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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與谷白瓷的第一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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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益甚至都流下了汗,這十八,也太恐怖了些。

然而谷白瓷並不聽他的勸告,

她飛起身,靈氣將顧益攏著,「你若是要殺我,便來殺我好了,總之他這個人,我要帶走。」

大雨宮主怎會被輕易嚇住。

但十八樓主也的確擔心她會對顧益不利。

嗖!

那頭銀髮隨風而動,旱地拔起的身影快速追了上去。

在長腳貓和顏狼的眼中,便是十八『刷』的一下推掌至谷白瓷身前,但在最後一刻卻只是交錯而過。

谷白瓷都沒有扭頭看他便快速飛離。

「十八!你怎麼不教訓那個瘋婆子?!」長腳貓最是受不了,在人走之後直接跳起來,「她把小顧益帶走了,這可怎麼辦?」

顏狼齜著牙笑,「她該不會是也覺得小顧益好玩吧?哈哈。」

白痴。

面對長腳貓的質問,十八樓主也只是無聲嘆息,滿是無奈。

「我又怎好殺了她。」

長腳貓破口大罵:「你這老不正經的騷男!一定是看上了這瘋婆子,不然為什麼每次都這樣?」

嗯?!

十八大概是脾氣太好了,這兩頭畜生原來越不敬,狠狠盯住他一眼之後,長腳貓嚇的渾身一激靈,馬上就變成了笑臉。

都是記吃不記打的貨色!

卻說顧益被帶走了之後,心頭突突猛跳,

這是啥意思?

為什麼帶我走?

而且我這個自製的眼罩子是拿下來好呢?還是不拿下來好?拿下來說不定被驚艷一下,然後瞬間斃命,

可要是不拿下來,啥都看不到,不也一樣是任人宰割?

最重要的是,

他還要裝出捨生取義的『君子』模樣。

就是有點基地不炸,問題不大;危機再大,髮型不能亂的意思。

與此同時心裏面還在瘋狂咒罵十八樓主,這傢伙這麼不靠譜,竟然見死不救,而且都出手了的,難道最後是憐香惜玉的嗎?

難道我顧益應該被憐惜?

因為什麼都看不到,而且身體也被谷白瓷的靈氣拖拽著動彈不得,耳邊風聲呼呼響,最後一陣墜落,一下子摔在地上。

好像又從天上摔下來了!

還來不及細想,顧益聽到『咚咚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快速踏步,繼而又聽到『撲通』一聲,

谷白瓷也摔在地上了?

「噗……」

這又是什麼?

顧益看不到,只能憑聲音,聽起來很像是谷白瓷落地之後前沖,但身體不穩摔了下去,並一下吐出血來……

這些動靜給顧益就是這樣的畫面,但想想也不太合理,十八樓主根本就沒有對她做什麼。

她怎麼會受傷呢?

其實,

他的感覺沒有錯。

寬敞的軟塌上,宮主大人半撐著身體,扭頭看著廳里的這個人,呼吸之間還有些粗重。

顧益擰著眉,想了想去,他始終覺得不對。

「谷宮主,你怎麼了?」

咚。

又是一聲,

這之後便一丁點響動都沒有。

「谷宮主?你沒事吧?」

顧益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本來都想好了怎麼耍帥,現在這叫怎麼回事?難道是暈過去了?

不管如何,都要表現的像個君子。

不能做偷偷摘眼罩看她這種事。

約莫過了好幾分鐘,又有『莎莎』聲,好像是谷白瓷撐著身體醒了過來,她咳嗽兩聲,

很是虛弱。

正在熬耐心的顧益心頭一慌,她怎麼有病在身的樣子,該不會是要搞什麼采陽補陰那一套吧?

這種老套路,叫人怎麼好意思?

「你……」

聽到聲音,顧益瞬間擊中精神。

谷白瓷講話之間帶著氣聲,的確有些身體不健康的感覺,「你要把那眼罩戴到什麼時候?嘴上說著不怕死,其實一直都在惜命。」

「宮主,我並未說過我不怕死,我說的是我怕死。只是曾有人與我說,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顧益若要死,也要死的重於泰山,如果只是死於自己的這雙眼睛,那太過不值,所以還是遮起來好。」

「與你一起來的那位姑娘,就這樣丟下了你,自己逃生,你可有心生怨恨?」

顧益搖了搖頭,「是我讓她走的,又幹嘛要怨恨。她有她的使命和人生,若只是因為我受苦便要她也跟著一起受苦,這難道不是世上最自私之事嗎?」

「那麼,十八樓主就這樣讓你被我帶走,不顧你的生死,你可怨恨他?」

這個宮主,好像很熱衷於考驗人性。

或許,是她的過往經歷,讓她根本不相信人,更不相信男人。

「當然要怨,他又沒什麼傷,竟然意思意思就不管我了,我要真這樣被宮主殺掉了,不怨他,難道還要感謝他不成?」

這屋子,有了短暫的安靜。

顧益不知道大雨宮主在想什麼。

但是後來聽她說:「呵,我以為,你又要說不怨恨呢。那麼都放下了你的兩個人,為什麼要不一樣呢?」

「因為舒樂是弱女子,我與她在一起,我要挺身為她,而十八樓主處處強過我,他不需要我的挺身。」

「你喜歡她?」

「誰?舒樂?」顧益搖頭,「我並不喜歡她。」

「若有喜歡你的女子,聽到你為了另外一個女孩而奮不顧身,這豈不是有負人心?」

這是送命題。

顧益說:「宮主,我還沒那麼好的運氣,沒有喜歡我的女孩子,也沒有讓我喜歡的女孩子。」

這你總沒辦法了吧。

谷白瓷帶著失望問:「那你這些年都是虛度的麼?怎麼一個也沒有?」

顧益:「……」

你這有必要嘲諷我嗎?

「大概是我一心想要修仙,便沒有想過這方面的事吧。我是一個孤兒,也沒有父母為我張羅,孤身一人,好像也很容易落到這步田地。」

「你也是孤兒……」谷白瓷的語氣開始不像開始那樣清冷嚴厲,「我再問你,如果有女子分了你求仙的心,你會不會棄她於不顧?」

「不會。」

「為什麼?」

「求仙只是一種脫離苦海抽身於人世間煩惱的方式,而非目的。若有一個人,她讓我感覺到幸福,快樂,那麼所謂的仙便比不上她一根手指頭,更無須捨近求遠,去求得仙境的美妙。」

「你不想長生麼?」

「生命的意義不在於長短,壽命才是。而假若真有那樣一個人,那麼她若長生,我便也想長生,她若不是長生,我便不想長生。」

「你怎麼知道你不會改變呢?」

「宮主,在我生活的地方有一些很有智慧的人,他們總是告訴我,沒有什麼是不會改變的,天地萬物,無時無刻不在變化,所以我當然也會改變。」

「所以你還是讓人無法信任。」

顧益又不贊同,「宮主,你問的應該是男女之事。在我看來,信任並非要確定對方永遠不變,信任是確信無論對方如何改變,都繼續信任他。」

「你生活的地方,那些有智慧的人還教過你什麼道理?」

顧益說:「生活是苦難的,每個人都是,我們一定要認清這一點,並在這之後努力生活。」

「你已結識書雨,這句話是藉機規勸我麼?」

「不是規勸,」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顧益還挺同情她們,「是祝福。」

谷白瓷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一步步接近他,她一伸手便扯去了顧益的眼罩。

「睜開眼睛吧,我一定,不因此而殺你。」

然而顧益卻在感受到了茉族人某些情感之後,變得不願意睜開眼睛。

「宮主,你還是讓我回到十八樓主那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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