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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二章 再遇幻海氏,血脈並不重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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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離都,眼看著就要到絕地莊園的時候,秦陽放慢了速度,看著周圍的環境,眼睛微微一眯,瞳孔深處一絲金光一閃而逝,虹膜周圍一圈銅環浮現。

這時周圍的一切,都在他眼中消失不見,不知何時,已經落入到虛空之中,他竟然毫無所覺。

再向前不遠,大概就是進入絕地莊園的位置,有一座大陣擺在虛空,形似一個巨大的囚籠。

秦陽腦海中飛速閃過一連串念頭。

第一反應是周王狗急跳牆了,要不惜一切代價,拉著他陪葬,可是轉念一想,大朝會還沒結束呢,周王現在可能還覺得自己能通過檢測,不應該這樣吧。

第二個念頭,篩選過一系列人,立刻鎖定了另外一個,幻海氏。

只有幻海氏,能用出這麼強的幻術,讓他毫無所覺,不知不覺間就中招了,用了破妄之瞳和破虛神目,才能看透幻術,看到真正的景象。

幻海氏也倒向前朝了?

不可能吧。

想了想,秦陽對著周圍一拱手。

「不知是幻海氏的哪位前輩駕臨,跟晚輩開這種玩笑啊?」

話音落下,身前不遠,一位鬚髮皆白,看起來慈眉善目的白眉老者浮現了出來。

老者看著秦陽虹膜外的一圈古銅色圓環,讚嘆道。

「破虛神目已經修出銅環了啊,難怪能看穿老夫的幻術。」

「前輩謬讚了,晚輩這只是隨便練練,不知前輩是?」

「老夫幻海氏大長老,此番有些事情想問問秦船長。」

「前輩請說。」秦陽假裝只是看穿了一部分幻術,沒看到後面布置的囚籠,說話很是客氣。

「我幻海氏二長老和幻海剎那,自去了秦船長說的入口之後,便徹底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近日,二長老魂燈熄滅,所以想來詢問一下秦船長,看看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呃?二長老隕落了?幻海剎那呢?」秦陽很是意外。

當年幻海氏去藍洞的,竟然是二長老和幻海剎那,這倆竟然都跳到坑裡了,而且這麼久了,那位二長老才死?

這可憐的傢伙,是飄了多久才死啊,想死都死的不利索。

當年回敬一坑,秦陽就不管了,人家掉不掉坑裡,他都無所謂,也沒再管過,一報還一報之後,大家誰都不欠誰,他也不記仇了。

想到那位二長老遭遇,秦陽也有些唏噓,真慘啊。

「前輩節哀。」

大長老面色不變,看秦陽反應,那意外之色,自然而然,半點作偽的痕跡都沒有,他反倒是有些意外了,不禁覺得,二長老失蹤這麼久,如今死了,可能跟秦陽真沒什麼關係。

「若是秦船長方便,可否隨老夫去一趟藍洞。」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前輩,我現在乃是大嬴禮部右侍郎,近來朝局變化,要事繁多,晚輩在思慮傷神,在朝會上都走了神,這不,蒙陛下恩典,特准我提前回來修養,近期怕是暫時沒法抽出時間,跟前輩去一趟東海。」

秦陽婉拒了之後,想了想道。

「要不這樣吧,前輩與我一起去一趟離都,我向陛下奏請一下,先去忙前輩的事,神朝這邊,禮部尚書大人多年不見人,左侍郎大人一個人應該也能撐得住……」

大長老一聽這話,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消散的一乾二淨,搖了搖頭道。

「那就不勞秦船長了,食君之祿,為君分憂,秦船長還是忙正事吧,老夫就不叨擾了。」

「告辭。」

話音落下,老頭的身形無聲無息的化為虛無消散,而周遭的幻影,也換回了正常的世界。

「前輩?」秦陽再喊了一聲,卻已經不見人了。

秦陽搖了搖頭。

「這老頭,什麼情況啊?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了。」

飛身回到絕地莊園,而原地,那位老者的身形再次浮現,望著絕地莊園,沉吟了一下,搖頭嘆了一聲,轉身離去。

秦陽回到絕地莊園,搬了把躺椅躺在院子裡曬太陽,心裡瞎琢磨。

那老傢伙,幻術水平著實高的可怕,他兩門瞳術相輔相成,同時施展,竟然都沒完全看穿。

只是在老頭現身的那一剎那,隱約察覺到,剛才跟他說話的老頭,壓根就不是本尊,也是一個幻術形成的幻影。

他壓根就沒發現老頭本尊在哪。

十有八九說走了之後,本尊還在旁邊蹲著偷窺他反應呢。

秦陽晃著躺椅,心裡一點都不慌,他是真的不記仇了,也是真不知道二長老死了。

現在應該不會再來找他了吧?

拋開這個念頭,遙望著離都,再琢磨著,周王會被嬴帝怎麼處理。

……

所謂的驗血脈,根本沒在朝會上進行,嬴帝甚至都沒搭腔,全程忽略了周王的存在。

等到大朝會結束,嬴帝才讓周王跟著他一起來。

周王跟著嬴帝,一路默不作聲的來到了宗廟。

香火沒斷過的宗廟裡,稀稀拉拉的擺著一堆牌位。

最上方的,是大嬴的開國大帝,嬴帝的老子。

下面還有幾個嬴帝的兄弟,在下面便是老太子的牌位,還有一些對大嬴有貢獻的皇族成員。

死後能將牌位擺在這裡的,數萬年下來,寥寥無幾。

嬴帝點了靈香,插入香爐,背對著周王,看著這些牌位良久,緩緩道。

「太子先天有缺,胸無大志,朕曾經覺得,虧欠他母后,才讓他做了太子,最後才明白,他根本不想當這個太子。

趙王有勇無謀,優柔寡斷,遇事則慌,也非儲君之選,當年見你,神似朕當年尚在東宮之時,便封你為親王。

可你終歸還是讓朕失望了。」

周王如遭雷噬,面色變了變之後,跪伏在地,以頭觸地,咬牙道。

「陛下,那不過是秦陽攀咬誣陷,孫臣請驗血脈,孫臣對大嬴忠心不二,絕無異心,也絕對沒有前朝皇室血脈。」

嬴帝轉過身,面無表情的俯視著周王,搖了搖頭。

再也不抱有一點希望了,哪怕這已經是目前最後一個有資格坐上儲君之位的皇子皇孫。

周王到現在還不明白,血脈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他只在乎屬於前朝皇室的那一絲血脈,卻忘了他身上有一半的大嬴皇室血脈。

怎麼選擇,怎麼做才是最重要的。

「在你父親的靈位前,自裁吧。」

丟下這句話,嬴帝轉身走了出去,再也沒看周王一眼。

也根本沒有去驗血脈。

周王以頭觸地,滿眼絕望,滿心的憤怒,化作痛苦和絕望的嘶吼。

「我有什麼血脈,是我能做出選擇的麼?從代國公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他告訴我這件事,讓我自己驗完血脈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只有一個選擇了。

陛下啊。

我面對如此絕情,如此冷酷,如此多疑的陛下,我可還有別的選擇麼!

你告訴我啊,我能怎麼辦?

你教我啊。」

周王的嘶吼聲中,嬴帝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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