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後山之後藏著奇怪(1/2)
紀將軍總是不拘小節,從初遇顧益開始,她就是特別大膽的。水印GG測試 水印GG測試大膽之外還有細心,她注意到了書雨對她動作的眼神,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將自己動作略微收斂了些,還假裝又開始不舒服起來,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後躺了下去。
嘴巴里一直說著『我腦子燒壞了,我腦子燒壞了』這樣的昏話,搞得顧益有些哭笑不得。
他說道:「你的燒都退了大半了,人也醒了,不發燒了。」
紀嵐就像沒聽到一樣繼續作怪。
顧益無奈就隨她去了,想了想又問她說:「紀將軍,你這一路都經歷了什麼,怎麼落到這地方來了?」
紀嵐聽了之後終於臉色正經了起來,「我遇到一個特別厲害也特別漂亮的女人。」
這話一出,
不管是顧益和書雨都下意識的想到了那個名字。
「宮主來了?!」書雨忽然開始慌張。
紀嵐沉思,回想到了那個畫面。
顧益覺得不是,「如果是宮主,就算是紀將軍也活不了的。」
這倒是。
「不,我還活著,不是因為那個人實力不強,而是因為她不想殺我。」
那是一片大雪裡,紀嵐艱難前行,身體的虛弱讓她直不起身子,原本一直沒注意到前方有人,偶爾抬頭才在不經意發現出現了一個女人。
一個令她相形見絀的女人。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呆住了。
大雪、陽光,那個女人轉身,問道:「你是女孩子吧?」
紀嵐想要說話,但太久沒說話,最後只是嗓子眼裡不清不楚的憋出了一聲『嗯』。
「春天來的時候,這裡是一片青青草原,你知道嗎?」女人問著毫不相干的問題。
紀嵐搖頭,「不知道。」
女人似乎終於注意到了她虛弱的樣子,但卻沒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害怕死麼?」
「在這裡,沒有人知道我死去,我害怕。」
女人問了她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像男人的女人,或是像女人的男人的人?」
紀嵐說:「我不知道,你要找他嗎?」
「嗯。」
「為什麼要找這樣奇怪的人?」
「因為我也害怕死。」
聽完了這些,書雨大概能夠確信紀嵐遇到的不是宮主。然而這樣一來,其實這個人的身份就有了更多的疑雲。
書雨猜測說:「難道是茉族麼?可是,照紀將軍的說法,一個這樣強大的茉族,我和宮主不可能不知道的。」
紀嵐道:「我不知道她是誰,沒有和我說。」
而顧益則在想著另外一件事,「我恰好知道,有一個這樣的人。」
甚至於,是他把人家變成這樣的人。
然而即便如此,這到底意味著什麼,也是想不透的。
紀將軍是真性情的人,「我就是說說,其實我自己都沒怎麼想過這個人。顧益?」
「啊?」
「我在來的路上就聽說得勝關失守,廬陽更是危在旦夕,你怎麼還在這裡談情說愛,我們要儘快趕回廬陽。」
書雨聞言後有些害羞的捏了捏手指。也有些埋怨,她本來還在勸顧益呢。
不是自己害怕冒險,只是害怕宮主到時候對顧益做點什麼。
然而現在看來也只有和他一起去闖一闖這一個選擇了。
顧益聽著紀將軍的話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一直也在從各方打聽消息,現在看來還是來得及的。你也要好好養好身體,不然到了廬陽幫不上忙還添亂。」
紀嵐沒像七公主那個個性一樣忽然間就會意氣用事。
她實際一些,聽進了顧益的話,一個健康的自己才是關鍵。
「我想吃東西。」
……
廬陽。
皇帝陛下已經下令,從各個地方進入廬陽的官道、城門都已經關閉。
每一個人進出城池所遭遇盤查越來越嚴格,先是每人必查,後來是每輛車馬、每個包裹必查,最後是關閉了城門。
廬陽城內還劃定了一些禁行區域,即便是城內的百姓也不允許靠近。
戰時體制已經啟動,城內生活所需的一應物資都是三公主一手調動配套。
廬陽顯然做好了死守的準備。
城裡的民心士氣尚可,很多人都記得曾經幫助過他們戰勝涼國的小苑山仙人。
陳明光和吳剛回到廬陽院之後做了休整,如今已經完全恢復,吳剛後邊兒還多了個跟屁蟲,便是那個叫小沙的孩子。
小沙在跟著他修行,原本這是不合規矩的,廬陽院的學生並不允許私自將自己所學傳授他人。
早年間即便不是廬陽院的學生,民間的私自傳授也是禁止的,更何況吳剛是呢。
不過改變開始於得勝關的失守,小沙在那場戰鬥中表現的好,
這個小傢伙根本就是個戰鬥的天才,唯一欠缺的是對靈氣的使用。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夠格進入廬陽院了。
所以吳剛一直與他一起修行,為了即將到來的敵人。
山後林間湖邊,他們已經在這裡很多天了。
小沙有一手野外生存技能,廬陽院山間的許多動物都被他抓來吃過,包括放在眼前的小松鼠。
「吳大哥,你說離國人怎麼還不攻過來?」
「慢一點好,慢一點我們能進步一點。」
小沙只是憑著樸素的思維邏輯發問,「那敵人不是也會變的更強嗎?」
吳剛:「……」
「總之,我們要抓緊時間修行,吃完這頓,我們到翻越這條山脈,到另一面去,通常來說那裡很危險,不過我的修行已經到了瓶頸期,一直待在院裡也沒什麼意思了。」
小沙很自然的點了點頭,而全部不顧『那裡很危險』這樣的詞彙。
他本來就是經歷了很多艱難才活下來的人。
吳剛也問他,「小沙,在那麼多的戰鬥中,你為什麼一直可以活著?」
小沙很中二的耍帥回答:「因為我相信我不會死!」
因為相信自己不死所以就不死?
