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二章 誰告訴你們不用三選一,哈哈你大爺(2/2)
秦陽站在原地沒動,一臉慘然……
卞蘇武一拱手,滿臉不舍。
「西谷道長,以你一身本事,定然能再次趕來,莫要放棄!」
話音落下之後,卞蘇武轉身投入到秘境之門,只是在進去之前,跟身旁跟著的護衛傳音。
「過去之後,派人守著秘境之門,只要這道士僥倖活著過來了,格殺勿論。」
等到所有人都消失之後,十五息的時間抵達。
對面平台上的光門消散,平台也變幻了一個之後。
秦陽才幽幽一嘆……
「卞蘇武啊卞蘇武,你知道你死在什麼地方麼,太貪得無厭,太狠辣絕情,你若是不卸磨殺驢,讓我也跟著上去,我還真不敢投入那座秘境之門……」
「走過了這麼多秘境,每一個都是要三選一,你們憑什麼認為這裡,就不用三選一了?上次的虛空通道里只有一條路,那是因為我根本沒給你們三選一的機會。」
坑人者,人恆坑之,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卞蘇武坑死了這麼多人,沒想到最後一步了,有一個超級大坑,等著他跳吧。
一百多個黑雷衛啊,基本都是靈台修為,卻爭先恐後的,跟下餃子一樣,自己鑽進了死路了。
上次的虛空通道里,一切順利,是秦陽一路帶著他們,全程走的最正確的道路,直接走了出來,可謂是簡單至極,沒什麼好說的。
那裡,只是為了給他們留下一個印象,這片虛空,複雜無比,稍有不慎,就死的連屍體都找不到,無窮的選擇里,只有一條路,才能抵達終點。
而來到了更為複雜的虛空迷宮,而且這裡的平台還會不斷變幻,複雜到這種程度,最後的結果,自然也只有一個。
可惜啊,誰都沒想到吧,最後的結果依然是三個。
依然是要做出選擇。
在上一個秘境裡,要做出的三選一選擇,卞蘇武選擇了虛空迷宮,他以為這裡是最容易的,不用浪費自己的力量,可惜這裡,才是最危險最容易死人的那個。
對面的平台所在的位置,有三個平台,會不斷的變幻。
每一座平台上都有一座秘境之門。
其中兩座秘境之門,連通的都是混亂虛空,唯有一座是正確的。
就算是有人能找到這裡,看到秘境之門就滿心歡喜的一頭扎了進去,那三分之二的可能,他就是個死人了。
而秦陽親自引路,必定是那三分之二的可能。
在走到了觸摸秘庫的最後一步時,警惕心降低到最低,樂極生悲,然後死的悽慘。
這些時日,在有輿圖的情況下,依然耗費了這麼長時間,慢慢推演,不過是為了將把握精確到極致,精確到知道變幻的每一息,每一步為止。
新的平台出現之後,秦陽沒有急著上去,而是又等了十五息的時間。
因為這個也是錯的。
等到十五息結束,秦陽才一躍而起,落到平台上,打開了秘境之門,投入其中消失不見。
在跨入其中之前,秦陽還是沒想明白,之前卞蘇武到底是怎麼坑人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著實厲害……
可惜現在屍體都沒了,想摸個屍,看看能不能學會的機會也沒了……
另一邊,黑暗而混亂的虛空里,充斥著暴烈的力量,唯有一扇光門懸立,再狂暴的力量,也無法靠近光門三寸之地。
隨著光門閃耀,一個個黑雷衛如同下餃子一般,從裡面沖了出來。
可是等待他們的,卻是狂暴的虛空風暴……
已經等著被靈石山、資源海晃瞎眼睛的黑雷衛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樂極生悲。
有弱一點的,還未反應過來遇到什麼呢,身體就被狂暴的虛空風暴撕成了碎片,轉眼間化作齏粉。
稍稍強一點的,發出一聲驚怒的嘶吼之後,堅持個一兩呼吸,依然是同樣的結局。
