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章 三水塑體,死海花船(2/2)
秦陽正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就見吳涇滿臉艷羨,語氣中滿是羨慕的道:「裘兄,這可是總部大人物的親筆信,之前我曾見過一次,唯有升遷,而且是升遷至一州之地的三位掌柜這個級別,才會接到這種信件,裘兄高升之後,有空可一定要來我這裡坐坐,我也面上有光。」
秦陽收起信件,拱手道謝。
「那就借吳兄吉言了。」
「裘兄太客氣了,你能記得吳某,那就是吳某的榮幸……」
喝酒吃飯,一頓飯吃的,秦陽只感覺味如嚼蠟,拿到這封信之後,吳涇的態度就開始慢慢的變了,溜須拍馬,阿諛奉承的味道,越來越濃,姿態放的也越來越低。
草草結束之後,秦陽回到別院,再次拿出信件,琢磨著怎麼打開……
靈機一動,拿出裘勝的身份令牌,催動之後,幻化出裘勝二字,印在信封之上。
霎時之間,信封之上的禁制擴散開,化作一個丈許的禁制封禁,將秦陽周身屏蔽,信封自動飛起,變幻成一張嘴,嘴邊光影交錯,逐漸擴散,構建出一個披金戴銀,腰掛寶玉,手指上套著四枚戒指,挺著將軍肚的中年男人。
壺梁大掌柜。
大掌柜直視前方,樂呵呵的大笑兩聲。
「裘勝,這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錯,玄天聖宗已經知會了我們,他們已經無聲無息的拿到昊陽鍾錘,結果尤為完美,故而大少爺欽點,破格提拔,升你為陳滄州三掌柜,城海州正值多事之秋,你若是無要事,速速前去上任,有何難處,沿途萬永商號,皆可助你。」
一句話說完,幻影消散,信紙所化嘴巴,也驟然化作齏粉飄散。
周身籠罩的禁制,也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秦陽摸著下巴,看來萬永商號這次從玄天聖宗這裡得到不少好處,竟然肯讓一個築基小管事,直接成為一州之地的三掌柜,這可不只是破格提拔這麼簡單了。
壺梁十三州,唯獨三聖宗所在之地,最為繁華,底蘊最深,之前的通衢州,都算是十三州之中倒數的。
而就算如此,通衢州的三位掌柜,起碼也得有神海境界。
陳滄州號稱壺梁糧倉,靈藥源頭,那裡氣候溫和,靈氣濃郁,土地也尤為肥沃,壺梁最好的靈田,有七成都在陳滄州;靈米玉稻,靈藥靈草,只要是修士在靈田之中栽種的,也有六七成都來自陳滄州;靈農植修,更是有九成都是出自陳滄州。
這等富庶之地,竟然讓自己這個築基修士,去那裡當三掌柜,這到底是天大的恩寵,還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呢?
思來想去,秦陽還是決定過去看看,陳滄州毗鄰通衢州,只是二者之間,隔著連綿不絕的橫斷山脈,一脈之隔,富庶落後的差距,便是天地之差。
而大名鼎鼎的一刀峽,就在那橫斷山脈,靠近陳滄州這邊的範圍內。
想到之前大牛曾說過,楊帆這次橫渡死海而來,除了要幹掉他,拿到那根本不存在的,紫霄道經的密卷法典之外,就是要進入一刀峽,拿到當年葬海道君遺留在一刀峽之內的東西。
想到這,秦陽忽然生出一絲恍然。
最近再也沒有楊帆一點消息,難道是這傢伙去了一刀峽?
只是,他難道不在這裡等到明年鐘響麼?若是鐘聲響起,自然代表秦陽已死,若未響,自然是秦陽未死。
難道一刀峽里的東西,比之拿到紫霄道經還要重要麼?
一想到這,秦陽心裡就忽然生出一絲火熱。
難道是記錄著葬海秘典的密卷法典?大牛說過,楊帆心高氣傲,雖說有修行,可是修的卻是另類法門,到現在還沒有鑄就道基,就是為了拿到紫霄道經,鑄就完美道基。
現在修成紫霄道經的希望不大,他就退而求其次,選擇葬海秘典麼?
