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二章 造假大師新馬甲,玩弄人心幻海髒(1/2)
秦陽覺得自己應該出門去看看,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已經有些跟不上時代了。
或者說,情報網的鋪設,有些跟不上事情發展的進度了。
情報實在是太落後了,事情都發生了,他卻什麼都還不知道呢。
甚至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正在發生,他也不知道。
然而,秦陽不知道的是,他這次還真沒猜錯。
真的有很多事情都在發生。
南海的邊緣,不用再背負著加固封鎮責任的幽靈盜,三艘船都已經自己玩自己的,幽靈號上的人,閒得無聊,又為了保持戰力,剛剛從死海回來,順手狩獵了不少凶獸,又帶回來不少死海的特產。
他們正眼巴巴的等著,等到望眼欲穿,等著他們那浪到不知所蹤的船長,再次開啟拍賣會。
黃泉魔宗里,中年人張正義,酒足湯飽,正躺在山巔曬太陽挺屍,他最近在黃泉魔宗可是很受人尊敬。
因為熱愛考古的小胖子,之前死的次數有點多了,變成了中年人之後,覺得還是在黃泉魔宗補補血再說,為了名正言順的留下來。
他甚至專門去其他門派陵寢轉了一圈,造成了當年的祖地大盜再次出現的假象,然後在回到黃泉魔宗,以一個精通各種技能的專家身份,將黃泉魔宗的祖地,里里外外的給加固了一遍……
為了表示誠意,張正義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將裡面的一座座陵寢,硬生生的加固到連自己都別想悄悄破開的程度。
先輩安寧,子孫放心,於是乎,張正義就這麼死皮賴臉的賴在了黃泉魔宗不走了。
崔老祖實驗新手藝,琢磨新房子的試驗品,無論好壞,他都是來者不拒的當小白鼠,絕大部分試驗品都被他消滅掉。
短短兩三年,他就從一個油膩的老中年人,變成了一個剛剛跨入不惑之年的中年人,年輕了不少……
浮屠魔教,這幾年安靜的不得了,修生養息,新的教主也沒選出來。
所幸輪轉寺那邊好像出了什麼事情,那些靜坐示威的大和尚,也都走了。
當初的魔教三峰,現在也只有幽冥聖宗這裡,又開始鬧騰了。
鬼坑裡的大鬼與幽冥聖宗又開始了摩擦,依然是因為鬼坑裡依然還在丟失那些大潛力的鬼物。
封鎖了整個鬼坑,隔三差五的也還是會丟,兩邊沒大大出手,關係卻也越來越差了。
黎族與外界的接觸,慢慢的變多了一些,一直自閉的玄黎,近幾年也偶爾有人出現在外面。
在南蠻之地待了好幾年的第二劍君,在他的夫人恢復的差不多之後,兩口子從南蠻之地到了海上,一路從海上北上到東海,開始遊歷天下。
小人魔待在黑林海里,如魚得水,整天騎著妖狼到處浪,但還是記著秦陽當時說的話,他就在這一大片相對安全的地方活動,從來沒出去過,也沒去冒然接觸其他人。
一切都很和諧,一切都像似恢復了平靜。
就算是被獻國公追殺了不知道多少條街還沒死的賈福德,也終於不倒霉了一次。
他那霉運附體,衰神降世的特點,也隨著一次次追殺沒死,對手反而莫名其妙死了之後,引起了一位大佬的注意。
被大佬收為弟子,從此過上了有背景有後台,不缺錢也不缺法門的美好生……
唔,等等,好像有點不太對,容作者再仔細看一眼。
離都之外,一位灰頭土臉,衣衫破爛,皮膚泛著暗綠色,如同中毒了一般的老者,坐在地上長嘆一聲。
他十數丈之外,賈福德坐在那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如同翻了錯的孩子。
片刻之後,老者再次長嘆一聲。
「福德啊,老夫思來想去,還是帶著你去報仇好了。」
「師父,你不是說,修行要先修心、正念麼,我又沒什麼事,反而遇到了師父,我也沒想報仇。」賈福德猶豫了一下,低聲念叨了一句。