更妙的是,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前面是什麼,只是這麼下餃子一般的送死,死的悽慘。
前面的人都跳出來之後,卞蘇武跟在最後,面帶一絲要摘取勝利果實的微笑。
可是他踏出秘境之門的第一步,心頭警兆大作,一種大恐怖襲上心頭。
一聲暴喝,卞蘇武立刻雙手撐開,頭頂一口金鐘浮現,垂下的光輝,化作一口猶如實質的透明金鐘,將其護在其中。
只是轉眼間,就見金鐘之上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要不了多久,金鐘就會崩碎消散……
他想要退後一步,回到秘境之門裡。
卻發現,他走出來的第一步,就已經因為空間浮動,距離秘境之門已經有一段距離了……
而且這個距離還在飛速的拉大,一個呼吸之後,他連秘境之門都看不到了……
「勞西谷!」
卞蘇武怒喝一聲,面色漲紅,額頭上青筋畢露,猙獰之極。
隨即,一座金印浮現,幻化出一頭麒麟猛獸,猛獸再次幻化,化作無數軍士,演化出一方軍陣。
這是他領兵之時,所拿的掌兵金印,也是他最強的法寶。
隨著他一聲怒喝,金印崩碎,其內氣息,化作一片金光,融入到卞蘇武胸口中浮現的一枚玉如意之中。
玉如意之中,淌著一絲氣息,化作一條金龍,遊走其中。
隨著金印崩碎所化的金光融入其中,玉如意內的金龍一聲嘶吼,驟然變大了數倍。
「萬法如意,隨我心意。」
卞蘇武沉聲一喝,就見玉如意之上的金光,將他籠罩,在體外防護的金鐘崩碎的瞬間,卞蘇武的身形也消失在虛空。
另一邊,虛空之中,距離秘境之門最近的那座平台上,一道金光從虛空之中飛來,在上面化作了卞蘇武的樣子。
卞蘇武抬頭一望,哪裡還有秦陽的蹤跡,而對面的平台上,卻還有一座打開的秘境之門。
到了此時此刻,卞蘇武才幡然醒悟,瞬間明白了。
被坑了,被那位勞西谷坑了。
就算是虛空迷宮裡,也依然是有三個秘境之門需要選擇。
而且這裡更加極端,非生即死。
來不及多想,卞蘇武一咬牙,沖了上去,投入到秘境之門裡消失不見。
……
另一邊,秦陽穿過了秘境之門,再次來到輿圖之上記載的秘庫所在。
天空昏暗陰沉,在走出來的第一步,就感覺到有一股力量,鎮壓在身上,將他的實力削弱。
體內流轉的力量,唯有黃泉秘典受影響最輕。
感受著這種熟悉的壓制,熟悉的氣息,秦陽環顧四周,輕吸一口氣。
竟然是一塊上古地府的碎片啊……
念頭一動,拿出之前摸到的酆都令,將其掛在脖子上。
一絲陰氣流轉而出,盤旋在他的體表,眨眼間,那種無形的壓制,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塊令牌是當初在越雉脈主身上摸到的,用法還是後來有一次跟第二劍君說起的時候才知道的。
當初越雉脈主,就是憑藉著這枚酆都令,才能在上古地府的碎片裡,實力不受壓制,可以完全發揮。
思來想去,也沒想到,秘庫會在一塊上古地府的碎片裡。
不過想來也是……
在這種地方,天生就帶著上古地府的氣韻,無論是誰拿到什麼線索,也別想憑空推演出位置。
就算是有輿圖,怕是也只能這麼一步一步的找過來。
只不過放眼望去,一片荒涼,根本沒有想像中秘庫那種,靈石山一座有一座,靈脈一條又一條的感覺。
秦陽飛到半空中,運足目力遙望,看到的依然是一片荒蕪,黑色的大地。
這邊飛出不過幾個呼吸,秦陽心中一動,猛的回頭,向著來時的秘境之門望去。
就見面目猙獰的卞蘇武從裡面走了出來。
卞蘇武咬牙切齒,面目扭曲,看到秦陽之後,仰天怒吼。
「勞西谷!你沒想到吧,我還沒有死!」
秦陽的確驚到了,這貨竟然還沒死?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徹底撕破臉了唄,如今在這裡,已經是必然要分出個生死了。
