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八九章 老銀幣的交手,新學來的招數(2/2)
他念頭一動,一點黑灰色的虛影,在他的瞳孔底部浮現,目中一點金光閃過,那一點虛影便徹底被湮滅掉。
可是轉瞬,被湮滅的虛影,便再次浮現。
秦陽眉頭微蹙,拿出塑料黑劍,對著自己斬了一劍,這一次,那個虛影才徹底消散。
但這個東西,跟那個少年卻沒什麼關係,他依然沒發現那個少年身上,能有什麼力量影響到他。
秦陽拿著石鏡看了看,面色有些發冷。
差點被陰了。
他一個閃身,回到了青林城,找到了嫁衣。
「別說話,看著我。」
一見面,秦陽便一臉嚴肅的拉住嫁衣,死死的盯著嫁衣的眼睛。
嫁衣微微一怔,不等她說什麼,便見秦陽的瞳孔,化作了十字,黑色的眼仁周圍,浮現出一圈銅環,於十字連結在一起。
在他的目光之中,就見嫁衣的瞳孔深處,有一絲黑灰色的虛影浮現了出來。
似是察覺到秦陽的目光,那一絲黑灰色的虛影,化作一個骷髏頭的虛影,咧著嘴對著秦陽無聲的發笑。
「笑尼瑪呢,敢陰我,這事完不了了。」
秦陽怒從心中起,手握塑料黑劍,對著嫁衣便是一劍。
嫁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黑光沒入她的雙目之中,轉瞬,瞳孔深處的黑灰色虛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嫁衣眉宇間的煞氣,也開始抑制不住的升騰,當然這不是針對秦陽。
「你發現什麼了?」
「石鏡只是一個幌子,倒映出明月,也只是一個幌子,甚至那個少年,也一樣是一個幌子。
搞這麼大動靜,可能只是為了勾連起聯繫,但這個聯繫,不是用石鏡,石鏡的作用已經完成了。
僅僅石鏡,根本不足以構建起這種穩固的聯繫,他需要足夠強的修士,來充當這種聯繫。
而當時,能從月華之中,分辨出垂落的虛影的,絕對是足夠強了。
只要看到,就是聯繫,就是承載。
如今這個聯繫,恐怕已經完成了,他肯定已經有足夠的把握,可以跨越界限了。」
秦陽面色發黑,嫁衣的臉色也特別不好看,怒火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她輕吸一口氣,眉宇間煞氣浮動,怒火漸漸的平息。
「金龍全力助我,我也不能讓他毫無所獲,大嬴神朝的疆域,也是時候拓展一些了。
正好這一次,將壺梁納入版圖,疆域沒有緊挨著,金龍也已經習慣了,想必疆域拓展到其他世界,應該也可以嘗試一下了。」
秦陽嚇了一跳,連忙安撫。
「冷靜點,不至於……」
稍稍想了想,秦陽繼續勸說。
「這一次咱們雖然被利用了,這麼陰的傢伙,我看啊,不是府君,就是酆都大帝,反正這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種見不得人,陰損的傢伙,滲透起來,想攔也是攔不住的,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防不勝防。
現在發現了,也還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我先去解決一下再說,你可千萬別衝動,不至於鬧這麼大,對方肯定巴不得,你直接開一個跨界戰爭。
那樣的話,聯繫會愈發緊密。」
秦陽本來也是火大的厲害,現在卻趕緊先把嫁衣拉住了。
之前還真沒察覺到,對方丟出來一堆幌子,其實根本不夠滲透,只是為了尋找到足夠強,足夠穩的錨點。
有嫁衣這個壺梁最強的人,作為錨點,那坐標就穩的一塌糊塗。
順帶著,還從封鎮壺梁的大嬴神朝之力里,偷偷竊取了一絲權限。
對方想要滲透過來,就會變得很容易了。
若是嫁衣忍不住火大,直接開戰,那又是中計了。
到時候聯繫會進一步加深,加深到一定程度的時候。
便會恢復到最早的時候的樣子,壺梁便會成為名正言順的通道,只要是通過這裡來的,便不會被世界排斥。
上古天庭的神祇,肯定是不屑與用這種手段來鋪墊的,他們刻入權柄里的傲慢,會讓他們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一路平推過來。
就像上一次的跨越。
成了就是一路平推,失敗了,便退回去,琢磨著下次再來。
而這種用手段做鋪墊,慢慢滲透,穩紮穩打的方式,速度雖然慢了點,但說實話,在壺梁這種已經跟篩子差不多的地方,不可能完全攔住的。
秦陽現在也不準備攔著了。
他準備現學現賣,把前些日子狗世界用在他身上的東西,直接抄一遍用上。
讓太昊這個狗東西,去跟上古地府的老銀幣打吧,打死一個少一個,甭管哪個完蛋,秦陽都會撒花慶祝。
秦陽怒氣沖沖的掃了一圈,把之前所有被嫁衣揪出來的人,全部洗了一遍,尤其是地牢里的那三個。
內海的妖物,與毒花倒也罷了,可那個關注度最低,整天都是老老實實待在地牢里的傢伙,他瞳孔深處倒映出來的虛影,早已經凝聚成骷髏頭。
秦陽語氣對視的時候,已經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笑意。
而這個人族修士,也是面帶微笑,一點都不將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好好笑!」
直接將其洗成白痴,秦陽跟著嫁衣,來到之前尚未徹底堵死的地方。
內海里已經破碎的封鎮,沒什麼好看的,徹底毀掉。
需要著重注意的,是毒花跳過來的那個地方,就在通衢州的範圍。
確認了這個地點之後,秦陽再確認了一下,神樹延伸到太昊所在世界的節點。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以腳下的壺梁為橋樑,將這兩個節點橋接在一起。
讓雙方再滲透的時候,直接滲透到對方那邊。
嘗試了良久之後,還是有些問題,以咫尺天涯禁,拉短距離,拉到極限,倆節點之間也還是有間隔,被人看出來的概率可不小。
思來想去,秦陽飛到神樹的頂端,落在神樹的樹幹上,看著神樹頂端長出來嫩芽,秦陽蹲在嫩芽邊,一個人嘀嘀咕咕。
「話說,現在上古天庭的神祇要過來,上古地府的老銀幣也要過來,你覺得等他們來了,會有人看不出來,你其實是一株長歪的仙草麼?
