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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章 認慫的王啟年,第二層的人間煉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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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來到王家村,感受是截然不同了。

頭次來的時候,雖然覺得這裡古里古怪,人也是古怪莫名,可是一些關係不到自己的事情,秦陽一直秉承著關我屁事的原則。

然而現在,一閃而過,卻再也沒有消失的念頭,化作好奇心,快要爆炸了。

「表妹夫,你快回去吧……」秦陽拍了拍小王二的肩膀,實在是不忍心繼續讓這個老實巴交的漢子,來繼續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小王二走了之後,秦陽蹲在村口,看著來來往往的村民。

不多時,見到一個挎著籃子,皮膚黝黑粗糙,而且頗有些瘦弱的中年農婦,從村外回來,秦陽眼睛一亮,連忙走上前。

「大嬸,你還認得我不?」

「哎?小王二的娘家哥,你不是走了麼?」大嬸一眼就認出來秦陽這個外鄉人。

「你認得我就好,請你幫個小忙,耽誤幾句話的功夫,沒問題吧?」

「看你說的,有什麼事你就說,村里誰家還每個搭把手的時候。」大嬸倒是個熱心人,不問什麼事就先應下了。

「大嬸,用全力,來,打我一拳。」秦陽一臉認真,指了指自己的腹部:「朝著這,一定要用全力。」

「啊……」大嬸嚇了一跳。

「大嬸,算我求你了,你不打我一拳,我就會死的,我有一口淤血堵在這裡……」秦陽眼睛都快紅了:「反正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明白的,大嬸,你就出手吧。」

「那俺試試?」大嬸被秦陽的樣子嚇的不輕,想想自己沒一把子力氣,也打不出個什麼好歹,大不了先輕輕的試一下……

「嘭!」

大嬸伸出拳頭,用一種根本發不出多少力的姿勢,一拳轟到了秦陽腹部。

拳肉交擊,發出一聲悶雷一樣的悶響。

秦陽腰身微微佝僂,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腹部一陣火辣辣的劇痛,一浪一浪的向著全身擴散,劇痛蔓延的整個後背都是疼的。

「後生,你沒事吧?」大嬸嚇了一跳,手足無措的,生怕把人打壞了。

「沒事,大嬸,我謝謝你,我的淤血被逼出來了……」秦陽扯了扯嘴角,眼中的血絲消散,有氣無力的道了聲謝。

「沒事就好,沒想到你這後生,還懂醫術啊,讀過書的就是好。」

「冒昧問一句,大嬸,你用了幾成力?」

「俺也不知道……」

「大概呢?」

「大概兩成吧,俺怕把你打壞了。」

「大嬸,您忙吧,不耽誤你回家做飯了。」秦陽眼皮狂跳,恭恭敬敬的讓開路,不能耽誤人家時間啊……

秦陽拿出一顆療傷丹藥服下,撩開衣服一看,腹部一個紫青色的拳印,看的秦陽是冷汗直冒。

幸好之前沒找一個五大三粗的實誠漢子來試……

專門找了個心地善良的瘦弱農婦。

若是真來個死心眼,說用全力就真的用全力,自己怕是會被一拳打死吧?

挨了一拳,心裡卻舒坦多了,兩個根深蒂固的疑問,終於解決了。

村子裡的村民,別看身上半點力量波動都沒,可他們卻都是人形暴龍,屬於那種天生的肉身強大。

這一點算是確認了。

而另外一個疑問,嫁衣是不是只對牽扯到她自己的事情有反應,也做了徹底的確認。

之前與人交戰,哪裡敢用自己的身體硬抗啊,想要試一試也沒合適的人選,像枯血道姬、小魔佛他們……

只要提出這個要求,他們絕對會趁機一擊將自己打死,但更多的可能是他們壓根不敢出手,懷疑這是個低劣的陰謀。

疑問解決了,心裡舒坦了,秦陽施施然的走進村子,準備繼續解決其他的疑問和念頭。

只是這邊剛進村子,沒走幾步呢,就忽然聽到村子裡傳來一聲嚎叫。

「村長沒氣了!」

一時之間,各家各戶里,呼啦啦的走出來一群人,直奔村長家。

秦陽隨著大流,趕到村長家。

「都讓開,小王二的娘家哥懂醫術,讓他進去!」剛才給了秦陽一拳的熱心大嬸,推開周圍的人,拉著秦陽往裡走。

見到村長的時候,他就端坐在門廳的椅子上,雙目緊閉,半點聲息都沒有了。

秦陽微微一驚,心裡暗忖,完了……

莫不是自己去而復返,一口氣將山上種的靈植一鍋端了,村長……心疼死了?

早知道老村長只是為了撐面子裝逼,心眼又這么小,就給他留一半,何至於活活心疼死了……

秦陽走上前,裝模作樣的號脈,脈搏早就停了,人摸著都稍稍有些涼了。

怎麼看他都是死透了,而且死了快一個時辰了。

也就是說,之前從山上下來之後,他坐在這就死了?

