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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只有戰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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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火球上的靈氣不斷被消耗,火球不斷縮小,與此同時則升起了三道身影。

七公主、程明光、吳剛!

「廬陽院!是廬陽院!」

得勝關爆發出巨大而暢快的歡呼聲。

此後不久,一團粉色的靈氣拔地而起,留下一道優美的弧線,弧線的終點是賀江將軍的左側。

舒樂,持劍而立。

雖然沒有人規定,但這個位置,大概只有返璞境才有資格站了。

他們要在最高處,阻擋返璞境。

「將軍,紀學姐,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賀江哪裡會在意這些,「我代得勝關的所有人感謝舒大人。」

雖然他們兩個修為差不多,甚至於賀江可能要強一些,可他不是廬陽院出身,便不能像紀嵐有時候調皮似的喊什麼『小舒樂』。

況且,雖然修為相同,但年紀差的也多,舒樂是有希望破入合道,襲樓主位的人在,這一點,差的就多了。

「廬陽院守土有責,什麼時候需要謝了?」

「這時候就不要搞這些虛的了。」紀嵐倒是更關心別的,「小舒樂,這些天來,你幾乎是連續戰鬥,狀態還好麼?」

難說處於百分之百的狀態,但舒樂感覺夠了:「紀學姐,現在也不是想狀態的時候。我沒事。」

天空之上有多出一個人,這對於人心的激勵一下子達到頂點,甚至都不需要用什麼語言去介紹或是描述。

這裡的所有士兵就都知道那是廬陽院的人。

廬陽院一直在許國具有崇高的地位,這其中的一個重要因素便是皇帝陛下真的會把院門裡的人送到戰場上,

他們是千挑萬選出來的有才之士,又有全國最好的資源,到了戰場上自然就有突出的表現。

日積月累之後,在許國,若是有廬陽院的人支援,那場戰鬥輸贏難說,但絕對不會輕易潰敗。

就連三軍軍主,李青榮、王守信、史觀在見到將軍左側又多出一個身影之後,心裡的信心都足了一些。

修仙之路便是這樣,境界被卡住之後,你總會經歷很多個這樣的時刻:即比你小的多的人,可能修為高過你。

三位軍主也都習慣了,他們不會以舒樂柔弱的模樣和較小的年紀去判斷這位廬陽院的天才,

史觀自信滿滿的目視前方,「三返璞,我看離軍怎麼攻我們!」

話音剛落,三人的目光都是一滯,高空之上忽然出現一隻巨大的金色葫蘆,接著潑天的巨大浪花傾倒而來。

如同忽然把得勝關拉到了大河的決堤之口!

「這是……什麼?!」

嗖!

舒樂添了幾分認真神色,她覺得守神境的靈氣接不下這個,所以她得來。

那樣子幾乎是一個人擋在了一座城之前。

此刻,她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廬陽院。

『刷』的一聲,她從袖口沖抽出一份白色畫卷,畫卷隨著靈氣鋪展而開,有些無限的變寬變長,

寬到罩住了整個得勝關,長到彎曲向前一直眼神到山脈的另外一邊。

舒樂在畫卷的下方,旋轉身體,施了靈氣暈染其中。

呼啦!

滔天的洪水以不可阻擋之勢潑灑了下來,但最後都被畫卷擋在了上面,就好似這副畫卷此刻成了河床,而大浪則順著河床流向了山的另一邊。

說起來這才是真正的地上懸河,而托住河水的是舒樂拿出的那樣東西。

大水傾倒之後,嘩啦啦的聲響響徹於這片天地,但卻傷不到得勝關分毫。

得勝關像一隻被壓抑了的火桶,一瞬間爆發出重生後的喜悅。

「是廬陽院的舒大人!」

「陛下和廬陽院一定會救我們!」

「一起殺盡離軍!」

……

這人氣,看的紀嵐都有些忍不住回望那些年的崢嶸歲月了,真是令人懷念啊,被當做廬陽院寵兒的日子。

賀江道:「人要服老,你的時代過去了。」

沒進入合道,一切免談。

紀嵐『鐺』的一下額頭出現一個大黑井字,「說我老?!等了結了離人,我再來了結你!」

嗖!

舒樂身影快如閃電,解決了問題下一秒又出現在最高空,

三人並排,則得勝關無憂。

他們大概想給拿著長矛的每一位士兵以這樣的感覺,至少不會見到離軍就怕。

而離軍,

宿敵離軍已經在剛剛一系列的攻防中來到得勝關城牆之下!