就算沒看出來,把你連根挖了,當做材料,那些人肯定也幹得出來的,你在這邊都長出嫩芽了,我也沒想著把你砍了當材料。
我現在可不是讓你幫我,是幫我們,把那倆節點,貼到一起,門對門。
你只需要貼合到一起,怎麼壓住,不讓他們發現,那就是我的事了,沒問題吧?
先提醒你,我是這裡的異類,因為只有我最講道理,別人可未必了。」
秦陽說完,也沒見神樹有什麼反應。
下一刻,嫁衣瞬間出現在神樹的頂端,面無表情的嫁衣,什麼話都沒說呢,就見神樹的根系,開始動了起來。
兩個根系之間的節點,分別通向的是太昊的地盤和上古地府的地盤。
但現在,通過根系之間的聯繫,兩跟仿若斷開的樹根,對接到了一起,中間便是兩個對到一起的節點。
秦陽氣的夠嗆,這株神樹也是賤皮子。
他好好的講道理沒用。
非得一個黑著臉,火氣還沒消的大佬,親自來了,什麼話都不用說,神樹立刻就慫了。
這邊節點對接之後,秦陽拿出那個石鏡,隨手從左邊丟進了節點裡。
嫁衣再親自出手,將這方寸之地,徹底鎮壓。
這一下,兩扇臉對臉的門,便再也沒人能察覺到兩扇門之間的縫隙了。
無論雙方怎麼滲透,都是直接滲透到對面去了。
秦陽還就不信了,當上古地府的老銀幣,甭管是府君還是酆都大帝,只要滲透到太昊的地盤,太昊會樂呵呵的給他準備一個接風宴。
哪怕是被他們知道了,是被人刻意做局了,他們也只會先打了再說。
沉澱了無數年的恩怨,早已經到了不需要煽風點火,也能烈火燎原的狀態了。
……
太昊世界的壺梁島,地底的岩漿暗河裡,一個石鏡順著根系跌落了出來,伴隨著岩漿流淌,慢慢的消失不見。
石鏡又開始散發出一種常人無法察覺到的召喚,來吸引人帶走他。
數日之後,石鏡隨著岩漿暗河,飄到了一處海底火山口,伴隨著流淌出的岩漿,從裡面飄了出來,鑲嵌在海底凝固的岩漿表面。
數個月之後,一艘花船經過萬里之外,一位女修,趴在甲板的邊緣,望著遠方怔怔出神,入夜之後,女修悄無聲息的落入海中,順著海底,潛向了石鏡所在。
女修拿到了石鏡,神情冷冽,她浮出海面,以心血澆注到石鏡上,脫離了大嬴神朝的疆域,嫁衣施加在上面的封印,便成了無根之木,伴隨著女修的心血澆注,封印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石鏡粗糙的表面,再次化作了比銀鏡還要通透的鏡面,倒映出天空中的滿月。
女修沒有多停留,悄無聲息的離去,只剩下石鏡還靜靜的飄在海面上。
灰黑色的力量,從倒映出來的明月里,再次四散開來。
鎮守在壺梁的一位大神官,驟然睜開眼睛,他抬起頭,仰望著明月,張口一吐,太陽真火,化作濤濤烈焰,將所有垂落的月華,燒成虛無。
暗藏其中的灰黑色力量,在至陽至熱的太陽真火里,不斷的扭曲著,慢慢的化為虛無。
「宵小之輩。」
大神官冷笑一聲,轉身向著海面上望去,他一步跨出,身形化作太陽真火,不多時,便來到了數千里之外的海面上,那裡有一面石鏡,靜靜的飄在海面上,裡面倒映出明月的樣子。
太陽真火包裹著石鏡,一點一點的將其焚燒成灰燼。
「不堪一擊。」
大神官面無表情的轉身離去,繼續回到壺梁鎮守。
但他可沒發現,當他看到石鏡里投射出的力量時,這個信息,就已經有了承載,新的錨點,也隨之出現了。
一個穩固之極,絕對足夠作為燈塔的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