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八章 人魔小屁孩的燈下黑,我是來投奔親戚的(2/2)
大家以後再也別見到了就是最好的結果。
至於小屁孩成長起來之後敢記仇?他留下的那一縷怨氣,就是他存在的根本,他要是真想死了,以此為媒介,成全他也不是太難。
慘死的那些嬰孩跟人魔小屁孩,秦陽分得清楚,心有惻隱之心,也只是針對那些慘死的嬰孩。
人魔小屁孩,他已經是一個新生的古怪生靈了。
收斂了氣息,秦陽繼續向著五行山邁進,五行山已經近在咫尺了。
至於之前遇到的那件事,已經不用他管了,除了引來了定天司的追查,現在還有個沒成長起來,執念深重的人魔。
噢,還有個秦陽見了都要退避三舍的大殺器:賈福德。
嘖嘖……
想想就覺得,真慘。
無論是誰,他都攤上大事了。
秦陽離去之後,重傷的妖狼張開已經被轟爛的嘴巴,一縷灰氣從它的嘴巴里飄出來,落在地上,化作了小屁孩的模樣。
只不過此刻的小屁孩,臉色有些發白,個子也比方才矮了一點,損失掉的那一縷怨氣,乃是他當時在陰窪地里,吸收掉的怨氣。
這是他的本命之物,用一縷少一縷。
用掉了就會傷及本源,他的成長都會後退一些。
小屁孩踢到了鐵板,果斷斷腕而逃,秦陽施展瞳術追查,左右千里之地,總是能看得清了,尤其是小屁孩的特徵,在瞳術之下極為明顯,卻也沒找到小屁孩的蹤影。
秦陽也以為這是人魔小屁孩的天賦神通,可能早就跑遠了,壓根沒去想小屁孩如此果斷,還費了這麼大代價,卻還敢留在這裡,就藏在妖狼的體內,膽大心細的玩了一手燈下黑。
小屁孩遙望著秦陽遠去的方向,略有些憂愁。
「小狼,你說我怎麼這麼倒霉,好不容易遇到個氣血很強,境界還不太高的大叔,怎麼這麼厲害,我的神通都對他無用。」
妖狼嗚咽了一聲,沒有回答,只是在調動妖氣,恢復自身的傷勢。
「你說那個大叔說的對不對,我是不是真的不應該去捕獵血食?」
這次妖狼卻連連點頭。
妖生之中,最大的一個蛻變,就是覺醒靈智,它能在神朝的地盤活這麼久還沒被人宰了,不是靠實力,而是足夠機靈,比其他的妖物聰明。
「你說的對。」小屁孩點了點頭:「是我太急了,力量遠沒有智慧重要,尤其是對於我們這等對於人族來說的異族,更是如此。」
「行吧,那大叔沒殺我,還給我說了這麼多,那我以後再見到他,我不殺他好了,唔,也不對,那大叔好強,我的神通都沒用,他說下次見到我會殺了我,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我可能還打不過他,要不這樣吧,我們以後避開那個可怕的大叔……」
妖狼一個哆嗦,連連點頭,那個人身上露出來的一些氣息,實在是可怕,尤其是說到吃的時候。
「我們走吧,之前不是見到一個怨氣很重的地方麼,我們就去那,我去將那裡的怨氣吸收掉。」
人魔小屁孩本來的目的地,是印台州,可是此刻,卻果斷的調轉了方向,停留在了印台州南面的高啟洲。
……
印台州多山,地勢地貌,跟南蠻之地倒是頗有些相似,只不過這裡環境可比南蠻之地強太多了。
東面是東海,而東海,很大一部分地盤,都是大嬴神朝的疆域,再加上東海這邊,又不像南海,毗鄰環境惡劣的死海,受到影響很大,無論是物產、靈氣,還是頂尖強者都不多。
東海勢力很多,強者輩出,甚至東海深處,人族都很難立足,那裡有強大的海族控制,甚至還有真龍後裔。
印台州向西,直著前進,越過四州之地,就能抵達神朝的南都:離都。
再加上此地也是溝通南北,溝通東西的要地,所以抵達這裡之後,秦陽能清楚的感覺到,這裡可比南境的黔俞州繁華太多了。
雖然黔俞州在南境也排不到前列……
靠著雙腳,行走了數日,就在印台州見到了不少如他一般,靠著雙足,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行來,磨礪肉身的苦修士。
這些苦修士的模樣,看起來比他還要飽經風霜太多太多,他們都是苦修磨礪自身,不知道堅持了多少年了。