鬆開手,秦陽的眼神略有些古怪。

正常察看,人的確是死的透透的。

可摸屍技能沒反應,證明這貨沒死。

「後生,怎麼樣?」

「哎,老村長年事已高,的確是已經去了。」秦陽嘆了口氣。

「老村長活了八百年,也算是高壽了,能這麼無災無病,眼睛一閉就去了,也算是好事……」旁邊一個臉上滿是溝壑的老人唏聲長嘆。

秦陽眼皮一跳,八百年?

這裡活八百年很正常麼?

「老伯,您今年貴庚?」

「你說啥?」

「您今年多大了?」

「六百九,估計沒幾年好活了……」

「……」

秦陽覺得這裡的人觀念都很不正常,他們覺得肉身強橫,力大無窮很正常,覺得活八百年,也很正常……

「實話說吧,老村長是擺弄那些藥材的時候,意外中毒了,還是把人燒了吧,千萬別埋起來,萬一引起瘟疫就不好了。」

秦陽掃了一眼老村長的屍體,忽然出聲。

伸手一揮,一副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落在地上。

「棺材算我送給老村長了。」

秦陽只是這麼一說,這些忠厚老實的村民,壓根沒人不信,尤其是那位熱心大嬸散播之下,不大的村子裡,誰都知道秦陽是個讀過書的讀書人,懂的很多,聽他的沒錯。

收殮了老村長的屍體,村口堆了柴火,棺材放在上面,就等著點火火葬了。

秦陽趴在棺材邊,盯著老村長的屍體。

「老村長,快醒醒,你再不起來,我就真的點火了,大不了我採摘的靈藥,還你一半,瞅你著小家子氣的樣子,能把自己活活心疼死……」

「村長?我數三聲,你再不起來,就真的化為灰燼了,你可別逼我,把我逼急了,我自己都害怕。」

又是推心置腹,又是言語威脅,老村長不為所動,依舊死的毫無破綻。

秦陽怒從心中起,指尖浮現出梧桐焰,點燃了篝火。

目視著篝火燃燒,熊熊烈焰呼呼作響,可老村長還是沒反應。

火焰燒了足足一天,棺材連同老村長的屍身,都被燒成了灰燼,卻一點異象都沒有。

秦陽納悶,摸屍辨生死,總不會出錯的。

老村長肯定沒死。

身體沒了,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神魂尚全,生機尚在。

琢磨不透,秦陽就想起其他的事情,上了山,在村長家裡,重新拿了種子,拿出來一顆,重新種了下去。

不過一夜過去,腦海中就有一個念頭又變得根深蒂固,無法消除,上山一看,昨日種下的種子,竟然已經發芽,而且長到了三尺高,上面已經開出了淡黃色的花朵。

而之前種下的那些種子,連一個開花的都沒有……

瞬間,秦陽就徹底確定了,老村長不老實,這些古怪的事情,就是老村長搞的鬼。

因為新出現的疑問,最是根深蒂固,一躍而至必須最先搞明白的第一位,對比那些種下的靈植,這個新疑問就是唯一開花的靈植。

也不知道老村長詐死,是躲自己呢,還是有他本身的想法。

不過無所謂了……

因為新的疑惑,新的好奇心……

就是找到老村長。

秦陽在村子裡住下了,也不急著走了。

村子裡依然按部就班的過著一成不變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什麼新聞。

在這種地方,有人在村口放個屁,轉眼間全村子都會知道。

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出現,秦陽自然也會第一時間知道。

三天之後,等的新聞終於出現了。

「什麼?我表妹有了?」

秦陽拎著兩隻野雞上門,看望自己懷孕的表妹。

雖說這位表妹十分不待見自己。

不過無所謂,她的男人,她的公婆待見自己就行了。

「找村子裡的老婆子看了,應該是三天之前的晚上懷上的,再有個七天,我王家就有後了……」枯血道姬的婆婆,笑的見牙不見眼,連今天還不到正午,小王二就挨了三頓打這種事,都裝作沒看見……

「七天?」秦陽一頭霧水,不應該是十月懷胎麼?

「十日懷胎,呱呱墜地,可不就是再過七天,我們王家就有後了。」

「噢,對……」

對個屁啊,特麼這裡的人,真的是人族麼?

壽八百就算了,畢竟祖祖輩輩吃靈植,可懷胎只需要十天就能生了,算什麼鬼?

「我們村子,已經有三百年沒有新的孩子出世了,這可是大喜事,我就知道,選的這個婆姨準備錯。」

秦陽盯著枯血道姬尚未顯懷的肚皮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三百年沒有新生兒了,怪不得這村子裡都沒見到小屁孩,而且,三天前懷孕的。

而老村長,三天前死的……

秦陽砸吧了下嘴,小村子的好處,顯而易見了。

排除法太容易做了……

老村長這個老不休,若不是鑽到枯血道姬的肚皮里了才怪!