賀江所料不錯,他們也是三個返璞,

豐谷關守將古峰、副將孫良,這已經是他們兩位的老對手了,還有一位,

坐在一隻飛翔的大鵝背上的單臂青年,他雖然和吳剛一樣,但吳剛沒得是左手,此人沒的則是右手。

「離國的左手劍客。」

看清之後賀江眉頭一皺,「左手劍常蒙,沒想到來豐谷關了,舒大人,務必小心。」

這屬於廢話,這是戰場,不管對手是誰,都是要小心的。

而舒樂也是頭次見到豐谷關的古峰。

他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麼泛著紅色,腰間也是繫著紅色的束腰,整個人高大威猛,像一塊門板一樣硬朗!

「古峰!你不好好在你的溫柔鄉里待著,又跑到我得勝關撒什麼野?!」

古峰耍的是巨長的大刀,扛在肩上,即便沒有修為,也是勇武之人。

嘩!

他豎刀向前,隨意一揮,便是一道刺眼的白色光刃,刀刃下落速度極快,沒砍動城牆,卻在地面上留下了巨大的裂痕!

「賀江,你在此擋我太多年了,今日我一定要殺了你,衝過去。」

別人怕他,賀江不怕他,「吹牛吧你!這麼多年我打得你豐谷關都不敢出,你還想過我得勝關?!」

「許帝昏聵,縱情於色,民苦其政,道隱於世。這樣的皇帝還有什麼好的?賀江,你不要等著救援了,陛下籌備多年便是一戰定鼎,邢原城的情勢想必比此處更壞,今日,我就是要過的!」

紀嵐幽幽出聲,「不知是誰叫給他那些文縐縐的話。沒什麼必要再多說了,打就是了。」

「有能耐你攻城!」

普通的士兵攻城,而他們要尋找各自的對手

「沖!!!」

……

……

大雨宮。

書雨把一紙簡言交予顧益,「比想像的更快一些,古將軍已經在今日整軍出關作戰。」

那些殘忍血腥的畫面,傳到顧益這裡就是這一片紙上的簡單一句話了。

「你覺得誰會贏?客觀的說。」

「嗯,我並不會因為我支持古將軍而歪曲事實。」書雨輕緩著道來,「只是從實際情況來看,對於得勝關這怎樣都算是一場硬仗。」

顧益不覺得她騙自己,他都已經被困住,騙不到什麼東西了,身體她又不想要。

所以他信,只是有些疑惑。

「我怎麼聽說,陳州盆地並非兩軍經略重地,兩邊都是簡單防一防算個意思,怎麼?為什麼許軍現在會面臨苦戰了?」

「自然因為豐谷關去的人多。兩位亭主不會到豐谷關去的,你們的副院長很厲害,不論是江雨亭主還是泊雨亭主,單對單都不是那人的對手,而邢原之戰又太過重要,所以都不會動。」

「但是……」書雨猶豫了一下,最後也還是說了,「但是你們的陛下似乎總是避戰,所以離軍已經篤定,暫時抽調一些守神境的修士離開邢原戰場,許軍也不會主動進攻。許帝不願意挑起戰爭,因為他擔憂宮主。」

「兩位亭主早已現身就是為了吸引住邢原戰場許軍的主力,只要這二位在,為了保險起見,許軍著眼於全局就會傾向於讓得勝關多承擔些壓力,從而保住邢原,保住廬陽。」

因為邢原城一旦被破,長達百里的廬陽北方土地沒有一座高山,也沒有一條大河可守,基本上就是一個大平原,任由離軍馳騁,然後一路逼近廬陽。

那時候就是國之危機了。

顧益拍案而起,「陳州盆地是你們定的突破口?!」

這樣一來,那裡所有的人豈不是都很危險?

「坐下來,我們兩個都沒過去幫忙,很公平。而且……也不是說一定就勝的。得勝關是雄關,易守難攻,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個勝負。」