「賈福德!」老者驟然拔高了音調,一臉正色:「你記清楚了,我教你讀書修行,正心正念,只是要讓你認清自己,而不是要讓你以德報怨的,你是怎麼讀的書,以德報德,以直報怨,方是正道,既然之前有人要殺你,那你就要報復回去!君子亦有拔劍時,佛陀亦有怒目相,你且記清楚了!」
「可是……師父,你別趕我走,之前我真不是有意引來那頭飛僵的,我的厄運訣已經修成入門,可以控制……控制一些了。」
「福德啊,你誤會為師了,為師這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你受苦多年,性情頗有些與常人不同,這次,為師一定要讓你報仇!」
「師父,我……」
「你這是翅膀硬了,不聽為師的話了?」
「啊?師父,我錯了。」
「知道錯了就行,一切聽為師安排即可。」
「是。」
老者換了一身衣裳,整理一下頭髮,再坐在原地,運功療傷,將中的毒逼出體外,一切都恢復了之後,立刻變成了一個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神仙模樣。
帶著賈福德,從離都一個側門進了離都,連盤問的人都沒有見到,然而,他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找,就直奔獻國公府而去。
環繞著獻國公府轉了一圈之後,又來來回回的折騰了好幾天,甚至還專門在一處等著獻國公出現,看了一眼之後,老者才花大價錢,在獻國公府的西北面,定下了一座酒樓的最高一層,窗戶直對著獻國公府。
住下之後,老者站在床邊,遙遙指著獻國公府的方向,撫須含笑。
「觀此地地勢,再結合星象運數,加上那日親眼見過獻國公,他近來運數的確不怎麼好啊,大忌東方,卻命犯西北,他的天星暗淡,隱有星墜之相,正好,福德啊,你也不用做什麼,只需要聽為師的,助他一臂之力,應當就足夠了。」
「師父,我要怎麼做?」
「看到為師這張桌子了麼,你每日就坐在桌上的蒲團上,對著獻國公府打坐修行即可,什麼都不用做。」
「噢。」
賈福德鬆了口氣,只是坐在這裡就行了,那就不用去跟人拼殺了。
賈福德老老實實的聽話,坐在蒲團上打坐修行,沒事的時候,就遙遙望著獻國公府發愣。
而老者悄悄的在三條街之外落腳,關上房門之後,立刻長出一口氣。
「福德啊,你可莫要怪為師,為師也是為你好,你這先天衰神,霉染九星,為師也壓不住了,這次還只是一頭飛僵,下次說不得就是一位沉眠的旱魃了,若非逼不得已,為師也不想進入離都。」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更別說這個還不是道友。
獻國公無緣無故的追殺賈福德,賈福德今日來祥瑞他,也是合乎天地正道,也合乎修行正心之法。
賈福德老老實實的每年坐在那念叨著獻國公,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讓獻國公沾染霉運,畢竟,獻國公乃是神朝大員,國運護體,想來祥瑞也沒什麼用,他也只是聽師父的話而已。
另一邊,獻國公也不知道,前兩年差人追殺,後面就沒了影子的野修,抱上了大腿之後,現在正在離都里,每日念叨著他呢。
於此同時,每一次看到那顆蜃龍寶珠,都覺得自己被羞辱的幻海剎那,也在行動了。
花費了幾個月時間,以幻海氏的幻術,在葉建仲手下親信的人身邊,陸陸續續安插了十數人。
從吉祥街的姑娘,到新招來的婢女,甚至還有新買來的稀罕小寵幼崽,還有一些例如擺件、家具之類的東西,簡直是應有盡有。
除了最初的時候,幻術需要影響的範圍大一些,到了後面,根本不需要去刻意多管了。
刑部府衙的深處,連接著的,就是刑部一應大員的家眷族人所在。
一個小宅院裡,一位月末二八年華的少女,沐浴在蜃龍寶珠的光輝之下,慢慢的俯下身,如同將什麼東西放到地上,少女對著前方空蕩蕩的院子,嬉笑玩鬧。
「小白,你別跑出去了,跑出去就被人抓走了。」
