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三章 突現幻影刺客,史上最大道宮?(2/2)
嫁衣抬起頭,周身赤紅色的火焰,忽的一聲燃燒了起來,火舌沖天而起,將整個天際都照耀成了赤紅色。
看著秦陽悽慘的樣子,胸中怒火簡直要爆炸了,她緩緩的踏出一步,伸手一抓,飛鸞令化作長劍,被其握在手中。
她的氣勢還在不斷攀升,身後遠遠不斷飛來的白光,已經凝聚成大嬴神朝的疆域圖,就像是一個不規則的油餅,中間空著一片。
裹挾整個大嬴神朝的力量,嫁衣恍若起舞一般跨出一步,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下一刻,瘋癲的胤帝身後,出現兩道劍痕,火焰混雜著死氣,從劍痕之中噴涌而出,似是一頭火鸞展開了雙翅。
秦陽鬆了口氣,終於顯化出版圖了。
秦陽拿出應白給的玉書,將其丟了出去。
玉書化作一道白光,自動沒入到嫁衣身後顯現出的版圖裡。
霎時之間,整個大嬴神朝的力量都微微一頓,應白的聲音響徹天地之間。
那大嬴神朝的版圖虛影里,中間缺失的那塊空白,慢慢的幻化出了魁山的影子。
開疆拓土,國運昌隆!
這就是為什麼必須要現在再拿出來的原因,只有在嫁衣可以顯化出大嬴神朝版圖的時候,拿出來這個,才算是嫁衣的開疆拓土。
一口氣讓整個大嬴神朝的疆域,拓展了七八分之一。
以大嬴神朝的疆域來算,這可是非常可怕的拓展,而且魁山所代表的疆域,所代表的力量,可能比整個西境都要強!
國運的衰退,沉惰之氣,此刻一掃而空,更加龐大的力量,憑空降臨,灌入到嫁衣體內。
而秦陽也在這個時候,再次一鼓作氣,雙手搭在了黑玉神門上,就算沒有借用力量,這次開疆拓土也是他一手促成的,就算是身為禮部右侍郎,他也會得到大嬴神朝足夠多的饋贈。
表現出來的便是這一次借用到的力量,不再是化作一雙巨手抵在黑玉神門上,而是所有的力量,都加持在秦陽身上。
一如此刻的嫁衣,能在大嬴神朝得到的加持一樣!
各種削弱推開難度,各種增強自身實力,又藉助嫁衣登基的東風,還有開疆拓土的加持,借來了大嬴神朝的力量,可能比之前嬴帝法身能得到的加持還要強。
那扇秦陽一度認為永遠不可能推開的神門,在此刻,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緩緩的被推開了。
秦陽那經過五重霸王卸甲,九重十二魔劍臨時加持,已經拔高到遠超道宮的氣息,此刻伴隨著一層黑火,再次拔高。
他本身的境界,在推開黑玉神門的這一刻,終於進階道宮了。
而他此刻所表現出來的氣勢和力量,甚至比一些法相強者還要強,魔焰滔天,凶威赫赫。
秦陽靜靜的站在被推開的黑玉神門前方,望著黑玉神門內的景象,整個人都震驚了。
他邁步進入其中,昊陽寶鍾也被拖著拉了進來。
預料之中的大場面,天象轉變,意象萬千,統統都沒有出現。
天空中也沒飄過幾個字,例如「小友,我們等著你」之類的。
一切都很平靜,很平常。
而黑玉神門後方,一片昏暗的無盡虛空,只有不知道哪灑落的一些天光,還有一點光亮。
而他構建的大明宮,壓根沒有。
只有一座座數里到數千里的巨大建築廢墟,如同星空在飄落的垃圾一樣,靜靜的飄在這片虛空中,秦陽一眼根本玩不到邊際在哪裡。
只能確定一點,這片廢墟之前,應該非常非常龐大,其內蘊含的力量,似乎也非常強大。
如今,秦陽對這裡的感受:死寂且古老。
就像是……
就像是一具龐大無比,生前也強大無比的……屍體。
秦陽飛到一塊三四里大的碎片上,這裡似乎是一座建築的一角,邊緣都已經崩碎。
秦陽坐在邊緣,已經三十歲的臉上,已經長出了唏噓的鬍渣。
回頭看了一眼這片虛空中洞開的大門,的確是從自己的黑玉神門進來,秦陽的表情更加唏噓了。
一瞬間,彷佛努力了這麼久都白費了。
秦陽的心裡,那叫一個複雜。
人間不值得。
感受著這裡的氣息,秦陽可以感覺到,這裡的確是自己的道宮沒錯,但是需要自己重建道宮。
他甚至已經有了猜測,這片虛空中的無數廢墟集合,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上古地府里的一部分。
他自己也有些懷疑,難道他真的是什麼超級巨佬轉世麼?
