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六章 現世報來得快,你為什麼這麼甜?(2/2)
秦陽嗅了嗅鼻子,他隱約間,已經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身前的密林,急速枯萎,乾枯的樹幹,裸露出來的樹根之下,隱約是屍山血海。
天空也已經映照成了血色,這片屍山血海的另一頭,一副沒有頭盔,遍布著各種傷痕的甲冑,立在那裡,它的身後,殘破的血色披風,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伴隨著金鐵交鳴一般的腳步聲,這件遍布傷痕的甲冑,邁步行來。
一時之間,秦陽眼前便看到,無數慘烈的交鋒畫面閃過,屍山血海整體壓來。
秦陽的瞳孔不知不覺化作了十字,虹膜外側浮現出一圈銅環,與內部的十字連結到一起。
然而,此刻看到的東西,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這不是幻覺,而是盔甲的記憶,盔甲已經將他帶入到記憶之中。
秦陽的心臟砰砰狂跳,仿若他已經置身於這片血與火的修羅場,心中殺意自生,眼白里,無數血絲開始急速浮現,他的理智都快要被淹沒。
「秘法:狂暴。」
瞬間,理智恢復,意識變得無比清醒,所有的情緒都被剝奪,只剩下一種最為純粹的戰意,在不斷的升騰。
那邁步行來的甲冑,腳步微微一頓,仿佛第一次正眼看了秦陽一眼一般。
而後,甲冑解體,化作無數的碎片,化作道道流光,在秦陽身上重新組裝成完整的甲冑。
慘厲而血腥的殺氣,化作陣陣黑煙,從秦陽身上蒸騰而起,秦陽的腳如同不聽使喚一般,剛剛抬起一點,就見秦陽身上的氣血,驟然燃燒,抬起的腳,也重新落了下來。
「衣服就是讓人穿的,不是衣服來穿人。」秦陽面無表情,抬起手出沒了一下身上的甲冑,技能毫無反應,他也不急:「你想耗麼,那就來試試,看看誰能耗過誰。」
一聲低喝,秦陽周身燃燒起血焰,不斷的灼燒甲冑,強壓甲冑,這是秦陽的氣血盡全力的爆發姿態。
「不夠麼?那再來!」
「霸王卸甲!」
轟的一聲,秦陽身上燃燒的血焰再次暴漲。
第一層之後,秦陽咧嘴一笑,毫不停歇,再次進入到第二層。
沒提升一層,身上的血焰,顏色就變得更深,氣血的爆發,也會變得更強。
一直到第五層,氣血燃燒出的血焰,已經化作了黑紅色。
秦陽就這麼站在原地,以純粹的肉身之力,跟這件遍布傷痕的甲冑對抗在一起。
這種純粹拼消耗的活,遇到高他兩個境界的,他也不怕,他的藍條上限早就沒了。
隨著二者僵持到一起,甲冑的力量開始慢慢的衰退,而秦陽這般爆發,卻一點力竭的趨勢都沒有。
過了足足半個時辰,最強爆發狀態的對抗,甲冑已經開始落入下風。
「還不臣服?」
甲冑的一點後退的意思都沒有。
「身為甲冑,卻想反客為主,駕馭人,你存在的意義,已經不存在,那留你何用,索性徹底毀了吧。」
秦陽說出這句話,立刻察覺到,技能有反應了。
秦陽順勢拾取,一瞬間,完成了煉化,甲冑身上爆發出的慘烈殺氣,也隨之消散的一乾二淨,只剩下那件遍布各種傷痕的甲冑。
秦陽收斂了氣血,觸摸著胸前一處灼燒留下的痕跡,散去了狂暴。
心裡明白,這不是甲冑慫了,而是那句身為甲冑的存在意義,再加上物理說服,共同的結果。
不知道這件甲冑曾經是誰穿著他作戰,材質完全無法辨別,品階也無法辨認,根本不是如今時代的煉器之法鍛造的。
只不過,看著甲冑上的各種痕跡,除了身後的血色披風有些殘破之外,甲冑本身卻都沒有殘缺的地方,也足以說明,這件甲冑很強。
隨著秦陽收服甲冑,周圍又變成了原來的樣子,藍天白雲,青草密林,而周圍的煙羅氏族人,也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密林的另一邊,羅松一襲黑色襖裙,有些擔憂的望著來路。
「也不知道秦先生怎麼樣了……」
「那件甲冑的殺氣,當真是可怕,希望秦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吧,相信他可以跟那件甲冑達成一致,讓那件甲冑幫他穿過這裡,幫他打開門。」羅過渡在一旁安慰了一句。
而他周圍,煙羅氏的族人,一個不少的全都在。
這也是託了秦陽的福,秦陽招來了那件可怕的甲冑,讓其他的衣裳受驚了,給了煙羅氏可趁之機,於是乎,所有人都順利過來了,也算是破了往日紀錄。
等了好一會,也不見秦陽過來,那些已經慢慢平復下來的衣裳,也有些躁動了起來。
羅過渡果斷道。
「我們先過去吧,再等下去,我們都沒法過去了。」
一聲令下,煙羅氏的人,向著那座木門走去,木門未開,可煙羅氏的人,卻一個個穿過了木門消失不見,他們如同穿過了幻影一般消失不見,只留下他們穿著的衣裳還留了下來。
那些衣裳收了薰香,幫他們過密林,進木門,算是完成了交易。
如今這些衣裳,再次回到密林消失不見。
而密林的另一邊,秦陽穿著甲冑,直直的向著木門的方向前進,這裡可以影響人的神奇力量,仿若在這時,徹底消失不見了。
甲冑什麼都沒做,也沒引路,秦陽也沒遇到什麼阻礙,也沒有在裡面迷路。
而就在秦陽行走的時候,他的頭髮里,小七坐在印記上,眨著眼睛看著甲冑。
「你身上為什麼這麼甜?」
「什麼?你說我過不去啊,為什麼過不去?誒,你還沒回答我問題,你為什麼有股甜甜的味道?」
「假身印記也過不去麼?可是我不想讓秦陽知道我跟著來了怎麼辦?你為什麼這麼甜?」
「咦,你怎麼不說話了,你為什麼這麼甜?」
小七跟著甲冑說了一會,見甲冑沒說話的意思了,也沒趕她走的意思,立刻美滋滋的笑了起來,繼續坐在印記上看風景。
秦陽一路前行,如同一支利箭,比之的穿過了整片密林,來到了那座古樸典雅的巨大木門前。
煙羅氏的資料里,提到的這座恍若空間迷宮的密林,完全沒感覺到。
而按照煙羅氏的資料,接下來只需要接觸到這座木門,衣裳就會將他們傳送進去,而衣裳本身卻會留在這裡。
然而,當秦陽走到這座木門前百丈的時候,他身後的披風,如同被風吹動,獵獵作響,甲冑上也有一聲聲如同心跳的響聲響起,殺氣如同霧氣,蒸騰而起。
瞬間,便聽轟隆一聲。
這座巨大的木門中間,一道縫隙浮現,白光從裡面照耀而出。
伴隨著轟鳴聲,木門緩緩打開了。
秦陽摸了摸身上的甲冑,心裡有些恍惚,又跟煙羅氏說的不一樣。
正想著,門內的光輝,傾斜著照耀而下,化作一條光路,落到秦陽身前。
秦陽笑了笑,拍了拍甲冑。
「老兄,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