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零章 嬴帝送的禮物,黃金脆皮乳豬(2/2)
對於一個敢吃龍裔的狠人,還是老實一點,認慫也不丟人。
「好漢,有話好說,別動手,我的肉真不好吃。」
「我不吃肉,我喝湯。」
「……」脆皮乳豬無言以對。
「你吃了我會中詛咒的。」
「我弄死你再煲湯就不怕了,這世上能詛咒我的死物,還沒出生呢。」
秦陽有些不耐煩了,拎著脆皮乳豬,將他丟盡了大鼎里,乳豬被燙了也沒什麼反應,反倒是跟泡溫泉一樣,靜靜的飄在鼎里,露出倆鼻孔和眼睛在水面。
「你這個大鼎,煮不了我……」
話音未落,就見大鼎內部,一圈紋路浮現,一股異香在鼎內浮現,異香被鎖在鼎內,滲透到乳豬體內,讓它渾身的封印,亮起的光華,碧綠的小眼睛裡,神采慢慢的飄忽,跟喝大了一樣。
「娘咧,這是大神的湯鍋……」
乳豬撲騰著想要跳出來,叫的跟殺豬一樣。
「好漢,有話好說,別吃我,快救我出去,我有靈石,我給你靈脈,靈脈你知道麼,我真的有!」
「我不缺錢。」
「我知道哪有仙草!」
「呵呵,你要是有仙草,你能混到今天這種地步?」
「……」
殺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莊園。
秦陽喜出望外,早知道這口大鼎不凡,當時送來的時候,就說這口大鼎的來歷,是上古某個大佬用來熬湯的寶鼎。
用白水都能熬出來美味的濃湯,雖然也就味道比較好,沒什麼用處。
如今才算是明白了,原來還真是一口寶鼎,以前投入的食材,寶鼎壓根看不上,連發揮出寶鼎威能的底線都沒達到。
眼看封印的力量,似乎都被算作乳豬本身,一起被納入濃湯里,秦陽喜出望外。
技術不行,裝備來湊,說不定這是他熬製出來的最好的一鍋寶湯。
「大佬,等一等!」
脆皮乳豬看著秦陽那滿面跟收穫的老農一般的笑容,是真的慌了。
思來想去,也沒找到什麼能打動對方的地方。
如今那如同泡溫泉一般的舒適,慢慢的消逝,取而代之的則是體內力量的流逝,厚皮也有開始溶解的趨勢。
脆皮乳豬急中生智,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打動對方的地方。
「大佬,等等!我用另外一個跟我差不多的大妖換!我知道他的弱點,知道在哪,知道怎麼抓住!」
「我是弱雞,我實力不行,而且我這人心地善良,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找茬。」
「我草你大爺!」脆皮乳豬撲騰的小豬蹄,口吐芬芳,扯著嗓子再次喊了一遍:「兩個!不用你出手!你等著熬湯就行!」
秦陽不為所動。
「三個!不能再多了,我只知道這麼多,更強的惹不起。」
秦陽順手收回了靈火,將暈暈乎乎的脆皮乳豬從鼎里撈出來,拿出紙筆擺在對方面前。
「先寫下來。」
「我不識字。」
「那要你何用!」
「等等……我是說,我不認識你們的字。」脆皮乳豬看了看自己的小豬蹄,再看了看一旁的筆,嘆了口氣,拿豬蹄沾了沾墨,老老實實的在紙上勾勒出一個個妖異的字符。
只不過它寫到一半,秦陽忽然冷笑一聲,點燃了靈活,將它拎起來,按到寶鼎里。
乳豬的兩隻前蹄,趴在寶鼎的邊緣,兩隻後腿卻已經被按在了寶鼎里,隨著殺豬一般的叫聲,嚎了一炷香,秦陽再將它拎起來的時候,它的兩隻後腿已經不見了。
脆皮乳豬的面龐,慢慢的變得猙獰,身上煞氣浮動,口中四顆粗大的獠牙浮現,一身粉色的容貌,都有變化成黑毛的趨勢。
就在這時,那些淡金色的封印,瞬間亮起,包括已經消失的後腿部位,金色的光芒,也勾勒出後腿的輪廓,血肉衍生,氣血涌動,一兩個呼吸之後,脆皮乳豬消失的後腿,便重新長了出來。
它口中的獠牙縮了回去,變黑的剛毛,也重新變成了粉色的絨毛,嘶吼聲又恢復了乳豬驚恐的慘叫聲。
