,「如果沒有寧婉,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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