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謝依依蹤跡之確定(2/2)
「顧益,你到底要殺誰啊?」
顧益說:「殺那個間接害我進來的人。今天我不是去見了宮主嘛,聽她那意思,我幾乎是出不去了。」
顏狼趴著,下巴抵著草皮,「不是已經早就確定出不去了嗎?你還不死心,是忘不了外面,那外面是什麼樣兒?」
這是有些令人意外的一個問題。
顧益看了眼長腳貓,發現他一樣雙眼迷茫,「你們,都沒有出去過嗎?」
「或許有,但我不記得了。」顏狼齜牙笑,倒是也不在意
「外面應該有好多人可以打架。」
顧益嗤笑,「我在外面已經很強了,所以沒有幾個人打得過你,就算能和你打,大家都很忙,也懶得和你打。」
這麼說起來,長腳貓興趣缺缺,「那看來是沒什麼意思。」
「但是外面也有好玩的,風景處處不同,人也都不一樣,如果有機會出去的話,我還是想出去。至於你們想不想我管不著。」
長腳貓無力的說道:「要是宮主放我們出去那當然還是出去的好,就算找不到人打架,但是逛一逛也挺有意思的,顏狼,你覺得呢?」
「我啊,只要能出去,就肯定會出去!」
這些理想都只能說可惜了,谷白瓷是個奇怪的人,對於這東西還是不那麼好說話的。
「哎……」
兩個畜生也模仿他,並保持和他一樣的姿勢,「哎……」
「無聊。」
長腳貓說:「你才無聊,在這等什麼呢?該不會因為不想和我打,故意忽悠我呢吧?實際上根本沒有人對不對?」
也難怪他會這麼想,確實,在大雨宮別的沒有就是枯燥,有的時候很久都不會有新人進來。
要不說,顧益稀罕呢。
不過長腳貓說出這話的同時卻看到顧益的眉頭有了一個細小的動作,視線看向下方石板路,
「書雨?她不好好養傷,這是在幹什麼?」
「來了!」
顧益站起身,用手將被風吹起的頭髮捋到邊上。
遠處,書雨的身影先出現,後面跟著的是四人扛著一頂轎子,還有一個穿黑袍的人,以及輕風……!
「不是一個人呀,」長腳貓本來打著瞌睡一下子醒了跳起來道:「顧益小子,你看來的不是一個人,其他人我幫你打吧?」
不是一個人顧益想得到,不過轎子裡有一個,那個黑袍人又是一個,照這樣的情狀來看還真是需要他們兩個的幫忙。
「好,不過你們先待在這兒,不要鬧出動靜。」
長腳貓一急,「這是為什麼?」
「笨,這叫出其不意,我今日的目標是那個揮扇的青年,一會兒我與他交起手來,旁邊的人未必會立即出手助他,但總也不會就光看著,如果別人動手,你再動手,知道嗎?」
「這好嗎……那要是就沒有人幫他呢?」
「囉嗦什麼,在這等著!」
顧益扔下這句話,『嗖』的一聲從原地消失,瞬息之間落到了下方的石板路上。
大雨宮內走一步都會很遠,
剛剛在山水畫中看著還很小的書雨,幾步之間已經和他擦肩而過,
「宮主知道嗎?」
「知道。」書雨簡略一答,隨後輕聲講道:「多謝。」
「不客氣。」
「小心。」
「明白。」
顧益看了眼那頂轎子,黑黑的帘子遮住,也不知道是誰,那黑袍人站在轎子的右側,低著頭,看不清模樣。
他最不喜歡這種裝神弄鬼的人,你說你要是想掩人耳目那就作最普通的裝扮,穿成那樣明顯是招人注意好吧,一看就是個腦袋不清楚的二貨。
至於轎子裡面他就更不知道坐著誰。
但在轎子的左前方,那個人,很面熟。
啪。
輕風敲了一下扇子,站在原地,微笑的樣子讓人很噁心,
「原來書雨小姐和你們都沒有死啊,真是命大。」輕風將小拳頭放在嘴邊,抖著肩膀輕輕微笑。
「卻不知你一個廬陽院的人,怎麼淪落到這大雨宮中來了。」
在顧益看來,輕風大概會是個死人,因為大雨宮主不阻止,那麼今天他是怎麼都活不了。
那個黑袍人最多是個合道,纏住他的話,長腳貓就可以。
至於坐在轎子裡的,
顧益也很在意,「讓我看看轎子裡的是誰。或許我們會認識。」
「我不認得你。」
顧益眉頭一挑,聲音不熟悉,聽著是個蒼老婦人。
「小兄弟,不知道我們曾有什麼過節,不過今日老身是來找谷宮主,若無事,還請小兄弟讓個路。」
就算小依依沒有來,顧益也基本確定他在哪兒了。
壞就壞在谷白瓷不放他走。
「謝依依人呢?」
聽聞這個名字,黑袍人微微抬頭,
而輕風笑容則是停滯。
「輕風,這是何人?」
「廬陽院的人,名叫顧益。」輕風轉身略躬身。
他們竟然都是這種反應?