「好玩不?」
「……」
「你以為你寫個妖里妖氣的妖文,我不認識麼?欺負我沒文化是吧?」秦陽抖了抖紙張,嘖嘖有聲。
「有些特殊的文字,本身就蘊含著力量,你只要寫出來,另外一個地方,就會有人接受到信息,喲,無生之地,你來自於這個地方麼?壺梁?你還知道壺梁?」
脆皮乳豬耷拉著耳朵,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秦陽將它丟在地上。
「繼續寫吧。」
「不,大佬,我錯了。」脆皮乳豬趴在地上,張口一吐,兩顆靈脈被它吐出來:「我身上只帶了兩顆靈脈,請大佬笑納。」
「我說我不缺錢,你還不信是麼?」秦陽嘆了口氣,拿出一把八品靈石,在對方面前晃了一下,然後順手收走那兩顆靈脈,再順手完成煉化。
脆皮乳豬的眼神充斥著絕望,這一次它是真的沒轍了。
人家比它有錢多了,想要拿錢贖身是徹底沒戲了。
有錢,還懂的多,它寫的可是妖族的妖文,還不是通用的龍文鳳文,他竟然都能通篇讀懂,還找到了隱藏在裡面的其他含義。
這人族看著笑容滿面,實則心比誰都黑,說看不上靈脈,卻面不改色的拿走。
下手狠辣無情,這次要了它兩個豬肘燉湯,讓它損失了一部分力量,下次說不定就真把它全身熬湯了。
「繼續寫,把你知道的,都寫出來,無生之地,壺梁什麼的,統統寫出來,不寫現在就把你燉了。」
脆皮乳豬滿臉憋屈,卻還是咬牙,用豬蹄沾了墨,老老實實的用人族的通用文字寫。
餘光一瞥,看秦陽臉上似乎頗有些遺憾,脆皮乳豬心裡一咯噔,這傢伙果真是心黑無比,挖了坑讓本座跳呢!
秦陽是真的有些遺憾,這貨要是還有什么小心思,那就順勢再燉它倆後腿。
方才看到這貨的倆後腿立刻長出來了,而且隱隱感覺到,它流逝的氣血力量,竟然還在慢慢恢復。
秦陽就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貨不但知道的東西多,還是一個能不斷提供大妖血肉的可再生資源。
尤其是這貨身上的封印,也不知道是誰下的,秦陽一時半刻都沒找到頭緒,封印將它的力量徹底封禁,不但神通秘術無法用,一身龐大的氣血,也用不上,頂多就是一頭空有境界,肉身強悍,卻連個小妖都未必能弄死的高端食材。
直接吃了太可惜了,再者,他現在也看明白了,這種貨色,肯定不是如今的太子,能做主給他送來當熬湯材料的。
只有嬴帝能做這個主。
留著先榨乾情報再說。
不老實一次,就卸它兩條腿熬湯,養一段時間,再不老實一次,再卸一次。
這種可以不停薅羊毛的貨色,可不太好找啊,同樣境界的大妖,沒必要了,他也不想去招惹。
脆皮乳豬老老實實的用豬蹄,艱難的寫出一些秦陽都不忍看的字。
而秦陽則隨手將一頭凶獸,丟進了寶鼎,看著呲牙咧嘴的凶獸,化為一鍋寶湯,脆皮乳豬耷拉著耳朵,擋住了兩邊的視線,扭了扭身子,背對著寶鼎繼續寫。
片刻之後,秦陽又拿出了奇異蔓藤,將另外一頭凶獸餵給了奇異蔓藤。
眼睜睜的看著一頭桀驁不馴的凶獸,化為了飛灰,脆皮乳豬的眼珠子都在發抖,甩動的小尾巴,也夾了起來。
「這個東西發狠的時候,我好像有點印象,卻有想不起來了。」人偶師皺著眉頭,盯著脆皮乳豬看了半晌。
「想不起來了你說個什麼?」
「不重要的東西,轉生的時候,我都丟掉了,少說幾十萬年,我怎麼能什麼都記著。」
「反正這個東西不是什麼好東西,早點宰了熬湯比較好。」
「哼,披著人皮的傢伙,我看你才不是什麼好東西,別挑撥我跟大佬的關係!」
秦陽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傢伙被封印了,竟然還能看穿人偶師的血肉偽裝。
「好好寫,若是你寫出來的東西,價值超過用你熬湯的價值,我不但會放了你,還會想辦法化解你的封印,但你若是有別的想法,不老老實實配合,那我寧願要一鍋乳豬寶湯。