思來想去,秦陽掰著指頭數了數,心裡愈發複雜。
他能想到的,比他是超級巨佬,還要考慮的理由,是他太強了。
紫霄道經、葬海秘典、葬海修髓典、巫咸經、五身寶經、黃泉秘典、虛空真經、補天仙典、大明宮……
完美道基,無限法力,足夠強的肉身,再加上傳說中上古地府的法門,勾連黃泉的黃泉秘典為引,虛空真經架橋,補天仙典完成叩門,主修的道宮還是大明宮。
再加上借用了大嬴神朝的力量。
完美構建成一個將這片廢墟當成道宮的契機。
想著想著,秦陽又將這個推測否決了,這片廢墟,裡面感覺不到他曾經去上古地府碎片裡感受到的氣息和力量。
這些廢墟上殘留的符文什麼,似乎還都是以他的修行為基礎的。
更大的可能,應該是他現在根本沒法構建出一個符合神門的強大道宮,借用各種手段推開之後,構建出來的只是一片龐大的廢墟。
他道宮的修行,也已經一目了然,將廢墟之中,支離破碎的道宮重建。
就在這時,一絲似有似無的殺機浮現,秦陽轉頭瞥了一眼,就見那位面罩光頭,握著一把黑匕首,捅穿了他的背心,秦陽讓過了致命位置,右肺被捅穿了。
洶湧的陰影殺氣爆發,可是卻似泥牛入海,消失的無影無蹤。
秦陽渾身燃燒著魔焰,雙目通紅,卻仿若失去了樂趣,隨手一巴掌拍在了對方肩膀上。
「大燕來趟什麼渾水,大燕的老皇帝,活膩味了麼?」
面罩光頭退後一段距離,看著肩膀上多出來的一個印記,眉頭微蹙,一晃身子,又消失不見了。
幾個呼吸之後,又有一點似有似無的殺機出現,秦陽又是一掌拍出,在對方身上留下一個印記,這一次他的左腰被捅了一刀。
一連幾次之後,秦陽渾身鮮血淋漓,脖子上都被開了刀口,而那位面罩光頭身上的印記,已經有九個了。
當對方再次出現,準備在頭頂偷襲的時候,秦陽呲牙一笑。
他身上的九個印記,同時亮起,秦陽站在原地,用腦袋硬抗了這一刀,只不過這一刀還沒完全落下,對方的手臂卻已經被反震之力震斷。
秦陽右手握拳,一拳轟出。
「神通,雷火。」
充斥毀滅氣息的雷霆,與煞氣沖霄的火焰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隻雷火交加的拳印,轟在了對方身上。
對方還手揮動匕首斬斷了拳印,可是反震之力,卻直接讓他剩下那隻手臂也崩碎,餘下的威能,轟在了對方的防護法寶上。
雷火消散,法寶上遍布裂紋,尚未被衝破,可是被護在裡面的面罩光頭,身軀卻遍布了裂紋,轟然崩碎成齏粉。
「傻不傻,在我的地盤裡,還想偷襲我?」
丟下這句話,秦陽身上燃燒的魔焰,逐漸消退,膨脹開的肉身,也恢復了原樣,只是那三十歲的樣貌,卻還是保留了下來,這是燃燒壽元的表現。
他的氣息也隨之逐漸跌落,跌落到道宮境界時,徹底穩固了下來。
哪怕是玩命提高實力,本身境界又進階到道宮,他也沒法避開一個應該有法身境界的陰影刺客的攻擊。
這裡是他的道宮,不可能有人在這裡偷襲他,不被他發現的。
能發現卻也沒法完全避開,索性只避開要害得了,每一次偷襲,都趁機給對方施加一個補天印。
疊加到九個就是極限了。
雖說秦陽其實也不太理解,他修出的補天印,為什麼是削弱的作用,但好用就行了。
對方是真正的強攻,混雜著陰影殺氣,一般人挨一刀就死了,可是他有海眼,還在玩命狀態,完全可以忽略陰影殺氣。
只要對方秒不掉他,那對方就死定了。
九個補天印,將對方最弱勢的肉身,一路削弱到極致,以至於到最後,九個補天印爆發,這位面罩光頭的肉身連反震之力都承受不住了。
防住了秦陽玩命狀態下的一擊,卻被活活震死在自己的防護法寶里。
身為一個所有力量都用來加持殺傷力的陰影刺客,一擊殺不掉人,就應該趕緊逃,就是不知道這個傢伙哪來的信心可以殺掉最強狀態的秦陽。
嘆了口氣,秦陽頗有些沒勁頭的走出了神門。
黑玉神門閉合之後,回到秦陽體內。
而另一邊,嫁衣手握長劍,周身燃燒著火焰,在身後化作一頭火鸞,她的氣息,此刻已經比重修之前還要強一點了。
再加上此刻,可以說是最強狀態的加持,手握利刃的嫁衣,將近乎徹底瘋癲的胤帝壓的毫無還手之力。
雷霆襲來,嫁衣徒手一抓,掌控流光溢彩,仿佛抓住了什麼東西,一瞬之後,才見她的掌中,一支雷霆長矛浮現。