顧益心中不由激動,多少天了,一直在找,確實一丁點消息都沒有。
「看來這傢伙真在。還組織起兩座峰搞風搞雨了!你們回去之後,記得叫他過來見我!」
輕風噗嗤一下笑出聲,「顧益,你若用這種語氣說那一位,兩位峰主都會要了你的命的。」
「顧公子,莫非是我們兩座峰的舊人嗎?」
「我不是你們的舊人,只不過恰巧和兩座峰有些關聯。」
黑色的布簾慢慢被掀起,露出兩隻老舊的布鞋,「無妨,既如此,那顧公子就是兩座峰的朋友,待見完谷宮主之後老身在與你詳談,你如今身在廬陽院,必是我們大業的一大助力,兩座峰必待顧公子如貴客。」
顧益不屑一笑,痴心妄想什麼呢,好好的日子不過,怎麼可能給他們當間諜,繡花鱸魚它不香嗎?或許小依依會懷念兩座峰過去的崢嶸,但他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
再說了,到底是外掛聽宿主的,還是宿主聽外掛的?
顧益大聲問道:「你們的大業就是把許國滅了?然而兩座峰新建立的秩序又能更好嗎?時勢分分合合,不過是重複之前的道路,我雖不是個胸懷天下的俠士,卻也不會當時代兇手的什麼助力。」
帘子掀到一半停住,顧益眼睛微眯,他看到一雙乾枯的手,皮包著骨,一點肉都沒有,手背上還有一道綠色的塊狀圖案,卻看不清是什麼。
「依這位顧公子所言,尹許滅我兩座峰就是正道,而我兩座峰滅許便是不義,老身素聞廬陽院中人自視甚高、傲慢狂妄,原本只是以為是少有有成所致,卻沒想到霸道無理,一至於斯。」
顧益暢言說道:「竊鉤者誅,竊國者侯。國朝正統之爭本無正道、不義之分。我只是個不遠苟同於你們這群想著改變了現狀,卻不會使現狀更好的人而已。」
「黃口小兒,無知亂語。你怎知現狀不會更好?」
「我的確不知!」顧益亦高聲,「只不過證明會不會更好的代價是戰爭,而戰爭,是會死人的。」
「人總是會死的。」
顧益諷刺,「不要盡說些對但是無用的話,那你怎麼現在不死呢?」
這一番爭論,輕風聽著都驚奇,轎子裡的人略有沉默,後嘆息,「本以為是兩座峰的舊人,能……罷了罷了,本來便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左右你在這大雨宮也出不去,與你相爭有何益。顧公子,請讓路吧、」
老婦人把帘子落下。
輕風『刷』的一下打開扇子,微笑做出請的手勢,「顧公子,我們峰主,請你讓開。」
「讓開是不可能的了,我今日來,探聽謝依依的消息不過只是嘗試,主要的目的還是你,輕風。」
輕風拱手,問詢道:「顧公子有何指教,但說無妨。」
顧益雲淡風輕的說:「沒什麼指教不指教的,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