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無好人(2/2)
「這話是什麼意思?」麻三本能感覺到這不是好話。
怎麼聽著有點早死早投胎的意思呢?
「就是讓你膽子大一點,沒別的。」紀墨笑著道,「不要小的跟老鼠一樣。」
麻三想沖他翻個白眼,你也好意思提膽量?
正要說話的時候,保慶在院子裡喊大家收拾東西走人。
麻三趕忙跟紀墨拱手走人,他是要打前站去探路的,這是大家這些日子配合起來的默契。
紀墨把一杯茶慢慢悠悠的喝完,上了等候在門口的馬車,駕車的自然還是朱大富。
正要鑽進車廂里躺著,保慶便屁顛屁顛跑過來,不等他說話,紀墨便直接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摻和,你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如果搞砸了,麻煩提前通知一聲,我好來得及跑路。」
保慶笑道,「鎮長,你放心,一定辦的漂漂亮亮。你只要坐在馬車裡,還是像平常一樣.....」
「運籌帷幄,主持大局。」紀墨知道這幫子沒文化的說不出新鮮詞,所以倒是接話也快。
「是,是。」保慶說完,躍上馬,跟上前面的隊伍。
朱大富架著馬車,晃晃悠悠的吊在隊伍的最後面,過了溯古河的大橋,繼續走了十幾里地後便不再動,一個勁的在那抽菸鍋子。
月亮高掛,繁星滿天。
茂密的林子卻遮擋住了所有的光芒,到處依然是黑乎乎的一片,唯一的亮光便是朱大富的煙鍋子。
「他們人呢?」紀墨等的有點著急。
「這些土匪太賊了,居然分開住,得挨個端了,咱們就等著吧,」朱大富笑著道,「匯合後,一起往山上,直奔老行頭工棚那裡。」
紀墨道,「他們這不能分開去吧,人單力薄,別出什麼事。」
他真怕保慶這些人大意了。
朱大富笑著道,「有什麼好怕的,咱手裡有刀有槍的,打伏擊一打一個準,耐心等著吧。」
紀墨聽見他這麼說,也就不再多言。
就這樣不聲不響的坐在車架子上,夜涼,不時的還下車活動兩下。
「老疙瘩。」
「嗯?」紀墨笑著道,「是不是他們快來了?」
「你可不能走。」
「我在這好好地呢,往哪去?」紀墨摟著肩膀道,「這黑燈瞎火的,走路回去,我怕累死。」
而且還要經過一片亂葬崗,劉小成就經常在那挖坑埋人。
剛才來的時候,他還看見了磷火。
「老行頭他們都不是玩意。」朱大富很突然的道。
「老行頭啊,我知道,聽說經常剋扣工錢,他們給他起的外號叫祁扒皮。」紀墨嘆口氣道,「沒那個狠心,他也發不了那個財。」
「我跟你說啊,你可不能跟旁人說了。」朱大富猶豫再三道,「一定不能說了。」
「既然是秘密,那就別說了。」保守秘密什麼的,最累了,紀墨不樂意。
「在大前年的時候,我親眼看見老行頭埋外地來的流民了,三個人,活的。」朱大富還是不管不顧的說了。
「什麼?」
一隻鳥從林子裡撲棱出來,在半空中尖叫,把紀墨嚇了一跳,左看右看,可惜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
「他有時候不想給工錢了,或者誰得罪他了,就是這麼幹。」朱大富肯定的道,「他不是好人。」