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零一章 宰個神祇玩玩,開了一個壞頭(2/2)
女神祇終於感受不到抵抗了,她伸出手,對著水球一招手。
當水球飛到她身前,不斷縮小到三尺大小的時候,卻見翻滾的水球表面,一股黑水翻滾著,化作秦陽,從外面抱住了水球。
他呲牙一笑,張開嘴巴,直接將水球整個吞下,將其拖入到海眼之中。
同一時間,封神書在海眼裡展開,自動翻了一頁,等著那顆水球落下。
轟隆隆的轟鳴聲炸響,凝聚到極致一元重水,在失去了控制之後,崩碎成一方汪洋大海,海水化作一個數千里大的巨大水球,懸在海眼之中。
水球的中心,一滴黑水,懸在那裡,而封神書飛上去,輕輕蓋住那滴黑水,將其拖入到新的一頁。
閉合的封神書,開始不斷的顫抖,片刻之後,封神書還在不斷的顫抖,可新的一頁上,卻已經浮現出一滴黑水的圖案,上面標註著一元重水。
而外面,秦陽將所有的一元重水和權柄巨象一起吞掉之後,立刻一聲暴喝。
「別別子,你還等什麼?」
海底的洞府外,別別子一臉決絕,搖身一晃,化出數千丈的真身,形如人身,面上卻有鱗紋,駝著的背部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甲殼。
他嚼碎了舌頭,猛的一錘胸口,張口一吐,便有一絲黑金色血箭驟然飛出。
血箭飛在半空,便不斷縮小,最後凝聚到只有人的指頭粗,裹挾著別別子一生的憋悶與積攢的戾氣,直奔女神祇的胸口而來。
女神祇神情淡漠,仿佛出現這種情況,也沒能讓她動容。
然而下一刻,她身體一震,瞳孔驟然一縮。
她的權柄,被剝奪了。
那種突如其來的虛弱感,湧上心頭,太過專注於權柄,如今一朝失去權限,連對自己失去了權柄之後,到底有多少力量,都已經不清楚了……
她伸出手,想要依靠那如同本能一樣的掌控,凝聚出一元重水,擋住這支血箭。
卻僅僅只凝聚出了第三重一元重水。
血箭毫無阻礙的洞穿了女神祇的胸口,其內蘊含的威能,驟然爆發,別別子一生的憋屈,一生的戾氣,都在此刻化作刻骨銘心的仇恨,衝擊著女神祇的意識。
秦陽欺身上前,一掌拍在了女神祇的頭頂,最純粹的力量,當場震碎她的抵抗。
瞬間,她便只能任由別別子的血箭力量,在體內爆發。
秦陽趁火打劫,上去就是一套組合拳,硬生生將女神祇打的不成人形,而後拖著對方墜入海中。
別別子緊隨其後,跟秦陽一起,帶著女神祇,回到了洞府之內。
女神祇的身體,已經崩碎,化為一團血水,她的生機已經斷絕,可意識尚且還在,還在瘋狂的掙扎。
秦陽一邊揮拳,鎮壓著失去權柄的女神祇,一邊看向別別子。
「開弓沒有回頭箭。」
話音落下,秦陽便將女神祇直接超度。
瞬間,一切都安靜了,血水崩散,化作一團泛著血光的一元重水,順著地面散開。
海眼之中,還在顫抖的封神書,也在此刻停止了顫抖,可那副一元重水圖,卻還是若隱若現,封禁力度似乎並不是太高。
只不過權柄的掌控者已經被秦陽超度了,權柄才停止了瘋狂的反撲。
隨著書籍翻到那一頁,一滴黑水從上面飛出。
秦陽張口一吐,將這一滴黑水吐出來,將其鎮壓在掌中。
他伸出手,將黑水遞給別別子。
「你既然已經想好了,那就拿去吧,成與不成,總要試試。」
別別子沉著臉,接過了秦陽鎮壓著的那滴黑水。
這便是女神祇的權柄具象之物,也是她能掌握那種力量的關鍵。
秦陽面色肅穆,沉聲道。
「你天生血脈便是伴水而生,力量也是水行之屬,若是你能融了權柄,你便是新的一元神祇。