跟幾人攀談了一下,才知道為何最近印台州見到的苦修士這麼多了。
五行山的千年大典在即了。
五行山乃是東境的體修聖地,自然會有源源不斷心向煉體大道的人,前來五行山,意圖加入到五行山。
可惜啊,雖說煉體之法與鍊氣之法略有不同。
鍊氣之法,修行的功法,築基無悔,鑄就道基,就只能依次為基礎修行了,縱然是更換功法,也必須是同根同源,一脈相承,契合極高的法門才可以。
不然的話,就只有廢去道基,重頭再來了。
而煉體之法,入門的難度比鍊氣之法低的多,凡人的世界裡,也有很多低劣的煉體法門,縱然天賦很差,有恆心有毅力,也是能入門的。
後續的修行,若無好的法門,無足夠的資源,有足夠的毅力和決心,煉體之法,也能慢慢的進步,只是快慢有差距而已。
縱然是更換法門,也遠比鍊氣修士方便的多,因為煉體的法門,一脈相承,契合度極高的法門實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肉身底子在,縱然是換了法門,影響也不至於特別大。
所以了,五行山除了招收那些尚未鑄就道基的修士之外,每一次千年大典,都是一次對於那些已經有些實力的體修的機會。
無論是築基、三元,還是神海、靈台的體修,都可以在千年大典的時候,參加五行山的考核,說不定就能進入五行山,未來前途可期。
至於為什麼大家都這麼熱衷?
那也是有現成的例子在呢,五行山的現任掌門,當年就是在千年大典的時候,進入的五行山。
他天賦還算不錯,可是就如同眾多根本沒有人發現的有天賦之人一般,可能到死都不會知道自己有天賦,也不會走上修行之路。
這位掌門的運氣,比之有同樣經歷的凡人,還算不錯,小時候就意外得到了一門低劣的煉體法門,靠著這個法門,加上足夠的努力和毅力,在五十歲的時候,修煉到了三元境界。
可到了這個境界之後,沒有資源,沒有好的法門,煉體進境緩慢的弊端就出現了。
正好那個時候,趕上了五行山的千年大典,他就來試一試,沒想到天賦、毅力、心智、悟性,都不錯,尤其是毅力極強,如此自然是順利的通過了考驗,加入到了五行山。
隨著時光流逝,歲月荏苒,時至今日,當年參加千年大典才被招進來的小修士,已經成了五行山的當代掌門。
有如此勵志的榜樣在前面擺著,如今眾體修對於千年大典的熱情,就可想而知了。
秦陽聽說了這些故事,不禁肅然起敬,五行山的現任掌門,可真是個傳奇。
「你也是來參加千年大典考核的吧?」一同上路的苦修士,說了些自己知道的事之後,就隨口問了一句。
正常人現在估計都會認為秦陽要隱藏身份,去參加考核,名正言順的加入到五行山,屆時再拿出來推薦信,給五行山的大佬……
「噢,我不是,我是來投奔親戚的。」
秦陽呲牙一笑,隨口回了一句:「這不是聽說五行山的千年大典麼,就來看看熱鬧。」
「不是啊,可惜了,你也來試試啊,說不定就能被選上了,千年才有一次機會啊……」同行的苦修士心腸倒是不錯,還在這規勸秦陽別放棄機會……
這位苦修士,叫華落,名字聽起來像是書生,可他才是一個典型的苦修士,而不像秦陽半路出家。
他赤裸著上半身,全身都布滿了風霜的痕跡,整個人看起來有五六十歲的模樣,可是以他的境界,此刻頂多相當於凡人三十歲而已。
就是苦修煉體,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呵呵,沒事,我要投奔的這位親戚,就是五行山的人。」
「噓!」華落大驚,連忙拉住秦陽,左右環顧了一下,才壓低了聲音道。
「你小聲點,你不會以為有親戚在五行山,你就可以不用考核就進五行山吧?你可太小看五行山了,五行山乃是體修聖地,最是嚴格不過,縱然是那些從零開始,被招收到五行山的弟子,每年都會有人被趕出去。
對於我們這些半路加入的體修來說,考核更為嚴格,最容不得舞弊,若是考核不通過的,就算是掌門,也不能徇私,你這話可別在別的地方說,不然就壞事了,不但害了你,還害了你那親戚……」
「沒事,放心吧,我又沒說我要加入五行山,我只是來投奔親戚的而已,你別緊張……」秦陽安撫了華落一句。
