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一章 心裡有數秦有德,詭異的影子殺手(2/2)
再次丟下一句話,木質化作雕像,崩碎消散,尖耳朵本尊早就不知道消失在哪了。
「呵,神樹族,膽小如鼠之名,當真是名不虛傳,遇到事只會當縮頭烏龜。」
就在這時,丑格獸的影子,忽然動了動嘴巴。
「有外人,跟著那幾頭虎頭大妖追來了,那幾個蠢貨,已經被神樹族處理掉了。」
「外人?」丑格獸動了動手指,嗤笑一聲:「秦陽麼?那幾個蠢貨,死的好,省的我親自動手,哪有人殺上門了,卻只毀了他們的巢穴,還搬走了所有的碎片,這麼簡單的計策都看不明白,還把人引到這裡,當真是蠢到無可救藥,死的好。」
「我們現在離開麼?需要我動手麼?」影子再次問了句。
「大事為重,不適合跟神樹族交鋒,正好如今也是時候離開了,你暫且留下,只要秦陽離開神樹族的領地,找機會殺了他,他來過這裡,不能留下他。」
丑格獸叮囑了一句,站起身走了出去,然後他那龐大的身形,開始慢慢的縮小。
隨著身形越來越小,丑格獸的樣子,也開始慢慢的變化的跟人差不多,除了臉比較方,膚色很黑之外,幾乎沒什麼區別了。
但他的氣息,卻比之剛才暴漲了數十倍,氣血已經凝實,他一步步走出,步入到死氣籠罩的範圍,慢慢的消失在死氣之中。
丑格獸消失不見了,可他的影子卻還在原地。
影子貼著地面,遊走在陰影里,慢慢的靠近到神樹族的領地,到了這裡之後,他便融入到樹葉的陰影里消失不見。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秦陽這邊閉著眼睛,慢慢的察看拓印到的玉簡。
中間老者也過來了一次,說了他們追到了那幾頭虎頭大妖,可惜他們慌不擇路,闖入到了死亡禁地,死在了裡面。
「可惜了,這下我想要問點事,也沒法問了。」秦陽滿臉惋惜,他現在越發確定,這些綠叔叔們,可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熱情友善。
從肯來試探的時候,秦陽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因為這裡肯定沒道君,只要沒道君,就算是出了情況,也肯定不是必死的局面。
他心裡還是挺有數的,秦有德這個大名,放到大荒,絕對挺好用的,肯給他面子的也好,還是看在嫁衣的面子上,肯給他面子的也罷。
終歸還是有牌面的。
但秦陽可沒自大到,認為距離大荒不知道多遠的地方,一群時代生活在這裡的綠叔叔們,會給他面子。
不是修行跟植物有關的,就一定是心地善良,一定是純潔如白雪,只要是擁有完善靈智的生靈,只要有私心,那本質上就跟一般人沒太大區別。
就算先入為主,看看白阿農的聖樹,三生鬼柳,還有玄黎的聖樹蛇樹,誰會覺得他們都是白蓮花?
好說話那是因為關係好,也有利益捆綁,放眼大荒,有幾個認為上三黎的人好說話,堪稱人中聖母呢?
要是這樣的話,上三黎的地盤,就不會被修士列為死亡禁地。
只有死的人足夠多,死亡率足夠高,才會這麼稱呼。
當年第一次見到綠叔叔的時候,都被暗下手段套話,秦陽怎麼可能認為對方是什麼大好人。
當然,這個大好人,就是傳統意義上的大好人,這種人在修仙界活不久的。
所以,從一開始,秦陽就沒把這些光頭當成什麼大好人,友好的前提,只是他沒有侵害對方的利益,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這樣的話,再加上有故人在中間,才能友好的相處下去。
可再友好,秦陽也不覺得,白阿農的牌面有這麼大,能讓那老者,讓他隨意看藏書,裡面甚至還有功法和一些秘法。
只是隨口不要臉的問了一句,有了賺了,沒有了也臉皮厚無所謂。
更重要的一點,看了看書,哪怕上面的記載再刪減,再有選擇性,秦陽也能看的出來,這個名為神樹族的綠叔叔們,才是這裡真正的土著。
不是那種被其他生靈壓著,只能偏居一隅的土著,而是他們壓著其他生靈。
這種情況下,宰了虎頭大妖滅口,還對丑格獸隻字不提,就足以證明他的判斷,十有八九是正確的,丑格獸肯定在這裡。
而他們之間,也沒見有什麼衝突,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要麼是一夥的,要麼就是有交易,才能相安無事下去。