天宮不會在意,一個小神祇的隕落,也不會在意掌握權柄的人是誰,他們在意的,只是權柄是不是還在天宮的掌控之中而已。」
「權柄本身並沒有錯,對立的只是神祇而已。
你若是繼任成功,你暫時只能忍辱負重入天宮,成為新的一元神祇,成為天宮的爪牙,你會被不可界之外的人唾棄。
一世英名掃地,晚節不保,他們會認為你,為了杜絕壽元耗盡而死,才去投靠天宮。
你想好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但若是繼任成功,就再無退路。」
「不用想了。」別別子直接將那滴黑水吞入腹中,他洒然一笑:「你說的對,與我們對立的只是神祇,卻不是神祇的權柄,名聲若無用處,只是負擔,若是名聲盡毀,能讓我做出點事,那也值了。」
話音落下,別別子立刻面露痛苦之色。
秦陽退了出去,沒有去看別別子融合的過程。
不用看了,肯定可以融合成功的。
他的封神書,對於不是太昊的權柄,的確有作用,本質上其實是一樣的,但針對性不夠。
藉助海眼的力量,的確能封,但是神祇還活著的話,封禁的時間不會太久,若是神祇死了,倒是能封禁下去。
針對太昊權柄的契合,有十成十,可以靠著絕對的規則,徹底隔絕封禁,但對於一元重水的權柄,頂多就只有五成了。
但能到這一步,秦陽已經滿足了,以後的進化方向,是找到了,也有了切實的接觸,封神書便會向著那個方向演化。
而神祇死了,還被超度了,權柄又過了一遍封神書,便跟一個全新未被污染的權柄一樣,只要有足夠的契合,融合是肯定沒有問題的。
秦陽一點都不擔心別別子會失敗,但他也不會告訴別別子,為什麼不會失敗。
到隔壁找到了張正義的屍體,秦陽將他的腦袋接回去,等著張正義復活。
而後一直緊盯著隔壁,時刻盯著進度。
從一開始,秦陽就沒打算將一元女神的權柄徹底封禁。
在太昊的世界,失去了一個權柄,太昊必定會親自過問,因為太昊自己也丟了權柄,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這個權柄是怎麼丟的。
秦陽只是要確認一下,封神書,能不能封其他神祇。
當從別別子那,得到了詳盡的一元女神的資料之後,一個計劃就出現了。
奪了她的權柄,讓別別子上。
在不可界之外,無能狂怒到壽元耗盡,也無法對神祇造成什麼損失,既然死都不怕,也不怕身後名,什麼都不怕了,一心執念便是神祇。
那就去成為神祇吧,光明正大的進入天宮。
秦陽很確定,太昊根本不會管,也不會在意小神祇是誰,權柄才是他在意的。
哪怕這個人是宰了原來的一元神祇,奪走了權柄繼任而來的,只要他入了天宮,那天宮就沒有什麼損失,反而得到一個更強的一元神祇,而且曾經還是反神祇陣容的。
這種人卻成為了神祇,不是更好麼。
最重要的,在這邊的觀念里,神祇只有進入天宮這一條路可走。
所以,他問了問別別子,若是有可能,他願不願意拼一把,成為一個惡名昭彰的頂尖臥底。
沒什麼意外的,別別子應下了。
他這一生,無能狂怒了那麼久,終於在壽元快要耗盡的時候,親眼見到了一個神祇,隕落在他面前。
那若是成為神祇,去臥底的話,以後能做多少事,就說不準了。
最重要的一點,若他這次成功了。
便會給全天下,包括不可界之內的人,一個信號。
一個成功的案例。
開了一個壞頭。
神祇會死。
而且權柄會被擁有相似力量基礎的人奪走、繼任。
僅此一點,別別子就覺得,哪怕繼任之後就死,也算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