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人丟了(2/2)
前些日子,西北與北嶺打來打去,廟塌了,我這和尚便也做不得,只能還俗。
東走西走,也沒落腳處。」
紀墨笑著道,「那是挺可惜的。」
「可惜什麼?」簡忠問。
「嗯?」紀墨就是隨口這麼一答的,想不到對方會這麼認真,只得笑著道,「可惜那個廟了,好好的一座廟被炸塌了。」
簡忠道,「那是座破廟,泥土夯築的,塌了就塌了,沒什麼可惜的。」
「那和打仗有什麼關係?」紀墨有點生氣,這不是調戲人玩嘛!
「打仗了,百姓生計艱難,不給香燭錢,我沒了化緣的地方,」
簡忠嘆口氣道,「我把廟修起來也是要虧錢的,也就做不得和尚。」
紀墨想沖他翻個白眼,又怕他看不見,乾脆把捏在手裡的煙點著,一說話也不再說。
來福突然道,「你既然是做過和尚的,那會算命嗎?」
簡忠道,「你可以找道士,和尚做不會的事情。」
紀墨道,「那你這業務也太單一,客戶有需求,你解決不掉,想掙錢可就難嘍。」
「客戶需求?」
簡忠笑著道,「挺有意思的詞,我第一次聽。但凡說會算命的和尚,大概不會是好和尚。」
來福道,「不會就算了,本來還想讓你掙錢呢。」
突然,轟隆一聲,好像在耳邊炸開似得。
紀墨直接一個趔趄,摔倒在了邊上的瘸子腿上。
捂著耳朵道,「我耳朵沒聾吧?」
瘸子道,「沒有,鎮長,好像是北嶺軍開始反擊了,往海面上打炮呢。」
來福不屑的道,「這會才反擊,黃花菜都涼了。」
紀墨又接著朝著海面上望去,炮火沖天,有來有往,而城中一些地方早已成為一片火海,往山上跑的人更多了。
沒多大一會,不遠處的山頭落了一顆炮彈,嚇得這邊的人開始往更高的地方跑。
紀墨這邊一下子就空曠了起來。
「鎮長,咱們就在這裡不動,沒球事。」
駝子開始佩服起紀墨來,這麼一大發炮過來,居然動也不動,眼皮子都沒眨!
他大聲的道,「鎮長,那些人真是膽小鬼。」
「閉嘴。」紀墨的腿有點抽筋,想跑現在也跑不了。
讓瘸子背著?
算了吧!
來福道,「老疙瘩真不往前面跑一跑?這邊感覺有點危險呢。」
趙貴也道,「就是,就是,咱們也往前面去一去,不然有打偏的炮過來,明年的今天就是咱們的忌日。
你嬸子年紀輕輕的,我可不能讓她守寡了。」
她是去年才新娶的小妾,剛到二十歲,要是隨便交代在這裡,就虧大了。
紀墨道,「放心吧,沒事,知道這一發炮多貴嗎?
如果不是出差錯,肯定捨不得打過來。
有一次,就不能再有二次了。」
多留幾個人在這裡陪他壯膽也是不錯的。
「兄弟說的在理。」本已經起身的簡忠再次坐了下來。
來福想了想道,「那就跟著你們吧。」
保安隊這邊好歹還有二十幾號人在,待著安全,要是往別地去,自己這一臉富貴相,經不住別人惦記。
趙貴看來福不動,自己也不好再動。
炮聲隆隆,海風乍起,夜色蒼涼。
「鎮長,我衣服給你。」柯守義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了紀墨。
「不用,自己穿吧。」紀墨把衣服又甩給柯守義,他臉皮再厚,也不好讓人家光膀子。
他就這樣抱著胳膊,靠在身後的大石頭上,時而睜眼,時而閉眼。
「再給我一根煙吧。」他實在睡不著。
「別緊張,這炮聲都沒了,只剩下打槍聲音,在城裡決戰了。」岑久生把煙給他點著後,接著道,「如果真是西北軍,估計已經上岸了。」
「那邊是怎麼回事?」紀墨看見另外一邊的山頭上出現了強烈的燈光、火光,跟一條長龍似得,進入了城裡。
簡忠站起身看了看後道,「又是一路人馬,如果是包抄,北嶺軍沒有勝的可能了,這裡只有三千多駐軍。」
太陽從遼闊澎湃的海面上露出頭的時候,龐大的五艘艦船也展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是西北軍。」簡忠道,「是西北軍的旗幟。」
「那是什麼動物,狗熊?」紀墨遙遙的看不清艦船上的旗幟,但是東方港政府大樓樓頂上緩緩升起的旗幟,他卻看清了。
「那是貂熊,咱們這邊稱呼為土狗子,」來福道,「是西北省特有的一種動物,不像狗熊那麼笨拙,跑的很快。」
山下的槍聲終於停止後,整個城市依然處於局部火災和煙霧中。
開始是幾個人慢慢的下山,最後是一大群人下山。
紀墨等人也跟著大家一起下了山。
貨棧因為夠偏遠,並沒有在戰火中受損,依然保持著完整。
紀墨回到房間,發現裡面有翻動的痕跡,感嘆這些小偷敬業的同時,也很欣賞他們的聰明才智。
別人都往山上逃難了,門戶空虛,真是發財的好時機。
逆向思維很重要啊。
好在他這裡沒什麼貴重東西,他的錢都在麻三那裡保管著。
想到麻三,他突然喊道,「看到麻三和保慶沒有?」
瘸子道,「鎮長,沒看到啊,他們不是說取馬嗎?夜裡下山後就沒再見到人。」
紀墨道,「你到處問一下。」
這都多長時間了?
就是追偷馬的小偷,也用不了這麼長時間吧?
瘸子點點頭後,轉身就走了。
紀墨本來很困的,此刻卻睡不著了,泡杯茶後就那樣坐在炕上。
臧二跑過來道,「兄弟們把一圈圈找了,沒看到人,你說這能去哪裡呢?」
紀墨撓頭,幾個大活人就這麼丟了?
這能去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