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五章 人設亦真亦假,存在感消失了(2/2)
「嗯?」黑影一怔,慢慢冷靜了下來:「你是說……秦禿頭故意的?」
「最開始,他讓我走,我若是就這麼走了,肯定沒有這塊令牌,最後還得回去,會顯得我太蠢,那個時候,我唯一的選擇,就是套上一身油綠的綠皮。
後面,他又讓我出手。
我推演過,他這一縷神識,不管是以什麼作為支撐,我一劍下去,他這縷神識里,所承載的所有記憶,都會被湮滅。
失去了目標,那縷神識必定會自然消散。
也就是說,我知道我出劍了,他一定會死。
而他也知道,我出劍了,他一定會死。」
「你說清楚點。」
「我知道他知道這一點,他也知道我知道這一點,那我若還是出手的話,無論是因為聽了他的話出手,還是為了出去便要出手。
無論是什麼,那所謂的試驗就不是試驗了。
而是真的要殺他。
秦昆留下這一縷神識,留在那裡的目的,就會就此夭折。
同時,我也有大概率拿不到那塊令牌,永遠也別想從那裡走出來。」
「這……你……」黑影一臉震驚,想說你想多了,可是這話到嘴邊了,又咽了回去。
仔細想想,秦禿頭似乎真的有這麼陰。
他可不認為當年把他砍死的人,是一個莽漢。
「你不會天真的認為,只是同為人族,同姓秦,同樣中了枯心咒,他就理所當然的應該幫我吧?」
黑影看著秦陽面無表情的臉,悚然一驚,驟然間,驚出一身冷汗。
秦陽翻了翻手中的火紅令牌,沉思了一下之後,沒有拾取,而是拿出各種材料,弄出一個目前能做到的最強封鎮。
然後,將其丟在海眼裡,鎮壓在海眼魔石之下。
做完這些,秦陽才緩緩道。
「那些能想到的理由,都不是應該去理所當然的幫我的理由。」
回頭看著怒火深淵,秦陽伸手一指,身前便浮現出幾個人的虛影。
「算上棉花糖,裡面有五個人,哪怕記憶被歲月磨滅,名字也被時光抹去,他們五個人,也都是性情各不相同。
我們每個人,都會先入為主的認為,那幾個人,都是曾經的人族天才,為了不背枯心咒而夭折,才會穿上那一身綠皮,在那裡三季一生,永無止境。
但,先入為主的認為,就一定是真相麼?」
黑影面色慘白如紙,莫名的感覺遍體生寒,渾身發麻。
秦陽再次一揮手,身前出現一個表格,表格里自動浮現出各種數字。
「之前秦昆說過,穿上那套油綠的蚱蜢皮,就可以三季一生,以此來度過無盡歲月,讓枯心咒自然而然的化解。
但我算了一下,三季算二百七十天,常人一生,以九十年算作平均。
對於那些三季人來說,按照枯心咒的尺度,他們的三天便會頂尋常一年。
而這裡存在的時間,保守估計,也在二十萬年以上。
對於那些三季人來說,他們便等同於,度過了兩千四百多萬年的時間。」
面前的表格里,各種數據不斷羅列出來,算出最後的數據。
秦陽指了指自己。
「我也中了枯心咒,我很確定,枯心咒無法一直讓那裡保持著死寂寒冬的狀態。
我雖然無法確切的估算出最確切的數據,但兩千四百萬年,絕對足夠枯心咒自然而然的化解了。」
「那你的意思是……」黑影有些嚇壞了。
「秦昆說謊了,或者隱瞞了一部分,沒有說實話,而那幾個三季人,也未必是在那裡避難的人族天驕,也有很大可能,他們是被囚禁在那裡的囚犯。
甚至於,我現在都已經無法完全確定,他們到底是不是人族。
縱然是人族,出現幾個人奸,也並不是多麼讓人意外的事情。」
恢復了中枯心咒的狀態,秦陽冷靜的分析,堅信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實的。
尤其是先入為主的,更可能不是真實的。
黑影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坐在地上,拉聳著臉,一臉的無奈。
「算了,聽你說的,越說越可怕,要是你說的是真的,那我當年被秦昆亂刀砍死,也不算是倒霉,他可能早就計劃要砍死我了。」
「我只是根據現有的情報,做出的推測,並不一定囊括了全部,也並不一定是對的。
秦昆放我出來,只可能是因為,他覺得我可以出來,出來之後,比較符合他的想法,而不是他必須幫我。」
說著說著,秦陽忽然轉頭,看向了身後的人偶師。
他盯著人偶師看了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我之前一直忽略你了,仿佛你根本不存在,但是現在,你卻忽然出現在我的感知里。
我沒感覺到你用什麼法門,也沒察覺到你隱藏,但你的存在感,為什麼會忽然消失了?」
「我不知道。」人偶師依舊是那句不知道,看起來真誠的不能再真誠了。
「我不是問你,為什麼在進入洞窟之後,你的存在感便消失了,你為什麼要避開秦昆。
而是我想知道,這種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法門,是什麼?我是否可以學?」
人偶師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他緩緩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也不知道怎麼做到這一點。
我只知道,有一種靈材,名為默金,我不知道默金長什麼樣,在哪裡產出,但我猜測,我的身體,可能有一部分是默金構成的。」
「好的,我沒問題了。」秦陽果斷放棄了繼續詢問。
不是法門,那他就沒有了學會的可能。
至於人偶師為什麼要以這種降低存在感的方法,無聲無息的避開秦昆,人偶師不說,他也不會去逼人偶師。
只要人偶師不會對他不利,不會對他造成傷害,繼續做一個護衛,那他不想說的,秦陽什麼都不會逼問。
秦陽帶著人繼續上路,心裡很篤定一件事。
他看到的秦昆,絕對不是秦昆真實的樣子,聽到的話,也不可能全部都是秦昆的真心話。
大家都是一樣,我裝作不知道,你也裝作不知道。
我裝作不知道你知道了,你也裝作不知道我知道了。
我裝作……
咔!禁制套娃。
……
地底洞窟,秦昆的那一縷神識,走向石壁,他的身軀慢慢的再次化作泥土。
走著走著,當他的身體,大半都化為泥土,只剩下腦袋的時候,他的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了一眼,看向了之前人偶師站的地方,咧著嘴笑了起來。
「嘿,有意思了,剛才這裡站著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