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保額(2/2)
紀墨笑著道,「陶掌柜的,你這話見外了,我是啥情況你還不清楚?以前吃上頓沒下頓的,現在才剛填飽肚子,可沒有挑的資格。
像這一桌子菜,往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陶掌柜笑著道,「老疙瘩,你還是謙虛了,以前我就說過,你這孩子是有出息的,瞧瞧你們這個保安隊,做的真不錯。
起碼我這旅店門口現在沒小流氓了,放在以前,我哪個月不得準備個三五塊大洋打發他們?
心裡不高興又怎麼樣,就當是餵狗了!
可惜啊,你說你這個好好地保安隊怎麼就解散了呢?」
「世道艱難,這是沒辦法的事。」紀墨從他的臉上沒看出一點可惜的樣子,只是接著道,「只是眼下呢,保安隊突然沒了,我得替他們找點生計。
剛好,你們能想到我,我真是感激的不得了啊。」
陶掌柜笑著道,「老疙瘩,不繞圈子,我就實話實說了,這批貨,祁家妹子和張家妹子是大頭,我是得這兩位關照,跟著沾點光。
按我的意思,直接送到雙塔鎮,一路雖然也有小毛賊,可是風險沒有那麼大,但是這利潤上與送到安山市相比,整整差了四成有餘啊!
所以,我們最終還是決定去安山。
朱家在安山的不少生意,早先年都是祁家妹子在管的,有不少生意上的熟人,這批貨不怕沒人要。
關鍵是怎麼送過去,這一路沒人護送,可不行啊。
二千塊大洋,老疙瘩這可是不少了啊。
只要送到地方,就沒你們事情了。」
秀才道,「老掌柜的,我插句話?」
陶掌柜道,「杜秀才,你說。」
陶良義對他並不陌生,畢竟保安隊的人經常在街面上轉悠。
秀才笑著道,「安山這一段的距離可不近啊,據說得八九天才能到,折騰個來回,至少要二十天。
而且路上也不太平,說句難聽話,咱們兄弟要是出點事情,這點錢都不夠燒埋和安家費。
不說按貨值給咱們抽成,你也不能給這點錢。」
陶掌柜笑著道,「可是萬一出了點事情.....」
「二位女掌柜,陶掌柜,」秀才嘿嘿笑道,「你們都是有見識的,你們也以為咱們鎮長就收不上這稅?」
張一茹看看紀墨,玩味的道,「老疙瘩,你有這個膽量嗎?
升官鎮的鎮長為了收治安捐,可是親手活埋人的。
哪裡像你這樣窩窩囊囊,保安隊都解散了,還得替著大家交稅。」
紀墨笑著道,「我沒這個膽量,走一步算一步吧。」
「老疙瘩,這屋裡沒旁人,」陶掌柜親自給紀墨斟酒,舉杯道,「有什麼話你直說。」
紀墨笑著道,「怎麼就談到這個話題了?
我兜底十萬塊大洋,怎麼樣?」
春風院的地窖里剛好有這些錢,如果張一茹的貨出問題,他也頂多能賠得起這麼多。
秀才接著道,「按照鏢局的規矩,抽七成,七千塊大洋。」
「這麼多?」陶掌柜沉吟間又看向了祁沅君和張一茹。
張一茹笑著道,「老疙瘩,七成,你得替我們算一算,我們通過才能賺多少。」
保慶道,「容我說兩句,聽到現在我是明白了,各位是信不過我們。
不怕在各位面前說兩句大話,哪怕是遇上大股的綹子,我們兄弟們也敢搏一搏。
拼死也得把這批貨送到安山市。
如果各位信得過,這批貨我們全報,抽成只拿三!」
「這也是我的意思。」紀墨心裡直打鼓,說的這麼信心滿滿,萬一真出事怎麼辦?
把他賣了也賠不起!
畢竟他不是真的保險公司啊!
但是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去拆保慶的台,只能支持了。
張一茹笑著道,「六十萬的保額,抽三,那就是一萬八,老疙瘩,我沒算錯吧?」
紀墨點點頭,「沒錯,另外我們自帶馬匹、糧草,夠仗義了吧?」
「那就這麼定了。」
陶掌柜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