沒人能看到什麼東西,唯獨少女自己,能看到的院子裡,有一隻約莫巴掌大的小狐狸,好奇的到處跑。
到了夜裡,另一邊的深宅里,下了血本替人贖身的紈絝子弟,正滿面春風的躺在床上,伸出胳膊,對著懷裡根本不存在的人,不停的說著土味情話。
一張大網,開始從最邊緣的地方,慢慢的向著中間合攏,慢慢的開始影響到靠近中心的人。
哪怕都是幻術,都是假的,而且還在蜃龍寶珠的光輝之下,也依然沒有人看穿這些。
幻象已經紮根到他們的腦海深處,由內而外,而蜃龍寶珠化去的,僅僅只是那種憑空存在於世間的虛假幻象,卻化不去人心裡的幻象。
當少女的小狐狸,被另一家的紈絝,當場踩死,少女的哭聲響起,這一張大網,終於開始稍稍收攏起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
於此同時,秦陽也沒閒著,從南境向北開拓的陳皮,也已經被召喚到了離都,情報網的構架也已經開始了。
在吉祥街這種地方,開一座新的青樓什麼的,別想了,沒那麼容易的。
不過想要在這裡混下去,幹些別的事情,倒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這次,秦陽以季無道之名,稍稍提點了一下,陳皮的開局就容易太多了。
對此季無道兩個稱號的事,秦陽已經放棄治療。
打定了主意,等到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立刻、馬上、毫不猶豫的就讓季無道殺青!
總有人說他待在吉祥街這麼久,怎麼可能一個姑娘都沒碰過,那些徹底放棄的姑娘也就算了,有的是一寸紅還在手裡的姑娘,他也沒看上,絕對是有問題。
不是身體有問題,就是心理有問題。
這事,秦陽也沒法跟別人說,觀念不一樣,大家一起玩玩鬧鬧,打打麻將,偶爾開個葷玩笑什麼的,也沒什麼。
可心裡終歸還是不想隨便的禍害這裡的姑娘。
如同吉祥街里的姑娘一樣,想開了一次,基本就沒終點了。
而他,只要想通了一次,後面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無數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甭指望別人能理解。
所以,秦陽決定了合適的時候就讓季無道殺青之後,就頗有些放飛自我了,陳皮在離都的布局,也開始以吉祥街為起點,慢慢的展開。
什麼時候能派上用場,那就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事了。
時間流逝,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秦陽也開始偶爾離開吉祥街,到外面轉轉,每日做的,也只是在吉祥街里,搜集各種消息,加以整理,再從這些雜亂無章的消息里,弄出來有價值的消息。
如同往常一樣的日子裡,正午時分,這是吉祥街最平靜的時候,大部分的人都很閒,尤其是那些姑娘。
秦陽泡了壺茶,坐在走道邊,聽著那些無聊的姑娘們,聊著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從八卦到修行,再到衣裳或者是哪家丹藥鋪子,新出了一種駐顏的丹藥。
她們平日裡接觸的外人最多,能得到各種小道消息也更多,這也是秦陽的消息來源之一。
不過今天,聽了沒一會,就有一些讓秦陽忽然來了精神。
「你們誰還記得,那個第一天出來接客,就被接走的清倌人麼?」
「那誰能忘了,多少年都沒出過這麼一個運氣如此好的。」
「呵,還運氣好呢,我看未必了,我昨天才聽說了,她死了!」
「啊,這種事你怎麼可能知道的?」
一下子就有一群人圍了過來,想要聽聽,樓上的秦陽也豎起了耳朵。
「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都死了人了,怎麼可能瞞得住!