「我的確是好奇,你怎麼可能沒死?不妨說說,反正現在咱們誰也跑不掉,必須有一個人死在這裡。」秦陽也不驚慌,靜靜的懸在半空。
卞蘇武環顧四周,再感受著那種壓制,心中的暴怒,也稍稍平復了一些,冷笑一聲。
「你這等蠻夷,如何能知道世間寶物眾多,神朝之中更多,我還真的差點就死在虛空風暴里了。」
「為此,我的大寶金鐘,費心八十年滅門才得到的寶器,就這麼毀了,我統御軍中,內有神朝龍氣的金印,也毀了,若非父親大人來之前,將大帝賜予的萬法如意贈與我,我可能真死了,死的憋屈,死不瞑目。」
「若不殺你,我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卞蘇武雙目通紅,想到之前的危局,心中的殺機,就化作殺氣噴涌而出,不將秦陽千刀萬剮了,他是沒法平靜下來了。
多少年下來,就這麼一次,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甚至沒有動手,就坑的他自己去送死。
胸中的憋悶之氣,就快要炸開了。
秦陽輕輕閉了一下眼睛,伸手一抹,驟然浮現出一柄血刀,體表有一層黑色的力量浮現,體內真元噴涌而出,化作狼煙沖天而起。
頭頂上,一口金光燦燦的小鍾也隨之浮現。
「原來是大嬴神朝聲名赫赫,只有大帝親自賞賜,才會擁有萬般神妙的萬法如意,號稱心想事成,無需修成秘法,只需要催動萬法如意,立刻就能達到同樣效果……」
「你之前不著痕跡的坑死那些人,靠的就是這個啊,難怪我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多謝你解惑了,來吧,我也想看看,我的實力到底到什麼地步了。」
「只是分個生死而已,你何必如此難以自持呢。」
話音落下,秦陽周身氣息就驟然變得森冷,目光也冰冷一片,狂暴秘法催動。
手中的化血魔刀,發出一陣顫抖,如同即將飲血的歡呼。
既然要分生死,那就賭上一切,一口氣將人打死,別玩什麼試探,獅子搏兔要盡全力。
念頭一轉,秦陽的雙目就血紅一片,目中金光血光閃耀,周身籠罩的魔手力量,與體內噴涌而出的真元,匯聚到一起,氣血更是化作血色狼煙,直衝霄漢。
揮舞著化血魔刀,以刀做劍式。
「一恨才人無行!」
「二恨紅顏薄命!」
「三恨江浪不息!」
秦陽率先出手,以弱戰強,直接一口氣將自身的力量催發到極致,三海齊動不說,而且上來就直接施展十二魔劍。
根本沒有猶豫。
斬出三擊之後,秦陽的氣勢直線攀升,一躍抵達了神門。
秦陽周身匯聚的真元、氣血、魔手力量,盡數被魔劍意境扭曲,灌入到化血魔刀之中,化作最純正的魔氣,兇悍暴烈,悍不畏死。
一身魔氣,遮天蔽日,猶如一尊大魔頭降世。
卞蘇武一驚,而後冷笑一聲,周身浮現出一身戰甲,將其包裹著嚴嚴實實,鐵血殺伐之氣,冰冷刺骨,殺意沖霄,煞氣逸散,在其身後化作一尊猙獰的白虎虛影。
而白虎虛影周圍散出的氣息里,密密麻麻的人影被幻化出來,哀嚎咆哮,助長了卞蘇武的威勢。
「邪魔外道,安敢放肆!」
卞蘇仁一聲怒喝,身後的白虎虛影,也隨之奔騰而出,爆吼出聲,殺伐之氣里,隱約還有三分聖意溢出,壓制妖邪。
隨著一聲嘶吼,就見半空中如同一陣狂風掃過,漫天魔氣陰氣,轉眼就被清掃的乾乾淨淨。
而秦陽的身體表面,也開始沁出一絲絲血珠,身體表面千瘡百孔,如同被震裂了一般。
「沒錯,在你們眼裡,我就是邪魔,我就是外道!」
秦陽面無表情,眼神冰冷,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繼續斬出。
「四恨世態炎涼!」
「五恨月台易漏!」
五刀斬出,秦陽的氣勢,已經隱隱壓了被這裡的環境壓制的卞蘇武一頭。