這像是無稽之談。
不過這確實是小沙心中的那個答案,不管經歷再危險的狀況,不管是多麼可怕的敵人,他從來沒有想過認輸然後輕易的死掉。
吳剛扔下手裡的骨頭,「走了,希望我們這次還不會死!」
「不是希望,是肯定不會死!」小沙把大刀扛在了肩上。
廬陽院的後山是一條連綿數百里高兩千米的大山脈,山脈從東北到西南,在山脈的南邊是廬陽城,北邊是則蜿蜒過來浩浩蕩蕩的廬江。
通常廬陽院的孩子們不會翻越這條山脈,那裡叢林密集,渺無人煙,只有一些靈獸會生活在其中。
院裡面也流傳著各種各樣的傳聞,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幾十年前光九郎和金華貓女的故事。
小沙把刀背在後邊兒,身上穿著青色的勁裝,布鞋,鞋外邊有匕首,與幾個月前相比,他又長高了,也長寬了,站在吳剛身邊再也不像是個孩子,而只是小號版的吳剛。
「光九郎是誰?」
吳剛和他輕裝步行,兩人很快走進了叢林,叢林裡陽光不能盡頭,即便是大晴天,這裡依然有些黑暗。
吳剛回答說:「光九郎是廬陽院的一個學生,一個……資質不那麼好的學生。」
其實小沙聽起來沒什麼感覺,他說:「就算資質再不好,他至少進入了廬陽院。」
「嗯,怎麼說呢,光九郎進入廬陽院並非是靠著才能選拔,他是靠著一項特別的能力進來的。」
「什麼能力?」
「光九郎能吃掉靈氣。」
吃掉靈氣?
這是個比較抽象的概念。
至少在小沙不長的修行生涯中,他不是特別能理解什麼叫吃掉靈氣。
而且他還模仿了張嘴吃東西的動作,想要在空氣中咬到什麼東西。
按照修行者的說法,靈氣就藏在天地間,藏在空氣里,藏在我們身邊一切的事物里。
吳剛是沒有幽默細胞的人,看到小沙略顯可愛的動作,他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其實也不懂什麼叫吃掉靈氣,不過院門裡的前輩們在跟我講述這個故事的時候用的就是吃掉這個詞。」
「當然也有人像你一樣問起怎麼吃掉靈氣。」
小沙甚至還凝聚了一些個靈氣在手中也咬著吞了下去,不過當那些靈氣進入到他的口腔的時候,很快就像雪花落到地面一樣融化滲入……
靈氣滲入了他的身體,進入經絡,周而復始的循環。
「我這樣算是吃掉靈氣了嗎?」
「不算。」吳剛硬邦邦的否定,「我說的是真的吃掉靈氣,光九郎不必喝水吃飯,他可以一直吃靈氣來維持自己的身體。」
小沙一驚,這個不行,他還是想要去吃繡花鱸魚的,而且也會渴。
「他曾經因為不吃不喝還能每日精力無限被視作是村子裡的怪物,村民們說他是妖怪。廬陽院一位前輩當時正好路過,聽到了會吃靈氣的孩子,於是便將他帶回了廬陽院。」
「這兒的靈氣充裕,光九郎在這裡過的很開心,不過他的身體不見長大,修為也絲毫沒有進步,但是要吃的靈氣卻越來越多。」
小沙忽然想到了什麼,「如果不夠吃的話,那不就開始吃人身體裡的靈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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