秦陽心癢難耐,葬海秘典啊,紫霄道君當時明說了,承接紫霄道經最適合的功法,就是葬海秘典。
而自己胎元在即,隨時可以突破,一木成林育法,有海量的乙木精氣結晶輔助修行,很快就能修成,而烈火金身煉法,修成最是容易,只需尋到靈火,便可修成,而厚土載身妙法,到了陳滄州,那裡土行靈物最多,想來也不會很難得到。
實在不行了,就去拜訪幾個陳滄州大客戶,總能摸到合適的靈物。
到時候,胎元、洞元、歸元三重境界,很快就能修成。
到了那個時候,紫霄道經便沒了後續法門,養氣、築基、三元,合稱道基境的奠基修煉,就徹底完成了。
而後續神海、靈台、神門三大境界,就需要這個階段主修的後續法門了,而後續法門最合適的,便是葬海秘典。
這麼一算時間,儘快拿到葬海秘典,融入紫霄道經之中,起碼也應該開始有所行動了。
琢磨良久,秦陽立刻開始收拾東西,去跟陳友達告別。
……
「什麼?裘兄,你要走了?」陳友達一臉震驚。
「是啊,上面發來調令,我上次的事情已經完成,按理說應該回到通衢州的,只是通衢州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已經算是徹底廢了,我被調到陳滄州了,現在就要出發。」
「裘兄,晚幾日不行麼?我這些時日,被高祖管的很嚴,好不容易才能放鬆幾日,正要找裘兄出去散散心,也好感謝一下裘兄幾次三番救命之恩。」陳友達一臉不舍。
「調令一下傳下,我實在不好延誤。」秦陽婉拒。
「裘兄,便多幾日,幾日即可!」陳友達有些急了。
「有什麼事,趕緊直說,不說我就走了。」秦陽翻了個白眼,這傢伙,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這哪裡是挽留自己,明白著是要拿自己當藉口,出去放風。
「咳咳……」陳友達賊眉鼠眼的左右看了半晌,才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我聽說死海大名鼎鼎的花船隊伍已經從外島離去,下一站就是壺梁,到時候他們停泊之處,就是內海,我這不是想請裘兄,去看看麼……」
「花船?」秦陽上下打量著陳友達,搖著頭,嘖嘖有聲,還真沒看出來,這鹹魚童子雞二世祖,竟然還會逛花船……
「你真的是為了請我?」
「好吧,裘兄,實話說,是我想去,我聽說花船之中有一位名曰飄香仙子的花魁,生的仿若天女,又精通四藝,均已達到極高的境界,尤其是畫作,據說十年前便已經抵達活色生香,畫脂鏤冰的境界。
據說船隊曾在死海之中遇險,她臨危揮筆,繪出海龍圖,海龍香氣,飄蕩百里,浩瀚龍威,震懾萬妖,海中萬物臣服,時至今日,海龍圖還掛在船頭,所過之處,海中妖物,無不主動退避。」
陳友達心馳神往,搖頭晃腦的感嘆,末了拉住秦陽。
「裘兄,若非有你作伴,我想去怕是也不成的,若是有幸能求來飄香仙子墨寶,我便送給你,如何?」
「行吧,多幾日也無妨……」秦陽暗暗一嘆,跟一個花痴粉,講什麼道理,這還是個鹹魚童子雞二世祖的花痴腦殘粉……
……
一晃數日的時間過去,秦陽閒來無事,繼續修行,積累到了極致,再也無法壓制,一夜過去,便無聲無息的進入胎元期。
所謂胎元,便是歸化元胎,如同胎兒未生的階段,到了這個階段,呼吸轉內,沉入水中,也不會憋死,一身真元,匯聚成團,猶如化作蠶繭,等待著破繭而出。
三元,便是褪去凡身,超凡脫俗的過程,胎元,便是初始。
到了洞元,洞徹真元,周身元氣,開始改善自身,猶如胎中幼兒,重新新生,到了這個階段,縱然是尋常的鍊氣修士,肉身也會開始脫胎換骨的變化,肉身強度大大增強,壽元也會開始增長。
到了歸元,三元歸一,歸元一始,真元、肉身、血脈、神魂,盡數會完成脫胎換骨的變化,超凡脫俗,真元力量也會徹底變成本能一般的力量,肉身剔透,恍如重生。
這個時候,各種體質的神妙,才會真正的開始發揮出來,而不像之前,不過是對修行有所影響而已。
到了那時候,擁有各種玄妙體質的修士,才會徹底開始拉大與尋常修士之間的距離。