別看了,繼續寫吧,寫完你說的那三個之後,再寫你怎麼被抓到的,後來發生了什麼。
還有,把你送給我的人,可沒打算讓你活著,若是對方知道你活著,後果你應該知道。」
丟下這句話,秦陽看了看人偶師。
「它要是有一點不老實,就給我塞到寶鼎里熬湯,還有剩下那三頭凶獸也一樣,誰敢不老實,直接丟進去。」
指了指一旁被網罩著,三個夾著尾巴湊到一起瑟瑟發抖的凶獸,秦陽盛出來一些寶湯,嘗了一口,有點像蹄花湯,味道很香。
裝了一些寶湯,秦陽前往離都,給嫁衣嘗些,再順手給老太子送點,讓嬴帝知道,他送來的脆皮乳豬,已經被熬成寶湯了。
一晃半個月的時間過去,太子將死的消息,算是徹底傳開了。
國喪的前期籌備,也差不多完成了,離都充斥著風雨欲來的氣息。
秦陽則窩在莊園裡,看著脆皮乳豬用那夠爬叉的字,寫出來的東西。
說的三隻同樣境界的大妖,秦陽其實不太在意,真有這種實力,還沒被封印的大妖,無緣無故的秦陽去找什麼茬啊。
這個東西,秦陽也就看看而已,估摸著脆皮乳豬巴不得他去找死呢,留著也頂多是當做脆皮乳豬,出賣其他大妖的證據,讓它老實點而已。
秦陽想看的,是這個不簡單的豬妖,知道的那些信息。
當看到這貨說它的家鄉,是遙遠死海的壺梁島,來到大荒闖蕩沒兩年,就被抓起來,丟到了大嬴天牢,飽受折磨……
秦陽立刻丟下紙張,二話不說的將它按在寶鼎里,再次給寶湯加了倆後腿。
這一次,脆皮乳豬非但不狡辯,連問都不問為什麼。
一看這架勢,秦陽心裡就有譜了,只是看的那點東西,裡面肯定就不止一處有水分。
「你可以儘管胡編亂造,看看我能不能看出來,不過你最好編造的好一點,別讓我看出來破綻,看出來一次,我就卸你兩條後腿煲湯。」
「句句實話,誰胡編亂造了,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想幹什麼,就隨你,我算是認命了。」
脆皮乳豬眼皮一翻,一副認命等死,放棄抵抗的模樣。
秦陽樂了。
「行,那就讓你死個明白,你的家鄉來自壺梁?在那裡生活了好幾千年,還在陳滄州有地盤,受人供奉?
你當老子傻麼?老子就是在壺梁長大的,死海大名鼎鼎的幽靈盜,就是我的人,你現在明白了?
還有你說的那三個大妖,其中一個在黑林海藏著,按你說的路線,去那個地方,是一塊上古地府的碎片,我還跟那裡的擺渡人做過交易,我怎麼不知道裡面藏著個大妖?
至於另外一個,魁山裡的藏著的……」
不等秦陽說完,脆皮乳豬直接趴在地上,做五體投地姿態。
「大佬,我錯了。」
「認錯有用,這世上也沒那麼多紛爭了。」
脆皮乳豬耷拉著耳朵,簡直是心如死灰……
眼看秦陽定定的看著它,它自己跳到寶鼎邊,本泡澡一樣,小心翼翼的將後腿探進寶鼎里,等到後腿消失了,又自己爬出來,等著後腿重新恢復。
「很好,我們之間的交易,依然算數,我才不管你有什麼別的心思,但是,我要的情報,你若是作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凡是可一二,不可三四,你明白麼?
你只要給我的東西,價值超過一鍋豬肉寶湯,我就放你走,保證你能安全的離開大嬴的地盤。」
「成交。」脆皮乳豬跟一隻狗一樣,坐在地上,鄭重的應了一句。
「早點合作多好,不要非暴力不合作,簡直是賤皮子。」
「大佬說的對……」
脆皮乳豬跟沒了追求一樣,老老實實的去寫日記。
秦陽也不管它了,他現在很不明白,嬴帝為什麼會將這個東西送給他,按理說,能挖掘出來的價值,遠超宰了吃肉的價值。
再者,嬴帝怎麼知道,自己可以宰了這頭皮厚無比的傢伙?
他早知道寶鼎配合熬製寶湯的技術,可以熬死這頭乳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