等吧,七天之後自見分曉。

七天之後,午夜時分,哇哇的嬰兒啼哭聲,響徹村子的上空。

平日裡不捨得點燈的村民們,張燈結彩,二半夜的,就開始慶祝了。

秦陽這個娘家大表哥,硬是等到第二天天亮,才見到了新出生的表外甥。

第一眼看去,秦陽心裡就一個印象。

可真是太醜了……

眼睛浮腫,鼻子扁平,腦袋碩大占了三分之一的身高,皮膚皺巴巴的,兩頰都不對稱,還有些絳紫色,怎麼看都有些像一個小老頭……

而且,長的跟老村長王啟年,還頗有些相似。

枯血道姬躺在床上,抱著嬰兒,一臉母性的光輝,看秦陽的目光,都變得柔和了不少。

「我的孩子,長的可真漂亮,是吧?」

「恩,長大了一定是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秦陽擰著眉頭,想到王啟年的長相,違心的讚嘆了一句。

「你人不怎麼樣,眼光倒是不錯。」枯血道姬喜上眉梢,臉上散發出的母性光輝,簡直要刺瞎秦陽的眼睛……

秦陽退了出來,以照顧大表妹為由,也算是在王二家賴住不走了。

一連三天的時間,全心全意的當一個完美大表哥,慢慢的讓一孕傻三年的枯血道姬放下了警惕。

終於趁著老王家出去干農活,而枯血道姬也有些扛不住去休息的時候,有了單獨跟嬰兒待在一起的機會。

秦陽抱著眼睛還沒睜開的小嬰兒,眼神慢慢變得深邃。

「老村長?王啟年?」

小嬰兒呼呼大睡,沒一點反應。

「王啟年,你可別裝傻,就這麼屁大一點地方,村頭放個屁,村尾都能聽到,三百年沒新生兒,怎麼你剛死,人家就懷了?你可別跟我裝,說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陽戳了戳小屁孩的臉,小屁孩眼睛沒睜開,張嘴就要哇哇大哭。

秦陽指尖燃燒著一朵梧桐焰,手指毫不猶豫的戳向小屁孩的嘴巴。

小屁孩眼睛都還沒睜開呢,卻本能的閉上了嘴。

只是閉上嘴之後,小屁孩又張開嘴,就要哭出聲。

「呵呵,還跟我裝呢?你信不信在你哭出聲之前,我先毀了你的新肉身?」

秦陽頭頂一座烏黑的小鍾懸在那裡,小鐘上站著一頭通體烏黑的烏鴉,雙眼滿是無情的盯著小屁孩。

而秦陽眼中殺機畢露,呲著牙冷笑。

「昨天我腦袋裡新浮現出一個想法,找到你,而且我去看了,新種下的那顆種子,已經開花了,僅僅只是開花,就快把我逼瘋了,若是結果,是不是就會真的瘋了?

若是找不到你,我會幹出來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應該最是清楚不過!」

「秦小哥,咱們無冤無仇,你何必呢?你有什麼想法,跟我可沒關係。」

秦陽的腦海里浮現出王啟年的聲音。

「果然是你!你還有臉說無冤無仇?跟你沒關係?要不是你想要坑我,我能被這些想法牢牢的占據腦海?枯血道姬變成這樣,就是被你坑了吧?」

「你這個跟我真沒多大關係,那位姑娘的確是我想法設法讓她留在這的。」王啟年矢口否認。

「我問你什麼,你最好老老實實告訴我,若是我的疑惑得不到滿意的回答,會發生什麼,你最清楚不過。」

「你問吧……」王啟年有氣無力,他當然最清楚不過,逼急了,現在的秦陽真的什麼都能幹的出來。

只是看看靈田裡長勢亂七八糟的靈植,就知道秦陽腦海中肯定有一大堆的疑問得不到滿足。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真的就是個種田的農民而已。」

「放屁!哪個農民有這樣的?我腦袋裡那些根深蒂固,揮之不去的念頭是怎麼回事?」

「我真的是種田的農民啊……」王啟年都快急哭了:「這個我真沒騙你,我就是在你們心田種下了種子而已,會長出什麼,我也把握不住的,這麼多年了,別人來了都會懷疑,經不住誘惑的,也會試探一下,哪有你這樣,把我好不容易培育的靈藥一窩端的……」

王啟年是真的後悔了,後悔當初順手在秦陽心田裡種下種子,哪個修士能跟秦陽一樣,雜念橫生,卻還沒走火入魔,一整天想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種下那麼多,發芽的種子,長的亂七八糟,十有八九連開花都做不到,更別說結果了。

不結果,就無法徹底的化作屬於修士自己的堅定想法。

這好不容易有一個開花的念頭,卻是要來自揪著自己不放。

找誰說理去!

現在秦陽快被這些念頭逼瘋了,王啟年感覺自己也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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