手中的化血魔刀之上,浮現出一張張人面,這些人面,被魔氣洗滌,最後凝聚成一張猙獰的魔頭的面孔。
魔頭面孔一臉的亢奮歡愉,吞吐著魔氣,口中嘶吼著嘶啞難聽的魔音。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秦陽如同裹挾天地間的陰氣惡意而來,握刀與那尊白虎虛影硬碰硬的碰撞到一起。
血刃划過,刀身之上的魔頭虛影,嘶吼著魔音,咆哮著發出狂笑,一口一口的將白虎虛影周圍,那密密麻麻的人形虛影統統吞噬掉。
「白虎殺機,沖霄怨氣,滔天恨意,這人枉殺了不知道多少人,妙,妙啊,主人,殺了他,快殺了他,殺身成魔,魔威蓋世!哈哈哈……」
化血魔刀之上的魔頭面孔,隨著魔氣灌入,靈智愈發的高,嘶吼著魔音,嗷嗷叫著干擾者卞蘇武。
「如你這般魔頭,我殺了不知道多少!」卞蘇武面目猙獰,厲喝一聲,搖身一晃,化作一位數百丈高的巨人。
那些煞氣殺氣,凝聚之後,落入白虎虛影之中,讓白虎凝實,化作一頭數百丈長的巨獸。
卞蘇武伸手一抹,手中一柄殺伐之氣滔天的巨劍,與秦陽戰成一團。
巨劍斬落,如同有萬千軍士,齊聲怒吼,怒喝聲中,自有一種恐怖的意念蘊含其中,只是聽聲音,就會讓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懼意,膽氣先喪了三分。
還有那一絲聖意,更是蘊含一絲正氣,壓制一切邪魔外道。
與化血魔刀碰到一起,立刻會激的魔刀之上的魔面痛苦嘶吼咆哮,血氣也會被散去一些。
而秦陽身體崩裂,無數的血口之中,鮮血迸射而出,這些鮮血也被魔刀吞噬……
只不過,那種意念,對秦陽完全無用,秦陽心中意志堅定不移,不為別的,就只是想打死卞蘇武,又有狂暴秘法加持,心無旁騖,半點無用的情緒都不會有。
此刻除了弄死卞蘇武之外,秦陽什麼都不會在意。
「六恨蘭葉多焦!」
又是一刀斬出,秦陽的氣勢再次暴漲,一直沒有什麼變化的身形,氣血終於跟不上消耗了,開始慢慢的變瘦,而海眼之中,積攢的無數真元,卻還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的噴涌,根本不見頹勢。
此時此刻,終於力壓卞蘇武一頭。
一擊斬過,化作一道血光,從巨人胸中穿過,再洞穿了那頭白虎巨獸。
化血魔刀之中,一片血光浮動,魔頭張口吞噬。
只見那白虎巨獸,再次化作無數的煞氣殺氣和一尊白虎虛影。
這些煞氣殺氣被魔頭吞噬掉,白虎虛影也開始扭曲哀嚎著,被魔頭撕扯進了化血魔刀。
卞蘇武的真身崩潰,體內的鮮血,化作一條血柱,被魔刀吞噬……
卞蘇武大口咳出鮮血,氣勢開始降低,就在此時,他拿出萬法如意。
「萬法如意,隨我心意……」
同一時間,那從開始出現,後來就再也沒出現的昊陽寶鍾,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頭頂。
丑雞昂著雙翅,站在昊陽寶鍾之上,怒罵一聲。
「隨你大爺!」
「咚!」
一聲鐘鳴,道道漣漪,正面轟下,將卞蘇武籠罩其中。
只見卞蘇武皮肉分離,滿身血肉,都在化作灰燼,只是這時,卞蘇武卻還是冷笑了一聲。
「勞西谷,今日我敗與你之手,可是你也別得意,待我稟明朝廷,他日朝廷大軍,必定踏平靈台方寸山這等邪魔外道之地!秘庫你拿去吧!哈哈哈……」
卞蘇武生機斷絕,可是他卻還是大笑不斷,手中的萬法如意,崩碎成齏粉,其內一條金色小龍虛影飛出,卷著卞蘇武的神魂,就欲沖霄而去。
秦陽落到卞蘇武只剩下骷髏的屍身旁,一手握住他的骷髏頭,隨手施展技能。
「哈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