「噢,這樣啊,嚇死我了……」
「別想那麼多了,你去參加考核,盡全力就行,我看你沒問題的。」秦陽反過來祝福了華落幾句。
秦陽倒是挺喜歡這個華落的,見到的這麼多人里,華落算是極少數心思單純,心腸也不錯的人。
秦陽當然也希望他能夢想成真。
至於自己嘛,很顯然就是一個走後門的可恥之人。
考核什麼的,是不會去參加的,掌門不敢徇私,那就找掌門他師父唄。
沒錯,當初仡樓大佬給的推薦信,就是給五行山現任掌門的師父的,五行山的上代掌門。
至於加不加入五行山,能不能學到五行山的鎮派經典五身寶經,秦陽其實也沒多大執念。
來這裡,一來是避避風頭,二麼,自然是不能辜負了仡樓大佬的一番好意。
到了五行山附近,隔著很遠,秦陽就能感覺到這裡的異常。
這裡的靈氣,極其活躍,隨著靠近,溫度越來越高,距離山門尚有千里之地,溫度已經高到了凡人難以生存的地步,越是前進,火熱之氣,就越是濃厚,甚至可以看到空氣中不時的浮現出一團火焰。
「季兄,是我疏忽了,忘了給你說了……」華落一拍腦袋,臉上帶著懊惱:「這裡其實已經是考驗的一部分了,我們從南邊過來,越是前進,前方火熱之氣越是濃厚,若是修行了火行的煉體之法,根基穩固,想要走到山門,應該不難,縱然不行,就可以在這裡修行,進境必然會很快……」
「這是人太多了,先行排除掉一部分人?」秦陽輕吸一口灼熱之氣,毫無感覺。
「是啊,每次千年大典,人都太多了,五行山就如此設下門檻,境界越高,受到的壓制就越強,若是走不到山門,自然是被淘汰了,季兄,你要是修行的別的煉體法門,想要去五行山,還是走其他方向吧。」
「沒事,我五行俱全,五行的煉體之法,我都有修行過……」
「呃……」華落猶豫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秦陽暗嘆一口氣,什麼世道啊,硬生生的將華落這種老實人,都逼成了說真話都不信的俗人。
算了,世人皆醉我獨醒,解釋什麼啊,愛信不信吧。
一路繼續前進,灼熱之氣越來越強,空氣中不斷凝聚出的火焰也越來越多。
不同的人,感受到的火氣也有所不同,華落的皮膚都變得有些發紅,已經拼盡全力的抵擋、煉體,可是他的底蘊和根基不夠,可是需要費力氣了。
而秦陽,行走其間,呼吸如常,根本沒什麼感覺,哪怕因為他的境界更高,底蘊雄厚,體表已經有一層薄薄的火焰籠罩,秦陽也沒太大的感覺。
一路走到了山門,秦陽沒跟其他人一樣,去等待著下一項考核,而是直接找到了接待的弟子。
「麻煩小哥給通報一聲,故人後輩,前來拜訪山謙前輩,有書信相贈。」
「來參加考核就好好的參加,別弄這些沒用的,再說,五行山沒有一個叫山謙的前輩。」接待的弟子眉頭一蹙,目光都變得有些不喜。
「罷了,我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不跟你一般見識。」秦陽搖了搖頭,不跟他多言。
左右環視,自顧自的來到山門前,輕吸一口氣,暴喝出聲,聲出如雷,在山中炸響。
「故人後輩季無道,攜書信前來,拜見山謙前輩。」
聲浪滾滾而去,眨眼間,秦陽就被一群五行山的弟子,圍在了中間。
秦陽靜靜的等著,不多時,就見一道神光飛來,落在秦陽面前,化作一個五大三粗,一頭紅髮的壯漢。
「剛才就是你喊的?書信呢?」
秦陽拿出書信,交給了對方。
紅頭髮壯漢,拿著書信左看右看,也沒發現什麼問題,信封之上,只有一列筆法飄逸的大字。
「山謙老鬼親啟。」
紅髮壯漢嘴角抽抽了一下,這下是徹底沒什麼可懷疑的了。
山謙之名,不是老一輩的人,都沒幾個知道的,縱然是宗門之內,絕大多數弟子,都只知道太上長老。
而敢在信封上就寫上老鬼這倆字,不是太上長老的好友,也不敢這麼幹……
也就是說,寫信的大佬,起碼是跟太上長老一個層次的人。
紅髮壯漢對周圍的人揮了揮手,讓他們都滾蛋,這才對秦陽伸手虛引。
「小兄弟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