種種異象,也會隨之生出,神奇而強大。
但這些,秦陽也只是略有耳聞,從書上看到過,從未親眼見到過。
進階胎元期,一身力量盡數內斂,原本會不經意間外泄出的兇悍氣息,也盡數收斂到體內,寶劍歸鞘,不漏鋒芒。
這日,陳友達換了一身神光閃耀的長袍,頭戴朱玉冠,腰佩墨玉腰帶,再加上一雙覆雲履,手中握著一把風雲寶扇……
這穿了一身靈石的樣子,簡直刺瞎秦陽雙眼。
「裘兄,怎麼樣?還算莊重吧?」陳友達轉了個圈,讓秦陽看的真切……
「好著呢……」秦陽無力吐槽,心裡默默念叨,去逛花船,穿的一身價值不菲,還當真是好著呢,絕對可以吸引不少妖艷賤貨的青睞……
要是知道這是個童子雞,絕對會有不少花船的花魁,兩眼放光,爭著給他開葷……
「那我們還等什麼,快點走吧。」陳友達急不可耐的拉著秦陽上了玉輦。
秦陽暗嘆一聲,頗有些後悔多留幾天,竟然要陪著陳友達去逛花船,萬一到時候有花魁投懷送抱,無人搭理陳友達,臨走了,還給這位年輕的童子雞,留下心理陰影,終歸不好……
這麼一想,秦陽自己都樂了,人家錢多的燒手的二世祖,怎麼可能不受歡迎。
摸了摸臉頰,就現在這個馬甲,可能還真的無人搭理,若是換成本尊的英俊瀟灑的面貌,那些妖艷賤貨,還不把自己活吞了。
一路心緒飄飛,在內海之中飛了不遠,就見海中數十艘,古香古色的樓船,組成船隊,從入海口的方向駛來。
為首的一艘樓船,足有三十丈高,百丈長,穿透豎著一面大旗,上面掛著一卷未展開的畫卷。
想來,這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海龍圖。
只是打眼一看,秦陽就有些意外。
花船,說直白點,就是水上青樓。
這些花船,不見庸俗妖艷,反而頗為雅致,行來之時,空氣中便有淡淡馨香,似有似無的飄蕩開來,乍一嗅,似是二八芳華的妙齡女子的體香,如馨如蘭,仔細嗅的時候,卻又飄散無蹤,讓人心裡仿若貓撓的一般,心癢難耐。
花船行來之時,為首的樓船甲板上,一位一襲素白長裙,不施粉黛的清秀女子,拂動琴弦,清涼軟糯,撩人心神,卻不見半點靡靡的歌聲傳開,反而顯得頗為高雅。
樓船周圍,光影交錯,靈光閃耀,朵朵素白蘭花,爭相開放,琴聲歌聲,畫作翩翩飛舞的蝴蝶,環繞在樓船周圍,久久不散。
秦陽暗暗讚嘆,真是高人啊,難怪這花船這麼受歡迎,要讓粗人說,這裡終歸是花錢約炮的地方,他們這麼一搞,就特麼成了藝術,逼格高了,身價自然就高了。
「裘兄,快看,飄向仙子!」陳友達化身腦殘粉,激動不已,搖頭晃腦的讚嘆:「一直聽說飄向仙子畫作已成大師之境,沒想到琴藝,竟然也有餘音繞樑,三日不絕之妙。」
「呵呵……」秦陽乾笑一聲,心說哥什麼市面沒見過?也就你這種童子雞才會被迷的五迷三道的。
開青樓的,連個十八名器都沒有,好意思攬客?
說的好聽點,就是巡迴演出,難聽點,就是飛的叫雞,送貨上門。
秦陽坐在玉輦之中,權當聽小曲了,要說這姑娘,嗓音不錯,唱功也行,曲也不錯,舞台效果也行,再加上逼格夠高,放到這裡,迷住一些童子雞老顧客,絕對綽綽有餘了。
一曲聽完,就見飄向仙子起身,對著周圍微微欠身行禮,姿態優雅,頗有些讓人憐愛的味道在裡面。
「要想俏,一身孝。」秦陽喃喃自語,頓時再次高看了對方一眼,這穿衣打扮也可以打高分。
「裘兄,你說什麼?」
「噢,沒什麼,你都來了,不下去坐坐麼?」
「不急,還沒開始呢,每一座花船都有一位花魁,飄向仙子第一個,剩下每一座花船的花魁,都會有表演。」
秦陽點了點頭,沒說什麼,低頭看了看手腕,手腕上化作一圈黑影,印在手腕上的儲物手環忽然有了一點反應。
秦陽眉頭一蹙,意識探入手環,尋找一圈,才找到存放雜物的地方,有一點光暈亮起。
念頭一動,露出裡面一本書。
伸手一翻,手中多了一本書,細看是書籍內有光暈亮起。
秦陽滿臉愕然,半晌沒反應過來。
「妖……妖女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