當初她被刑部一位郎中的公子接走,的確是羨煞旁人,據說她被接走之後,那位公子也對她極好,甚是疼愛,住在刑部府衙後面的崇明坊,那裡可都是大人物。
不過就在前兩天,聽說她一人在家的時候,有刑部另一位郎中的公子來拜訪,意外見到了她,後來不知怎麼的,獸性大發,輕薄於她……」
「啊?後來呢?」
「後來啊?後來她的小相好回來了,正好撞見,她不甘受辱,當場自盡,那位公子氣瘋了都,直接宰了登徒子,這不,這兩天鬧的沸沸揚揚的,據說那兩位公子的父輩,都在刑部任職,昨天還因此大大出手了一場。」
「哎,可惜了……」
樓上,秦陽端著茶杯,聽的一愣一愣的。
之前還在想,幻海剎那話都放出去了,怎麼沒見動靜,原來在這等著呢。
這貨可真夠狠的啊,僅憑一個幻象,就將人耍的團團轉,只需要讓幻象從此消失,最好是屍骨無存,就沒人會管一個從吉祥街帶來的女人屍體在哪。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事後查出來,這死仇卻也已經結下了。
稍稍一琢磨,差不多就可以確定,這倆人十有八九都是葉建仲最器重的手下。
現在這倆人,一個有喪子之痛,必定要死咬著對方不撒口,讓對方償命,另一個,必定是拼死保住自己的兒子。
這個殺人者的生和死,就是葉建仲的倆選擇,而他無論幫誰,都必定會寒了另外一個人的心。
稍稍思忖之後,秦陽拿出這些天記錄下來的各種線索,各種亂七八糟看起來毫無聯繫的小事,重新梳理。
梳理了一遍之後,秦陽抬起頭,暗下決心。
以後要麼不跟幻海剎那為敵,要是站在對立面了,就一定要想法設法的將他一口氣打死!
這貨正面戰力如何,姑且不論,背後搞破壞的實力,絕對比自己還要強。
看看這些天收集到的各種小道消息,才驟然發現,原來刑部那邊出亂子,已經有好些天了。
從最開始的各種微不足道的小矛盾,再到今日死了人。
他們內部的各種矛盾,恐怕早就積攢到一定程度了,這一次徹底爆發,葉建仲也不可能壓得住了。
他處理不好這次的事情,內部就會出現破綻,而堡壘往往最容易從內部破開。
最好的契機,終於到了!
秦陽喜不自勝,鑽回房間裡。
意識沉入到體內,看著前朝玉璽,秦陽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
這個定時炸彈終於可以送出去了。
只要快遞送到,也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怎麼送的問題,現在也有了解決的辦法了。
不是有幻海剎那麼,現在還有比他更適合,能力更強的快遞員了麼?
但問題又來了,玉璽直接給幻海剎那,怎麼解釋怎麼來的?
而且現在可是在離都,大嬴神朝國運最為昌盛之地,前朝玉璽若是在這裡暴露在空氣里,絕對會第一時間引起反應,生出異象。
這麼一琢磨,秦陽不無遺憾的嘆了口氣。
「哎,看來這次又是沒法送出去了。」
一邊嘆氣,一邊拿出庫存的各種頂尖材料,對比玉璽的材質,琢磨著哪種最合適。
除此之外,還要考慮到如何封裝,封裝的盒子,必須是透明的,必須能讓人一眼就看到裡面的東西。
而且還要有足夠強的阻隔作用,雖說可以加持各種封鎮,但材料本身也要足夠好。
這就不太容易了……
幸好這些年,他都沒花過什麼錢,收集到的材料,好的壞的,也都是在落灰,根本沒自己煉製法寶。
翻騰了大半天,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材料,每一種都是頂尖材料,甚至為了加大可信度,加強封鎮效果,還必須鑲嵌一顆靈脈,才能保證效果。
「真的沒法送出去,只能用個假的,把人坑死了,就是這次造假的成本有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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