顧益也是干著急,他現在也是什麼都不能做。

書雨不免想多說幾句,「你們那個皇帝,昏聵好色,工於心計,明明是個狠毒角色,你卻還替他想這麼多。」

顧益這個真要搖頭,「我可沒有忠君的思想,或者說我要認一個皇帝,對他的要求絕對會比你們心中的要求高的多。」

「武斷,你可我們心中什麼要求?」

「仁愛、節儉、納諫。」顧益一下掰著手指頭數給他,書雨頓時噎住,對於皇帝,一般而言要求便是這些。

仁愛,其實是要他不能亂殺他們這幫臣子。節儉就是你別花錢,納諫就是最好都聽我們的。

續上之前的,顧益說:「我只是交了幾個許國的朋友,所以我不希望他們就這樣在戰爭中死去,就像我也與你交了朋友,我也不會看你死去。」

書雨那張面罩下的表情也不知道有沒有感動,她倒還問著說:「可我們互相之間是敵人,就是要死一個呢?」

「為什麼非要鑽牛角尖呢?」顧益真想不通,「如果真到那種攔不攔不住,一定要去死的時候,那我也沒辦法。」

「你!」書雨就知道這傢伙沒好話,但還是被氣到,「所以你剛剛為得勝關的朋友們著急也就是一瞬間,現在又無所謂了。」

「我與其當個只會擔心,只能祈禱的人。不如想一下究竟怎樣才能讓宮主改變心意放我出去。」

顧益還是希望找書雨當突破口,她們都是一個族的,似乎也有相似的經歷。

「你還在想這個事。」書雨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如果真的有人辦到,那也不是你。」

「所以有人辦到過?」

「你答應幫我殺輕風,我就告訴你。」

最毒婦人心,真是不能得罪這些人。

顧益記著了,「行吧行吧,我幫你了。」

他是結交了好幾個『好朋友』,到時候想點什麼法子叫他們幫忙一起,一個輕風的命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答應你,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怎樣讓宮主改變心意了吧?」

書雨少見的雙瞳里投射出絲絲的喜悅,畢竟可以報仇了,雖然那一點喜悅只是一閃而逝。

「大雨宮裡的人,生死、去留都由宮主一言以決,你要想讓宮主改變心意,說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很難。」

顧益壓著激動,「這事是什麼?」

書雨道:「讓宮主喜歡你就可以了。」

顧益:???

她的歲數能當我媽了吧?

再說,對男人那麼殘忍的一個魔鬼,跟她說點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會死掉的吧?

「我讓她喜歡我?!」

書雨一看就知道他誤會,「我說的喜歡不是你想的喜歡。我的意思是,你讓她喜歡你。」

她加重了這個詞的語氣。

顧益瘋了,「這不還是一樣的嗎?」

「哎呀,就是對下屬的那種,你們皇帝陛下沒有喜歡的臣子嗎?像張衛雨,他之前就挺招宮主喜歡。」

「你說的是欣賞吧?這哪裡是喜歡?」顧益嚇一跳。

但也行吧,意思差的不多。

但張衛雨那個傢伙能有什麼地方招一個女魔頭喜歡呢?

帥也沒他帥的。

而且,顧益都沒什麼機會接觸到大雨宮主,她幾乎不問俗事,所以也就對顧益不感興趣。

「挺難的吧?」書雨瞧著沉默中的顧益。

顧益一直不說話,他起身離開了這個地方,他得回去好好想一想這個事情。

因為這看起來似乎是個比較靠譜的方法。

「輕風兩日後就到了。」

「我知道了。」

要讓大雨宮主對他的印象改觀,就要投其所好,要投其所好就得了解這個人,要了解一個人,就不能聽片面之語。

那天相識之後,顧益知道他們兩個都是修成人形的妖怪。

顏狼其實是一隻犬,但他非說自己是狼。

長腳貓也是不服命運的,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山中之王老虎,而不是什麼貓。

從科學修仙角度來說,他們都和自己的理想型屬於同一科,所以問題倒也不大。

現在的問題是,大雨宮主會喜歡什麼。

十八樓主會思考一下,顏狗和長腳貓的腦袋長得就跟擺設似的,直言說:「她什麼都不喜歡,從來都不笑一下,哪裡會喜歡什麼?」

然而十八樓主卻不這麼說,似乎也就是他和大雨宮主有些更深的淵源。

顧益將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我雖未見過白瓷的真正容貌,但是我的確是見到她笑過。」

「樓主,那你還知道是因為什麼而笑嗎?」顧益追問,「一心求仙的話,會不會是對功法、修仙之類的事情?」

「不是不是不是。」他們三個全都快速否認,顏狗說:「早先認識的時候啊,她不是這樣的人,她本不喜歡修仙的,是被逼成了芸聖。」

「那麼她到底喜歡什麼呢?」

「emm……現在麼,難說……」

砰!

長腳貓一腳踢中他的屁股,顧益整個人起飛,

「急死我了,想這破問題有什麼意思?陪我來打架。打完之後我教你新的靈氣使用方法,這才是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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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想著別斷章,結果越寫越不敢斷,一下子九千多字了,今天就一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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