嫁衣手中發力,雷霆長矛被硬生生捏碎,她手握利劍,再次一步跨出,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凌空一劍斬過。
神光瞬間橫掃開來,眨眼間,便見胤帝身首異處。
嫁衣手中利刃重新化為飛鸞令,靜靜的站在原地。
然而就在這時,胤帝跌落的屍身,竟然膨脹開來,無邊死氣伴隨著雷霆黑海湧現出來,忽然將嫁衣包裹在內。
而那顆腦袋,飛在半空中,口吐詭異的咒文……
然而,腦袋的咒文剛念了幾個字符,便被秦陽一把抓在了手裡。
「死了就老老實實死吧。」
技能發動。
刺目的光輝綻放,腦袋如同野獸一般嘶吼,洶湧的死氣噴涌而出,似乎在抵擋技能的超度。
秦陽的另一隻手一翻,拿出黑玉板磚,一板磚拍了上去,將腦袋上噴涌而出的死氣拍散。
下一刻,光輝收斂,胤帝的腦袋上,只剩下微弱的死氣還在慢慢逸散,他長著嘴巴,還保持著暴怒嘶吼的模樣。
緊跟著,金色的光輝在秦陽掌中浮現。
秦陽將胤帝的腦袋換了個手,看著掌中三個光球,神情有些意外,也有些瞭然。
出金色沒什麼好意外的,好歹是胤帝本尊,但這一次出了雙黃蛋不說,還有一門顏色從藍白到紫金不斷變幻。
這種顏色會不斷變化的技能書,秦陽摸到過一次。
當初摸到的哀字訣便是這樣的。
而這一本一字訣,傳來的情緒,幽深低沉,只是稍稍感應,心中就會有無數憂心之事浮上心頭。
秦陽直接將其拍進腦袋裡,果然,一字訣里的憂字訣。
這法門得到了也未必能修的成,全看機緣了,就是不知道胤帝到底怎麼修成的。
剩下兩本金色的,一本雷罰真經,應該就是胤帝修行的法門。
還有一本,書頁上赫然三個大字,鑄道庭。
全本的鑄道庭。
這讓秦陽有些啼笑皆非,想在大嬴弄到鑄道庭,一直弄不到,秦陽都有心以後去龍脈祖庭轉轉了。
畢竟,這一次開疆拓土,那頭國運化身的金甲蛟龍,它得到的好處肯定是最直觀的,說不定能直接恢復了原來的傷勢,還能距離化為真龍更進一步。
到時候去龍脈祖庭,找一下嬴帝他老爹,說不定還能摸出來全本鑄道庭。
因為嫁衣說,宮城裡也沒有全本鑄道庭的寶冊。
只有其中一部分可以賜給親王、儲君的法門。
全本鑄道庭寶冊,似乎是在嬴帝本尊那裡。
秦陽本來只弄到了鑄道庭里道宮修行之法的一種,心裡其實已經不惦記全本鑄道庭了。
沒想到,在胤帝這卻弄到了全本的鑄道庭。
秦陽實在是有些意外了。
胤帝修行的也是鑄道庭?還是所有的神朝大帝,修行的都是鑄道庭?
沒想明白也不想了,將光球拍進腦袋裡,以後再慢慢研究吧,至於自己的廢墟道宮,以後也再慢慢研究吧,今天這場大戲,也快要到尾聲了。
最後剩下的,就只有反叛的幻海氏,還有胤帝剩下的那些亡者大軍了。
正琢磨著,胤帝身軀化作的黑雷之海,被一道道劍光斬斷,嫁衣拎著長劍,完好無損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秦陽看到那片黑雷之海,想了想,將其全部收了起來,不能浪費了,胤帝臨死時,捨棄了軀體的最後一擊,以後萬一要修行雷罰真經,這就是難得的材料。
等到將這些都收完之後,秦陽將胤帝的腦袋丟給了嫁衣。
念頭一動,堵住了幻海出口的星落大陣,重新化為陣盤飛回秦陽手中。
懸在高空的巨大裂口裡,無數亡者大軍嚴陣以待,等待著跟隨他們的大帝沖入離都,踏破大嬴都城。
然而,當堵門的大陣撤走之後,半空中只有揣著手的秦陽,還有一手拎著劍,一手拎著胤帝腦袋的嫁衣。
幻海老賊看到這一幕都懵了,胤帝被殺了?
如此天賜良機,大嬴新帝重修道宮,而且還排除了其他力量,就是為了給他創造一個在離都上空,擊殺大嬴新帝的機會。
他竟然敗了?
一時之間,幻海老賊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大嬴新帝被殺,大嬴註定徹底打亂,他反叛也無所謂了,反正到時候萬里山河圖正副本都在手裡,進可攻退可守。
實在不行,大不了縮在幻海不出來了,這一招屢試不爽。
幻海老賊透過裂縫望去,就見秦陽抱著個小本本,在上面寫寫畫畫,看到他之後,還抬起頭眯著眼睛笑呵呵的招了招手。
「幻海老賊,洗乾淨脖子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