要說他們根本不知道丑格獸在這裡,秦陽壓根不信,丑格獸要是有這能力,他直接去強推了巡天使基地,估計也非常容易。
等到老者再次來,詢問秦陽要問什麼事的時候,秦陽很直接的回答,他要找丑格獸,有點事想找丑格獸問問。
「丑格獸啊,很久之前見過一次,他這傢伙不太好相處,已經很久沒見過了,你想找他問些事情,可沒那麼容易,弄不好丟了性命,你可不要輕舉妄動。」
老者很自然的回答,還順便勸了秦陽兩句。
「沒找到,我就繼續找吧,這幾日還要多謝前輩款待,回去之後,我會代前輩向阿農前輩問好。」
不管怎麼樣,反正在這裡,是肯定找不到丑格獸的,看老者的態度,他似乎跟丑格獸不是一夥的,卻又攔著秦陽,秦陽也猜不出來為什麼。
但能感覺的到,老者似乎並不想殺他,阻攔他,更像是阻攔他去送死。
既然不是有惡意的針對自己,秦陽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畢竟人家也沒義務幫他。
秦陽離開了神樹族的領地,這些綠叔叔也沒阻攔。
然而,他剛走出領地不遠,他的身體便先一步察覺到了危險,向著側面避開。
環顧四周,卻什麼都看不到,眼睛一眯,開啟了瞳術,也什麼人都沒看到。
正在這時,危險感應再次浮現。
他按照危險感應避開,可是胸口卻如遭重擊,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倒飛了出去。
站在那裡穩住身形,秦陽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胸骨都有了裂縫,仿若有什麼東西,正面轟在了他的胸口。
調動了一點存在海眼裡的樹汁,胸口的傷勢轉瞬復原。
他凝神靜氣,再次察覺到危險襲來的時候,一拳轟出,雷火轟鳴,神光交匯,向著感應到的地方轟了出去。
然而,雷火卻化作一個拳印,直直的沖了出去,什麼都沒有碰到,反而同一時間,他的胸口卻再次遭到了重擊。
懸在半空中,秦陽卻看到了,是什麼東西襲擊了自己。
伴隨著雷光的光輝,只見一個稜角分明的影子,貼在地上。
雷光的光輝消散之後,影子也隨之消失不見。
秦陽低喝一聲,周身湧起神光,向著四周照耀開來,巨大的樹葉下方,光輝綻放,這次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稜角分明的影子,依然貼在地上。
秦陽一拳轟出,可是那影子不閃不避,地面上被轟出了一片片焦黑之後,影子依然完好無損。
「呵,沒用的,秦陽。」
輕笑聲傳到秦陽的耳朵里,那影子一揮手,手中多出來一把長劍形狀的武器,一晃便消失不見了。
眨眼間,就見那影子,貼著地面,一劍刺穿了秦陽的影子,秦陽憑藉著本能感應,避開了要害,卻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左肩被利器刺穿了。
不是真實存在的武器,更像是一種強制性出現的傷痕,他的氣血涌動,血肉如同法寶,可被刺穿的時候,卻什麼都沒夾住。
當那影子拔出長劍的時候,他的傷口處,什麼東西都感覺不到了,只有傷勢還在,轉瞬之間,傷勢消失不見。
秦陽沉著臉,看著那個握劍的影子。
那影子似乎察覺到,這種傷勢,根本要不了秦陽的命,秦陽的本能,足夠讓他先一步避開要害,只要比刺中要害,以秦陽的身體,被捅一萬劍也死不了。
那影子丟棄了長劍,手中的影子,換成了一把斬首大刀,繼續向著秦陽衝來。
秦陽微微眯著眼睛,綻放著神光,力圖讓影子看的更清楚,光線之下,影子飛速的襲來。
當他揮刀斬向秦陽的影子時,秦陽體內的氣血如同沸騰了一般,瞬間施展了四層霸王卸甲,然後,驟然散去了周身神光,純用肉身硬抗。
「叮!」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秦陽後退一步,捂著自己的脖子,脖子上,一刀淺淺的刀痕,可是這次,連皮都沒有破開,秦陽咬著牙,一臉森然的笑了起來。
「果然是這樣,你的影子越是清晰,我看的越清楚,你的力量便會越強麼?」
「狗東西,你以為我看不到,就找不到你了麼?你不知道,體修交戰的時候,看到的時候就已經晚了的道理麼。」
「來,殺我啊,今天你殺不了我,就是你的死期。」
秦陽體內的殺氣,開始慢慢溢出,他拍了拍自己的脖子,直接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