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修仙院的禁令(1/2)
廬江將廬陽城一分為二,便將這城分出了東西。
長寧街與天幕街隔了數條街道,天幕街主體在廬陽城的西邊,而長寧街在東邊。
東廬陽城不如西廬陽城,便是從這兩條街上也可看出差距。
天幕街上有四絕之二,修仙院和御珍軒,盡頭更是連接皇宮。
東廬陽城多是平民生活區和商業區,長寧街則是其繁華中心。
修仙院的人不常來長寧,一是不許,二是不屑。
不管任何人要做任何事,總是混在長寧街,那肯定是做不成的,便是做個小生意也都給你錢敗光,更何況是難度極大的修仙之路?
因而像今日這般長寧街出現修仙院的學生,還有掌才使,都是很少見的情況。
謝依依和老鴇本來有些擔心,若顧益來自修仙院,那麼掌才使是否牽連到邀月閣就完全看人家的心情了,便是給她們一點教訓,人家是修仙院的,那也能聽著忍著受著。
不過聽起來,他似乎不是。
謝依依不好說自己是失望,還是略略鬆了一口氣。
話說這范嶺長的人高馬大,腰粗背厚,個頭絕對超過一米九,顯得顧益像是個小弟弟一樣。
但顧益並不怵他,仰著頭和他對視。
「你不怕我?」范嶺的語氣裡帶著嗤笑,「你是否認為靠著一句一灑人間長夜明成了御珍軒葉小娘的弟弟,而她又與三公主相知相熟,便算攀上了高枝,便以為我動你不得?可你是否知道,小娘是極明事理之人,三公主亦如此,就算她二位此刻親至,也是會重重責罰你的。」
「因為我來了這個地方?就責罰我?因為我花了十金見一個姑娘就責罰我?你家住海邊的啊,管的那麼寬?」顧益絲毫不讓。
「也因為你帶了他二人來到這個地方!」范嶺怒極而笑。
陳明光和吳剛連頭都不敢抬。
顧益說:「我不知道修仙院這個規定的初衷和目的。我只知道陳明光和吳剛是二十歲還未成婚的小伙子,也是即將要上戰場的人,便不說這麼短的時間內做不了什麼,就是做了什麼,那又怎樣?」
「荒唐!上戰場為國而戰是我輩幸事,他若不優秀,陛下還不選他們呢!這哪裡是來長寧街尋歡作樂的理由,況且,既然知道生還的可能性小,倒不如勤於修煉多長几分能耐。如若照你所言,我們的學生在赴死之前都該送他們到長寧街走一遭?」
顧益大大方方的點頭,「有妻室的就不必了,如果沒有,我認為可以啊!活著是一種體驗,修仙是,逛長寧也是。」
如此不要臉,真是把范嶺氣的不輕!馬源更是在後面一直扯顧益的褲腳,你真是我親爹!
就說一句軟話又怎麼了呀!
「胡說八道,亂我學生心智!惑我學生修道!本來我還念你不知我院禁令,現在看來,即便知道你也還是一樣的冥頑不靈!這樣的人,便是葉小娘的弟弟又如何!真以為我不敢打你!」
說著他便捏出一個指形,變勢為掌,倏的一下,他的手臂上又是纏繞著數到紫色光暈!轉瞬之間這周遭的空氣變得凌厲的起來!
顧益本已有了應對,然而後背有股力道將他扯走,後面又沒長眼睛差點給拽倒,且這只是一瞬間的事,隨後就聽到一聲巨響!
砰!!
氣浪蕩開了地上的灰塵,也推開兩旁看熱鬧的人群。
邀月閣的老鴇也在心裡埋怨顧益,哪有遇到掌才使還這樣回話的人!看他出錢那麼傻,原來還真是愣頭青!
謝依依舉起袖子擋了擋眼睛,她的頭髮也被吹的飄起來,待再次細看時,卻看到了頗為奇特的一幕。
剛剛那一下,原來是陳明光從後面拉走了顧益,與此同時吳剛和馬源同時舉臂硬扛了范嶺的一掌。
他倆的腳底也將地板踩出幾道裂紋。
雙黃色的靈氣同時抵抗著范嶺的紫色巨掌!嗡嗡嗡的還有特別刺耳的聲音叫人特別難受。
范嶺保持姿勢不變,另外的兩人卻一點也動彈不得!
「師……父!」馬源低頭舉臂,真正是咬著牙齒拼命吐字,眼睛裡也開始充血,「快點!快點離開這兒!」
「離開?」范嶺已經被激怒,他懲罰人竟然有人從中作梗,「從我的眼皮子底下離開?馬源你還和以前一樣愚蠢。今日,你們四個誰也走不了!」
陳明光就聰明一點,他急忙再一次的跪下,「副院長曾有教導,修仙院教化天下學子,授修仙之法,教戰鬥之要,不是為了殺人,乃是為了救人。顧兄弟是普通人,受不得掌才使這一掌,學生們不得已而為之,還請掌才使恕罪!所有責罰,陳明光願一力擔之!」
「還有……還有我!」吳剛腮幫子咬的很緊,嘴角還有一絲血跡流出。
此情此景叫顧益不禁感慨,原來人家說上戰場赴死不怕是真的。
即便是馬源這樣的庸才,也是如此。
對這一點范嶺也是滿意的,還嘲弄的看著顧益,「怎麼樣?他們面對錯誤是敢於承擔,而你巧言善辯,用什麼上戰場便可以入長寧這樣可笑至極的理由來開脫,與我們修仙院的人相交,你可覺得羞恥?
僅僅是通過這一點,不管將來葉小娘使用什麼法子,通過什麼人,我廬陽修仙院都不會收你這樣的學生!我說的!」
顧益佩服。佩服的不是范嶺,而是他們這群人的精神。
他微微彎腰作了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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